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3日,上午九點。
藍雨山莊的山腳下,陽光透過梧桐葉灑下碎金。
一輛明黃色的托馬斯球車,停在鐵藝大門旁。
葉森坐在駕駛座上,晃著腿,嘴裡哼著不知名的歌曲。
Cindy站在旁邊,手裡拎著兩個保溫壺,面無表情。
“葉哥,周董的車已經過了第一道崗。”
“知道了。”葉森按了按喇叭,“嘀嘀——”
厚重的黑色鐵藝大門,緩緩向兩邊滑開。
一輛黑色保姆車緩緩駛入,停在球車旁。
周董推開車門跳下來,他穿著印著籃球圖案的T恤,腳上踩著運動鞋。
昆凌跟在後面,穿著白色碎花裙,手裡拎著帆布包。
周董圍著球車轉了一圈,調侃道:“誒喲不錯哦,阿森,你這座駕挺別緻啊。”
“那可不,專門給我家茜茜公舉和娃買的。”
葉森拍了拍方向盤,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上車,帶你們去甜蜜樂園涼快去。”
昆凌笑著上了車,坐在後面的軟皮座椅上。
周董擠在葉森旁邊,差點把方向盤碰歪:
“對了,我送你的蘭博基尼呢?”
葉森翻了個白眼,不鹹不淡的說道:“被我老婆沒收了。”
“沒收?誒喲?”
周董鄙夷的朝他豎了根中指:“阿森就是遜吶!我家凌凌從不管我的!”
葉森瞥了他一眼,又透過後視鏡看了眼昆凌,後者還以禮貌微笑。
這可不好說啊周董。
結婚前,物件永遠是完美的,神聖的,但結婚之後……
呵呵呵……
不是所有女人都叫做劉一菲!
“坐穩啦!”
他猛地一敲喇叭,球車緩緩開動。
球車沿著盤山公路往上開去,兩旁的樹木和綠化都相當有水平,風吹過樹叢,發出“沙沙”的聲音,很有意境。
“你這山莊弄得真不錯,比我家那大平層舒服多了。”
周董推開窗戶,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那是,我專門請人設計的,花了不少錢呢。”
葉森嘿嘿一笑,“等會兒讓茜茜給你們拿楊梅。”
“剛摘的,我丈母孃種的。老特麼甜了,比外面賣的好吃。”
球車開了十五分鐘,終於抵達甜蜜樂園。
人工湖的水面波光粼粼,湖邊的垂柳隨風擺動。
白色的遮陽傘下,一菲正坐在藤椅上等著。
她穿著淺藍色棉麻連衣裙,手裡拿著一把蒲扇。
看到他們過來,一菲笑著站起身,揮了揮手。
“Jay,昆凌,歡迎歡迎。”
“一菲姐,好久不見,你越來越漂亮了。”
昆凌走過去,拉著一菲的手,笑著說道。
“你也一樣,越來越有氣質了。”
一菲笑著說道,引著他們走到遮陽傘下。
白色的藤桌上,擺著冰鎮的西瓜、楊梅和葡萄。
還有剛泡好的龍井,玻璃杯上凝著水珠。
“快坐,喝點茶解解暑,這天太熱了。”
一菲給他們倒了兩杯茶,遞了過去。
“謝謝一菲姐。”周董接過茶杯,喝了一口。
葉森把球車停在樹蔭下,大步走了過來。
他一屁股坐在藤椅上,拿起一塊西瓜啃了起來。
紅色的西瓜汁順著他的嘴角往下流。
一菲拿起紙巾,給他擦了擦嘴角,無奈地搖了搖頭。
“多大的人了,吃個西瓜還跟孩子似的。”
“這不是西瓜太甜了嘛。”葉森嘿嘿一笑。
他又拿起一塊西瓜,遞給周董:“嚐嚐,剛冰的。”
周董接過西瓜,咬了一口,點了點頭:“確實甜。”
幾人坐在遮陽傘下,吹著湖邊的風,聊著天。
聊起最近的電影市場,聊起音樂圈的變化。
時不時傳來一陣笑聲,氣氛很是輕鬆。
聊了半個多小時,周董放下手裡的茶杯。
他清了清嗓子,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他伸手握住昆凌的手,十指緊扣。
“阿森,茜茜,我今天來,有件事跟你們說。”
葉森啃著楊梅,含糊地說道:“甚麼事啊?”
“我跟昆凌,明年一月份要舉辦婚禮了。”
“噗——”
葉森嘴裡的楊梅核差點噴出來。
他猛地咳嗽起來,一菲連忙拍了拍他的背。
“甚麼?婚禮?”葉森瞪大了眼睛,一臉不敢置信。
一菲也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
“真的嗎?太好了!恭喜你們啊!”
“謝謝。”周董笑了笑,眼裡滿是溫柔。
“我們商量好了,在英國的霍華德城堡辦婚禮。”
“到時候,你們一定要來當我的證婚人。”
“那必須的!”葉森拍了拍胸脯,大聲說道。“到時候,就算天上下刀子,我也得飛過去給你證婚。”
“就是,我們肯定去。”一菲也用力點了點頭。
“到時候,我給你們包個最大的紅包。”
“紅包就不用了。”周董擺了擺手,笑著說道。
“你們能來,就是給我最大的面子了。”
“對了,還有件事。”周董頓了頓,語氣沉了下來。
“我之前在電話裡說的退圈,是真的。”
葉森和一菲對視一眼,臉上的笑容都淡了下去。
“真的要退?不再考慮考慮了?”
葉森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捨。
“不考慮了。”周董搖了搖頭,語氣很堅定:“我今年也三十五了,嗓子早就不如以前了。”
“以前總想著,要多寫歌,多開幾場演唱會。”
“現在才發現,陪家人的時間太少了。”
“昆凌跟著我,受了不少委屈,也吃了不少苦。”
昆凌靠在周董肩上,眼裡泛起了淚光。
她伸手擦了擦眼角,對著葉森和一菲笑了笑。
葉森沉默了一會兒,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他看著周董眼裡的堅定,點了點頭。
“行,我支援你。”
“每個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利。”
“只要你覺得開心,比甚麼都重要。”
“謝謝你,阿森。”周董笑了笑,眼裡滿是感激。
“我們是兄弟嘛。”葉森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第一輛法拉利就是你送的!”
“不是蘭博基尼麼?”
“啊?”葉森裝作狐疑的搖搖頭:“我記得是法拉利啊?”
一菲看著二人演雙簧,直接翻了個白眼。
想要回蘭博基尼玩具車?
想都別想!
真是的,都多大了,不怕教壞家裡的小壞蛋啊,她每天追貓攆狗就比較煩了!
要是再學會開玩具廠……
眼見一菲不為所動,周董只得訕笑一聲:“啊哈哈哈,是你記錯了!”
“是我錯了,是我錯了。”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了小孩子的笑聲。
劉母牽著東東,陳菊抱著安歌兒,走了過來。
東東手裡拿著一個風車,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麻麻!粑粑!”
東東看到一菲和葉森,立馬扔掉手裡的風車。
她邁著小短腿,飛快地跑了過來,撲進一菲懷裡。
“哎,我的乖女兒。”一菲抱起東東,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安歌兒靠在陳菊懷裡,睡得迷迷糊糊的。
他聽到聲音,揉了揉眼睛,醒了過來,他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四處看了看。
當他看到昆凌的時候,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伸出小手,朝著昆凌的方向晃了晃。
“姐…姐。”
奶聲奶氣的聲音,在安靜的湖邊格外清晰。
昆凌的心一下子就化了,她笑著伸出手:“小安歌,你好可愛啊,要不要姐姐抱?”
安歌兒用力點了點頭,掙扎著要從陳菊懷裡下來。
陳菊笑著把他放下來,安歌兒邁著小碎步。
他搖搖晃晃地走到昆凌面前,伸出小手要抱。
昆凌彎腰抱起他,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安歌兒咯咯地笑了起來,摟住昆凌的脖子。
“這孩子,就喜歡漂亮的大姐姐。”
劉母笑著說道,搖了搖頭:“跟他爸一個德行,看見漂亮姑娘就走不動道。”
葉森:“……”
“媽,怎麼又扯到我身上了。”
“本來就是。”劉母白了他一眼,“你總不能說一菲不漂亮吧?”
一菲:<(~︶~)>
葉森:“那自然是美的,呃……安歌確實是跟我學的,我的錯……”
這時,東東從一菲懷裡滑下來,跑到昆凌身邊。
她拉著昆凌的衣角,仰著小臉看著她。
“姐姐,玩。”
“好啊,姐姐陪你玩。”昆凌笑著說道。
她抱著安歌兒,牽著東東,走到湖邊的草坪上。
兩個大人帶著兩個孩子,玩起了吹泡泡。
彩色的泡泡在陽光下飛舞,好看極了。
東東追著泡泡跑,時不時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安歌兒靠在昆凌懷裡,伸手去抓泡泡。
葉森和一菲坐在遮陽傘下,看著他們。
周董拿起相機,不停地給昆凌和孩子們拍照。
“你看,他們多開心啊。”一菲笑著說道。
“是啊。”葉森點了點頭,摟住一菲的肩膀。
“等我們忙完這陣子,也帶孩子們出去玩玩。”
“好啊。”一菲靠在葉森懷裡,笑著說道。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中午十一點半。
周董看了看手錶,放下手裡的相機。
“時間不早了,我們該走了。”
“還要去拜訪其他人。”
“這麼快就走啊?”一菲有些不捨。
“留下來吃午飯吧,媽都做好了。”
“不了,下次吧。”周董笑著說道。
“下次一定留下來,跟你好好喝幾杯。”
“行,那我送你們出去。”葉森站起身。
昆凌把安歌兒遞給一菲,又抱了抱東東。
“姐姐要走了,下次再來看你們好不好?”
“好。”東東點了點頭,揮了揮小手。
“姐姐,再見。”
“再見,寶貝。”昆凌笑著說道,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幾人再次坐上托馬斯球車,往山腳下開去。
到了山莊門口,周董和昆凌上了保姆車。
“葉森,一菲姐,明年婚禮見。”
“婚禮見!路上小心!”
葉森和一菲揮了揮手,看著保姆車緩緩駛離。
直到車子消失在視線裡,兩人才轉身上車。
托馬斯上。
一菲看著窗外的風景,沒說話,嘴角的笑容淡了下去。
回到甜蜜樂園,一菲坐在藤椅上。
她拿起一顆葡萄放進嘴裡,卻沒嚐出味道。
葉森走過去,坐在她身邊,戳了戳她的臉:“怎麼了?不開心啊?”
一菲搖了搖頭,沒說話,嘟著小嘴。
“到底怎麼了?跟我說說唄。”
葉森拉著她的手晃來晃去。
“是不是羨慕周董他們結婚了?”
一菲還是沒說話,把頭扭到一邊。
“哎呀,別生氣嘛。”葉森湊到她身邊。
“有甚麼事,你跟我說,我都聽你的。”
一菲還是不理他,拿起桌上的蒲扇,扇了起來。
葉森沒辦法,只能使出終極絕招。
他往一菲懷裡一撲,腦袋在她懷裡拱來拱去。
“茜茜公舉,別生氣了好不好?”
“你生氣了,我心裡也難受。”
“你打我罵我都行,就是別不理我。”
一菲被他拱得渾身發癢,忍不住笑了出來。
“哎呀,別鬧了,這麼大人了,還撒嬌?”
葉森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可憐巴巴地說道:“那你告訴我,你為甚麼不開心?”
一菲看著他,嘆了口氣,小聲說道:“周董他們都要結婚了。”
“我們的孩子都一歲了,我們還沒辦婚禮。”
葉森這才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原來是因為這個啊。”
“我還以為怎麼了呢。”
“你還笑!”一菲瞪了他一眼,眼眶有點紅。
“我就知道,你根本就不想跟我辦婚禮。”
“誰說的!”葉森立馬坐直身體,嚴肅道。
“我怎麼可能不想跟你辦婚禮。”
“我正在準備!”
“真的?”一菲抬起頭,眼裡滿是期待。
“當然是真的。”葉森點了點頭,認真道。
“你相信我,我保證給你一個最盛大、最浪漫的婚禮。”
“讓你成為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
“真的?”
葉森抱著她,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真的!”
葉森沒有告訴她,其實婚禮早就準備好了的。
一來是二人比較忙,二來是準備驚喜嘛。
就在這時,東東跑了過來,拉著葉森的褲腿。
“粑粑,玩。”
“好,粑粑陪你玩。”葉森笑著抱起東東。
他一手抱著東東,一手牽著一菲,一家三口,在湖邊的草坪上散步。
風吹過,帶著青草和花香的味道。
下午,葉森和一菲帶著孩子們,在甜蜜樂園玩了一下午。
他們坐了旋轉木馬,餵了湖裡的錦鯉。
東東玩得滿頭大汗,笑得合不攏嘴,安歌兒玩了一會就靠在一菲懷裡,睡了過去。
傍晚,夕陽西下,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
一家人回到甜蜜小屋,陳菊和劉母已經做好了晚飯。
糖醋排骨、土豆牛肉、酸菜魚,擺滿了一桌。
大家圍坐在一起,邊吃邊聊,很是熱鬧。
東東坐在寶寶椅上,手裡拿著勺子,大口大口地吃飯。
小嘴巴一鼓一鼓的,吃得滿臉都是飯粒。
一菲時不時給她擦嘴,眼裡滿是寵溺。
吃完飯,葉森和一菲帶著孩子們,在院子裡散步。
晚風習習,帶著一絲涼意,很是舒服。
天上的星星很亮,一閃一閃的,像撒了一把碎鑽。
“壞東西,你說我們的婚禮,會是甚麼樣子的?”
一菲靠在葉森懷裡,抬頭看著天上的星星。
“肯定是全世界最浪漫的。”葉森笑著說道。
“到時候,你穿著拖尾的白色婚紗。”
“我穿著黑色的定製西裝。”
“我們在白玫瑰花海里交換戒指。”
“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可我想要中式婚禮。”一菲笑著說道。
“沒問題!安排!”
葉森抱著她,在她唇上親了一口。
兩人依偎在一起,看著滿天的繁星,心裡滿是期待。
第二天早上,葉森和一菲早早地就起了床。
吃過早飯,Cindy就開車過來了。
她手裡拿著兩個 garment bag,裡面是今天要穿的禮服。
“阿森,一菲姐,禮服都熨好了。”
“好,放那邊吧。”一菲笑著說道。
Cindy也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
“阿森,這是今天大學生電影論壇的流程。”
“您看一下,待會兒需要您上臺發言五分鐘。”
“知道了。”葉森接過資料夾,翻了翻。
一菲走進臥室,開始換衣服,化妝。
葉森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流程表。
下午兩點開始,五點半結束。
一共二十部短片,當場打分點評,全程直播。
葉森心裡嘀咕著:看來北電這是下了血本了。
搞全程直播,拉這麼多大佬,無非就是想壓中戲一頭。
畢竟兩校鬥了這麼多年,誰也不服誰。
半個小時後,一菲化好妝,從臥室走了出來。
她長髮挽成一個低髻,露出纖細的脖頸,穿著白色的長裙,裙襬上繡著銀色的花紋。
葉森抬起頭,看呆了,手裡的資料夾掉在了地上。
“哇,茜茜公舉,你今天也太好看了吧。”
一菲臉頰微紅,白了他一眼:“就你會說。”
葉森撿起資料夾,站起身,走到一菲身邊。
他伸手摟住一菲的腰,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本來就是,我老婆是全世界最好看的。”
“好了,別鬧了,該走了,不然要遲到了。”
一菲推開他,拿起放在沙發上的手包。
“好,聽老婆的。”葉森嘿嘿一笑。
兩人走出甜蜜小屋,Cindy已經把車開過來了。
Cindy開啟車門,兩人坐了進去。
車子緩緩駛離甜蜜小屋,往山下開去。
下午一點五十分,車子準時到達北電的校門口。
剛開啟車門,就聽到震耳欲聾的尖叫聲。
“葉導!神仙姐姐!”
“葉導看這裡!一菲姐看這裡!”
“耶狗——”
紅毯兩邊,擠滿了密密麻麻的粉絲和媒體記者。
粉絲們舉著燈牌和海報,拼命地揮著手。
紅色的燈牌連成一片,像一片紅色的海洋。
媒體記者們拿著相機,不停地按快門。
“咔嚓咔嚓——”
快門聲此起彼伏,連成一片,震得人耳朵疼。
葉森牽著一菲的手,緩緩走上紅毯。
他穿著黑色的定製西裝,身姿挺拔,氣質卓然。
一菲穿著白色的長裙,仙氣飄飄,宛如仙女下凡。
兩人走在一起,宛如一對璧人,引得粉絲們尖叫連連。
“葉導!我愛你!”
“一菲姐!你太美了!”
“神仙夫妻!鎖死!”
葉森和一菲笑著揮了揮手,時不時停下來給粉絲簽名。
一個粉絲遞過來一個本子,激動得手都在抖。
“葉導,能給我籤個名嗎?我特別喜歡你的電影。”
“當然可以。”葉森笑著接過本子,簽上自己的名字。
“謝謝葉導!謝謝葉導!”粉絲激動地說道。
Cindy和房天齊跟在後面,幫忙維持秩序。
短短五十米的紅毯,兩人走了足足十分鐘。
終於走到大禮堂門口,北電的校長和幾位領導早已等候。
“葉導,一菲老師,歡迎歡迎。”
校長笑著伸出手,和葉森握了握。
“校長客氣了。”葉森笑著說道。
“快請進,快請進,活動馬上就要開始了。”
校長引著兩人,走進了大禮堂。
大禮堂裡燈火通明,坐滿了師生和媒體記者。
舞臺上掛著巨大的紅色橫幅,寫著“第十屆北京大學生電影論壇”。
舞臺兩側的大螢幕上,滾動播放著歷屆獲獎作品的片段。
工作人員迎了上來,臉上帶著職業的笑容。
“葉導,一菲老師,這邊請。”
“評委席在中間第一排靠右的位置。”
“好的,謝謝。”
葉森牽著一菲的手,跟著工作人員往前走。
大禮堂的座位分成三個清晰的區域。
左邊第一排,坐著北電的資深教師和頒獎嘉賓。
右邊第一排,坐著主持人和幕後工作人員。
中間第一排,是特邀評委區,視野最好。
兩人走到中間第一排靠右的位置,坐了下來。
葉森抬頭環顧了一圈,發現中間第一排很多位置都空著。
最中間的評委主席位置,也還空著。
評委主席?
葉森想到了甚麼。
北電之前發郵件問他要不要當評委主席。
他直接拒絕了,畢竟自由慣了,哪裡管得了那麼多事。
也不知道這次請了誰當主席,架子還挺大。
一菲坐在旁邊,拿出手機,拍了幾張舞臺的照片。
她發給劉母,告訴她他們已經到了。
“人好多啊,有點緊張。”
“怕甚麼,有我呢。”葉森拍了拍她的手,笑著說道。
“待會兒點評的時候,你隨便說兩句就行。”
“有我在,沒人敢說甚麼。”
一菲點了點頭,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
“你說,北電熟人那麼多,都會請哪些人啊?”
葉森低頭想了想。
無非是校友。
哦,特麼的!
他想到了某人,某個將證實葉森預言,開啟狗血之旅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