下午五點半，第十屆北京大學生電影論壇落下帷幕。
大禮堂的燈光全部亮起，暖光鋪滿了整個場地。
學生們陸續起身離場，嘴裡還在議論著剛才的風波。
嗡嗡的說話聲，在空曠的禮堂裡來回迴盪。
評委們也紛紛起身，整理著桌上的打分板和資料。
姜玟大步走到葉森身邊，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弟！”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裡滿是欣賞。
“可以啊，夠剛，沒給你師哥我丟人。”
葉森站起身，笑著和他握了握手：“師哥你才是真敢說，我就是搭個腔而已。”
“少特麼來這套。”姜玟哼了一聲，擺了擺手。
“我還有事，先走了，回頭約酒。”
“好，慢走。”葉森笑著點了點頭。
姜玟揮了揮手，帶著助理，大步走出了禮堂。
鞏俐、賈樟柯、陳坤幾人，也陸續和葉森道別。
黃小明牽著大寶貝，匆匆忙忙地走了，頭都沒回。
至於陸釧和趙？
早就沒了蹤影，不知道甚麼時候溜了。
一菲伸手挽住葉森的胳膊，輕輕晃了晃。
她抬眼看著葉森，眼裡帶著一絲無奈。
“你剛才也太沖動了，當著直播的面就說那些。”
葉森嘿嘿一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看不慣他們那副道貌岸然的樣子，裝甚麼裝。”
“再說了，我說的哪句不是實話？”
一菲白了他一眼，卻也沒再多說甚麼。
她知道葉森的性子，認準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他是北電的院長謝小晶，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葉森，一菲，留步。”
葉森和一菲轉過身，笑著點了點頭。
“謝院長，您好。”
“二位要是不著急的話，到我辦公室喝杯茶？”
謝小晶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很客氣。
葉森和一菲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好，那就麻煩謝院長了。”
房天齊跟在幾人身後，手裡拿著葉森的外套和手機。
他低頭劃了劃手機螢幕，臉色微微變了變。
他快步走到葉森身邊，把手機遞了過去。
“葉總，您看一下熱搜。”
葉森接過手機，低頭看了一眼。
螢幕上的微博熱搜榜，已經徹底炸了鍋。
前十條熱搜，有六條都和他相關。
#葉森狂懟陸釧# 後面跟著一個鮮紅的“爆”字。
#葉森怒懟趙# 直接霸佔了熱搜第一。
#葉森：溯源是尋根#
#北電直播黑屏#
#葉森：電影人的根#
#陸釧 尋槍#
每一個詞條後面，都跟著滾燙的熱度標識。
評論區已經徹底淪陷，點贊最高的評論，已經破了百萬。
葉森劃了兩下螢幕，嘴角勾起一抹不在意的笑。
他把手機遞迴給房天齊，沒當回事。
“多大點事，讓他們說去唄。”
一菲湊過來看了一眼，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這熱度也太高了，會不會影響到你？”
“放心，影響不到。”葉森拍了拍她的手。
“我又沒說錯話，身正不怕影子斜。”
謝小晶走在旁邊，臉上的笑容有些無奈。
他當然知道現在網上鬧得有多兇。
學校的宣傳部電話，已經被打爆了。
但眼前這位，論地位比不上自己，是在資歷方面。
但論實力和影響力，他拍馬也追不上！
幾人一路走到辦公樓，上了三樓，進了院長辦公室。
辦公室很寬敞，靠牆擺著整面牆的實木書架。
書架上擺滿了電影相關的書籍和影碟，整整齊齊。
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茶桌，上面放著一套茶具。
“二位坐。”謝小晶笑著引著兩人坐下。
他拿起水壺，燒著水，準備泡茶。
“謝院長不用麻煩，我們坐一會兒就走。”
一菲笑著說道，語氣很客氣。
“不麻煩，難得你們回校一趟。”
謝小晶笑了笑，把茶葉放進茶壺裡。
熱水衝進茶壺，發出“嘩啦”的聲響。
白色的熱氣升騰起來，帶著淡淡的茶香。
謝小晶給兩人倒了兩杯茶，推到他們面前。
“嚐嚐，今年新下來的龍井，朋友送的。”
葉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點了點頭。
“不錯，好茶。”
謝小晶坐在兩人對面，放下手裡的茶壺。
他看著葉森，臉上沒了剛才的客套笑容。
“葉森，我也就不跟你繞彎子了。”
“今天禮堂裡的事，還有網上的熱度，你也看到了。”
葉森放下茶杯，看著謝小晶，沒說話。
他心裡清楚，謝小晶找他來，就是為了這事。
謝小晶嘆了口氣，語氣帶著一絲懇求。
“葉森，我知道你說的都是實話，也佔著理。”
“但北電畢竟是主辦方，這事鬧得太大。”
“對學校的聲譽，多少有點影響。”
“你手裡有微博的股份，能不能幫忙壓一下熱度？”
謝小晶說完，看著葉森，眼裡滿是期待。
他也知道，自己這個請求，有點強人所難。
但他沒辦法，學校的壓力太大了。
上面已經來了好幾個電話，問他怎麼回事。
葉森聞言，笑了笑，很爽快地點了點頭。
“沒問題，謝院長都開口了，這點小事算甚麼。”
“回頭我就讓人跟微博那邊打個招呼，把熱度降下來。”
謝小晶沒想到葉森答應得這麼痛快，愣了一下。
隨即臉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連忙說道：
“謝了謝了。”
“謝院長客氣了，我也是北電出來的，母校的事，我能幫肯定幫。”
葉森笑著說道，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他本來就沒打算把這事鬧得太大。
該說的話已經說了，目的也達到了。
降不降熱度，對他來說，都沒甚麼影響。
謝小晶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輕鬆了不少。
他看著葉森，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
“葉森，我多問一句，你對趙，是不是有甚麼意見？”
葉森放下茶杯，嗤笑了一聲，點了點頭。
“意見？那可老大了。”
“謝院長應該知道，我當年考北電導演系研究生的事吧？”
謝小晶點了點頭：“知道，你是謝飛老師的得意門生。”
“本來我當初，是打算選田壯壯老師當導師的。”
葉森靠在椅背上，聳了聳肩：“結果我一聽，趙也報了田壯壯老師的研究生。”
“我立馬就改了志願，投到謝飛老師門下了。”
謝小晶聞言，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笑了笑。
他倒是沒想到，還有這麼一檔子事。
葉森看著謝小晶，反問了一句：
“對了，謝院長，趙畢業了麼？”
謝小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尬笑了一聲：
“快了，快了。”
“這不，她的第一部導演作品《致青春》馬上就要上映了。”
“她畢竟是個大忙人，全國各地跑宣傳，也沒時間。”
葉森聞言，攤了攤手，臉上滿是不屑：“忙？她能有我忙？”
“我國外有個估值百億美刀的水晶之森分公司。”
“有個估值千億的神女星。”
“還有好幾部S級的好萊塢大作等著我去拍。”
“她能有我忙？”
葉森搖了搖頭，語氣很是認真。
“她不是甚麼正經電影人，甚至不是個正經人。”
“謝院長，這話我放這兒，以後您就知道了。”
謝小晶看著葉森嚴肅的樣子，愣了愣。
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畢竟趙也是北電的學生，他不好多說甚麼。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會兒，只有水壺裡的水，還在微微沸騰。
發出細微的“咕嘟”聲。
謝小晶回過神，笑了笑，換了個話題。
“不說這個了，說說這次的短片大賽吧。”
“葉森，你覺得這次參賽的學生裡，有沒有甚麼好苗子？”
葉森想了想，點了點頭：“有幾個還不錯。”
“拍《春日》的那個李然，鏡頭感很好。”
“還有《溯源》的王磊，很有情懷，也能沉下心。”
“這兩個孩子，都是可塑之才。”
謝小晶笑著點了點頭，很是認同。
“你眼光確實準，這兩個孩子，在學校裡成績就很好。”
他頓了頓，又開口說道：“那第二名的畢志飛，你覺得怎麼樣？”
葉森聽到畢志飛這三個字，瞳孔猛地放大，他手裡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水差點灑出來。
謝小晶沒注意到葉森的異樣，繼續說道：
“這孩子是北大的博士，又考了我們北電的碩士。”
“理論功底很紮實，短片拍得也很有想法。”
“我想著，你要不要把他收進水晶之森，做個副導演？”
“就跟當時的王然一樣，跟著你好好學學，混個兩年再出來好好拍獨立片子。”
葉森連忙放下茶杯，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他的語氣很堅決，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謝小晶愣了一下，一臉疑惑地看著葉森：“啊？為甚麼啊？這孩子挺優秀的啊？”
“謝院長，這‘孩子’我是真用不了。”
葉森擺了擺手，臉上滿是抗拒。
他總不能說，這小子以後能拍出史上最低分的爛片吧？
這話要是說出來，謝小晶非得以為他瘋了不可。
“總之，他不適合我們公司，也不適合當導演。”
葉森說著，站起身，拉了拉身邊的一菲。
“謝院長，茶也喝了，天也聊了。”
“公司還有一大堆急事等著我處理，我們就先告辭了。”
“哎？葉森，再坐會兒啊？”
謝小晶連忙站起身，想要挽留。
“不了不了，真的有事，下次再來拜訪您。”
葉森說完，拉著一菲，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房天齊也連忙跟了上去，幾人快步下了樓。
只留下謝小晶一個人站在辦公室裡，滿臉疑惑。
他撓了撓頭，喃喃自語：“畢志飛挺不錯的啊？”
“怎麼葉森反應這麼大？”
葉森和一菲走出辦公樓，外面的天已經擦黑了。
夕陽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晚風帶著一絲涼意。
房天齊已經把車開了過來，停在樓下。
Cindy也坐在車裡，等著一菲。
“葉總，一菲姐，我們現在去哪兒？”
房天齊拉開車門，看著葉森問道。
“回藍雨山莊，不去公司了。”
葉森說著，扶著一菲上了車。
自己也跟著坐了進去，關上了車門。
黑色的商務車緩緩駛離北電校園，往藍雨山莊的方向開去。
車裡，一菲靠在座椅上，看著葉森，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剛才聽到畢志飛的名字，反應也太大了。”
“跟見了鬼似的，人家謝院長都懵了。”
葉森嘖了一聲，搓了搓臉。
“你不懂，那小子就是個坑，誰沾誰倒黴。”
“我可不敢把他招進公司，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
一菲挑了挑眉，也沒多問。
她知道葉森一向看人很準，既然他這麼說，肯定有他的道理。
車子開了半個多小時，駛入了藍雨山莊的大門。
沿著盤山公路往上，最終停在了甜蜜小屋門口。
車子剛停穩，就聽到了東東的笑聲。
劉母牽著東東，站在門口的臺階上等著。
陳菊抱著安歌兒，站在旁邊，臉上帶著笑容。
東東看到車子，立馬掙脫劉母的手，跑了過來。
“粑粑！麻麻！”
她邁著小短腿，跑得飛快，小臉蛋紅撲撲的。
葉森推開車門，彎腰把她抱了起來。
“哎，我的乖女兒，有沒有想粑粑？”
“想！”東東用力點了點頭，摟住葉森的脖子。
她在葉森臉上“吧唧”親了一口，留下一個口水印。
葉森哈哈大笑，抱著她往屋裡走。
一菲走到陳菊身邊，看了看安歌兒。
小傢伙靠在陳菊懷裡，睡得正香，小嘴巴砸吧砸吧的。
“媽，他睡多久了？”
“睡了快一個小時了，下午玩瘋了，累壞了。”
陳菊笑著說道，幾人一起走進了屋裡。
客廳裡暖烘烘的，餐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
糖醋排骨、可樂雞翅、清炒時蔬，都是他們愛吃的。
“快洗手吃飯吧，菜都要涼了。”
劉母笑著說道，轉身走進廚房，拿碗筷。
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熱熱鬧鬧地吃起了晚飯。
東東坐在寶寶椅上，手裡拿著勺子，大口大口地吃飯。
時不時抬起頭，給葉森和一菲講她今天玩了甚麼。
奶聲奶氣的聲音，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滿是煙火氣。
接下來的幾天，葉森都待在藍雨山莊裡。
他沒去公司，就在家裡的書房處理工作。
每天開線上會議，對接公司的各項業務。
一菲則是帶著兩個孩子，在甜蜜樂園裡玩。
閒暇的時候，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去美國的行李。
孩子們的奶粉、尿不溼、常用的藥品，裝了滿滿兩大箱。
還有她和葉森的衣服、日常用品，又裝了好幾個箱子。
葉森看著堆在客廳裡的行李箱，忍不住笑了。
“茜茜公舉，我們是去工作，不是去搬家。”
“你這收拾的東西，都夠在那邊住一年了。”
一菲白了他一眼，把疊好的衣服放進箱子裡。
“孩子們的東西，能少帶嗎？”
“那邊的東西，用著不習慣。”
“再說了，我們過去，至少要待大半年呢。”
葉森走過去，從身後抱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的肩窩。
“好好好，都聽你的，你想帶甚麼就帶甚麼。”
“反正我們有小菲菲號，再多東西也裝得下。”
一菲臉頰微紅，推了推他：“別鬧，孩子們還在外面呢。”
葉森嘿嘿一笑，在她臉上親了一口，才鬆開手。
6月8號這天，葉森在書房開了一場核心管理層會議。
水晶之森的各個部門負責人，都線上上參會。
韓佳女、楊天珍、章康、焦華靜，都準時進了會議。
葉森坐在書桌前，開啟攝像頭，看著螢幕裡的眾人。
“今天叫大家來，主要是安排一下下半年的工作。”
“我下個月就要去美國，國內的事，就交給你們了。”
螢幕裡的眾人，都紛紛點了點頭，拿出筆記本準備記錄。
葉森清了清嗓子，開始一項一項地安排工作。
“首先是六月，《超體》定檔6月18號上映。”
“這部戲是茜茜主演的，重中之重。”
“宣發工作，楊天珍你全權負責，必須做到位。”
“上映期間，茜茜會留在國內，配合路演和宣傳。”
楊天珍連忙點頭，在筆記本上記了下來。
“放心吧葉總，保證完成任務，宣發方案我已經做好了。”
“回頭我發給您和一菲姐過目。”
葉森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七月，《西紅柿首富》定檔7月26號。”
“這部戲是沈藤主演的，宣發同樣不能鬆懈。”
“上映期間，茜茜還是會留在國內，參加首映，畢竟她是安茜影業的老闆。”
“大概七月底，茜茜會飛往好萊塢，和我匯合。”
韓佳女開口說道：“葉總，《西紅柿首富》的成片已經剪完了。”
“我回頭把成片發給您，您再最後審一遍。”
“好，發給我就行。”葉森點了點頭。
他頓了頓，語氣嚴肅了幾分。
“八月，《湄公河大案》定檔8月15號，這是我們水晶之森的年度大戲。”
“這部戲，必須拿出十二分的精神來對待。”
“這是甚麼性質的片子，有哪些部門參與，從劇本到拍攝，我們投入了多少精力，大家都清楚。”
“上映前的宣發，上映後的排片對接，都必須做到極致。”
“韓佳女，這部戲由你總負責，有問題隨時給我打電話，同時和金盾那邊溝通好。”
韓佳女用力點了點頭，眼神堅定。
“葉總放心，我一定盯好這部戲，絕對不會出任何差錯。”
葉森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十二月中旬，動畫電影《大聖歸來》上映。”
“楊天珍，這部戲的宣發，你從八月就要開始啟動。”
“長線宣發，把熱度一點點炒起來。”
“我要的不只是國內票房，這次必須把中國動畫打出國際。”
“海外的發行，我已經讓好萊塢的團隊對接了。”
“國內這邊，就交給你了。”
楊天珍連忙應道：“明白葉總，我一定做好。”
“我已經組建了專門的宣發團隊，專門負責這部動畫。”
葉森點了點頭，說完了上映的專案，又說起了拍攝計劃。
“下半年，公司還有兩個重點劇集要拍。”
“一個是《太陽的後裔》，一個是《微微一笑很傾城》。”
“兩部劇的女主，都定了小迪。”
“《微微一笑很傾城》的肖奈，定了朱一龍。”
“《太陽的後裔》的男主，定了白宇。”
“下個月就開機，提前把男女主熱度吵起來，搞點甚麼標題黨嘛，甚麼兩大帥哥爭美女，究竟誰勝誰負之類的。”
“對了，章康，這兩部戲的拍攝，你全程盯著。”
“有任何問題，隨時跟我彙報。”
章康連忙點頭：“放心吧葉總，我一定盯好。”
“保證按質按量，按時拍完。”
葉森把下半年的工作，一項一項地安排下去。
從電影上映，到劇集拍攝，再到公司的日常運營。
事無鉅細，全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會議開了整整三個小時，才終於結束。
葉森關掉電腦，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一菲端著一杯溫水走進來，放在他面前。
“累壞了吧？喝口水歇歇。”
葉森伸手拉住她的手，把她拽進懷裡。
他抱著一菲，靠在她懷裡，撒起了嬌。
“累死了，還是老婆心疼我。”
一菲被他逗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多大的人了，還跟孩子似的撒嬌。”
“在老婆面前，我永遠是孩子啊。”
葉森嘿嘿一笑，在她懷裡拱了拱。
一菲無奈地搖了搖頭，卻也任由他抱著。
接下來的兩天，葉森徹底放下了工作。
專心陪著老婆孩子，享受難得的閒暇時光。
他陪著東東在甜蜜樂園裡放風箏，坐旋轉木馬。
東東笑得合不攏嘴，像個小尾巴一樣，一直黏著他。
他也會抱著安歌兒，在人工湖邊喂錦鯉。
安歌兒看著水裡的魚，咯咯地笑，小手拍個不停。
傍晚，他會牽著一菲的手，在山莊裡散步。
兩人聊著天，說著婚禮的安排，說著去美國後的計劃。
晚風習習，帶著花香和青草的味道，很是愜意。
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6月13號。
這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大家就都起床了。
陳菊和劉母，早早地就做好了早飯。
滿滿一桌子，都是葉森愛吃的菜。
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吃著早飯，氣氛卻有些低沉。
一菲看著葉森，眼裡滿是不捨。
東東也知道粑粑要出遠門，一直黏在葉森懷裡。
小手緊緊抓著葉森的衣服，不肯撒手。
“粑粑，不走。”
她癟著小嘴，眼裡含著淚，可憐巴巴地看著葉森。
葉森的心都化了，抱著她，親了親她的小臉蛋。
“粑粑要去工作，很快就回來。”
“到時候，麻麻就帶著你和弟弟，去找粑粑好不好？”
東東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卻還是不肯鬆開手，一直抱著葉森的脖子。
吃過早飯，房天齊就把車開了過來。
去機場的行李，也都搬上了車。
葉森抱了抱陳菊和劉母，說了句：“媽，家裡就辛苦你們了。”
“放心去吧，家裡有我們呢，照顧好自己。”
陳菊和劉母點了點頭，眼裡滿是叮囑。
葉森又蹲下來，抱了抱東東和安歌兒，親了親他們的額頭。
最後，他站起身，看向一菲。
一菲走上前，伸手幫他理了理衣領。
她的眼眶有點紅，卻還是笑著說道：
“到了那邊，記得給我報平安。”
“按時吃飯，別總熬夜工作，照顧好自己。”
“放心吧，老婆。”葉森伸手把她摟進懷裡，緊緊抱了抱。
“我會每天給你打電話的。”
“等《超體》上映結束，我就派人來接你們。”
“好。”一菲點了點頭，埋在他懷裡，吸了吸鼻子。
抱了好一會兒，葉森才鬆開她。
他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坐上了車。
房天齊也跟著上了車，關上了車門。
車子緩緩啟動，往機場的方向開去。
葉森坐在車裡，回頭看著站在門口的家人。
一菲抱著東東，揮著手，身影越來越小。
直到車子拐了個彎，再也看不見了，他才轉回頭。
一個多小時後，車子抵達了京都國際機場。
小菲菲號已經停在了機場的停機坪上，隨時可以起飛。
機組人員早已等候在飛機旁，看到葉森過來，齊齊鞠躬。
“葉總，早上好，飛機已經準備就緒，可以隨時起飛。”
葉森點了點頭，帶著房天齊，登上了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