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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三今日似乎已經點頭，算是半認可了來嘉恆傳媒就職的安排。
這讓顏維明心中懸著的石頭暫時落了一半，精神鬆弛下來，他伏在座位上閤眼休息起來。
另一邊，沈浪一直有話卻強忍著未能開口。
直到五分鐘以後，跟著後的汽車響起聲音嚇醒了顏維明，他不由得皺著眉頭起身抱怨。
顏維明睡意被打斷本就不舒服，再加上後車的鳴笛，聽起來聲音特別沉悶，應當做了處理改裝，這令他又嘀咕了幾句。
轉頭注意到沈浪神色猶豫地望著他，顏維明有些不解。
“沈大導演這樣打量我，是在盤算甚麼計劃嗎？”
顏維明眨了眨眼，語氣帶著幾分玩笑。
沈浪擺擺手解釋道：
“倒不是，只是我留意到剛才在洽談時，王大王的視線不時地向阿鯤那邊投過去，尤其是在某個固定區域……”
話說一半他沒有完全點明。
顏維明聽後有些錯愕，自己全然沒有察覺到這一細節。
開著車的曾志毅在後視鏡裡看了看他們，面流露好奇。
“何必那樣看我呢，顏導，我只是奇怪他們之間會否有著某種特殊聯絡。”
話尚未說完，顏維明就輕拍了拍沈浪的肩膀，彷彿叫他不用多想。
“平時少接觸一些不尋常的影片內容，特別是那類容易帶偏想象的片段。”
沈浪一見顏維明不信，很是無奈地搖搖頭。
此時顏維明原本準備接著休息，卻再無睡意。
“好吧，反正也睡不著，陪你說兩句。”
他半是苦笑地表示理解沈浪想聊天的意圖，決定暫時閒聊片刻。
而在另外一邊，阿貴這邊卻焦頭爛額。
整整一天他忙於接待多家影視公司的洽談與合作溝通。
可結束回到公司卻聽到他們落敗的結果，瞬間大為震驚。
他迅速質問隨行律師為甚麼沒有電話向他彙報、取得進一步指示。
律師支吾著告訴他打了不下幾十通電話卻始終無人接聽，在場李經理也佐證這一說法。
李經理本人也曾多次致電給阿貴，甚至聯絡其公司尋人，只是一直聯絡不上。
阿貴愣了片刻，隨即拿過手機仔細檢查，並未看見任何錯失的設定或來電提示記錄。
透過他的言行、神態，能看出他顯然計謀存心，隱藏著複雜的考量。
完全沒有通話資訊留存。
這令他感到二人並未吐露實情……
另一處光線不足的房間內。
趙國藏在黑袍中的面龐，露出了愉悅的神色。
這次他採用了物理層面的手法，阻礙阿貴的手機正常接聽。
撥打電話的人不會收到關機提示。
雖然操作過程繁瑣，但他依舊完成了這一安排。
關鍵在於，這樣做不會在對方裝置中留下侵入痕跡。
阿貴反覆檢視手機，卻未看出問題。
由於未能找到與那兩人相關的通訊記錄，他頓時怒意上湧。
他認定自己受到**，因此情緒激烈地爭執起來。
不過這些紛擾並未傳入顏維明耳中，他也並不在意。
隔日，顏維明便直接前往阿貴傳媒。
此行目的是因為阿貴傳媒在訴訟中落敗。
根據判決，對方需將劇本交還顏維明。
顏維明打算等指令碼到手之後，再在公眾範圍內引發討論。
目前尚未取回檔案，他仍擔憂可能出現意外。
例如有人惡意篡改劇本內容。
儘管顏維明手上仍有備份方案——
他保留了早前創作時的錄影資料。
透過畫面中書櫃玻璃的反光，可以逐字重新抄錄文稿。
只是這過程既耗時又費力，他不願交由旁人處理。
即便是值得信任的夥伴如小白等人，他也擔心會出現差錯。
對此顏維明略感無奈，自覺能者往往承擔更多責任。
能力愈強，愈是難免諸事親為。
眼下他並不急於進行重錄工作。
他認為首先應當與阿貴傳媒溝通，索回原始劇本。
既然判決已出，對方依法須歸還稿件。
顏維明推測，阿貴傳媒或許會在交還前擅自改動內容，以此製造麻煩。
畢竟敗訴一方難免心存憤懣。
不做些手腳，恐怕難以平息他們的情緒。
然而令顏維明意外的是，他剛抵達便見到了阿貴。
阿貴這次表現得極為熱絡，連聲解釋自己此前出差，昨日方回。
並表示對公司捲入此事毫不知情。
他還向顏維明表達了歉意。
面對這般“誠懇”姿態，顏維明暗自詫異。
心中暗想，阿貴此人恐怕頗有心機。
尋常人遭遇敗訴，往往難以維持體面，多少會流露情緒。
但阿貴卻絕口不提官司相關。
只是一味對顏維明致歉賠禮。
不僅口頭致歉，更將此前的前臺與李經理召來當面斥責。
在顏維明面前，他將二人嚴厲訓誡一番。
看著阿貴言辭激動、神情投入的模樣，
顏維明一時難以分辨，這究竟是為了發洩個人怨憤……
這便是人情世故
是因心中鬱結需尋處宣洩，才藉此痛罵下屬，
或是當真認為二人得罪顏維明而理應受此責罵。
略加思忖後，顏維明認為，
前者的可能性顯然更高。
他寧可相信阿貴對竊取劇本一事早已知情，
也不認為這一切純屬下屬擅自所為。
原先他或許還曾考慮過此種可能，
但後續細細推想，便發覺情況並非如此。
尤其是當他聯絡阿貴時，
前臺**與公關部李經理均稱阿貴因公務外出。
行程原因他前往**，暫時不會返回。
然而今天顏維明卻看見阿貴出現在公司。
此前劉得華曾向顏維明透露訊息，使得顏維明確信當時阿貴人就在上海。
很可能他一直留在公司內部，只是故意避開顏維明。
所謂的赴美出差，顏維明認為不過是個藉口。
若真去了**，劉得華的調查結果又怎會毫無線索？
相較之下，顏維明更信賴劉得華。
他了解劉得華的為人和品格，一向可靠。
因此無論如何，顏維明已無法再相信阿貴的言論。
在顏維明心中，此人早已失去信用，言語往往缺乏真實性。
當阿貴又隨口編造理由時，顏維明心裡毫無波動。
阿貴甚至還提出要請顏維明吃飯——輸了官司竟還要請客？
見對方始終不提及官司，顏維明便主動挑明。
“既然如此，你們必須依照判決將劇本歸還給我。”
顏維明神色平靜，帶著淡淡的笑意說道。
那笑容裡並無特殊情緒，如同在談論日常瑣事。
聽聞此言，阿貴迅速點頭附議。
“我沒出庭是因為出差回來事務太多，沒來得及處理……”
他立即開始解釋。
可顏維明此刻已不再相信這個人。
無論對方如何解釋，顏維明心中毫無信任。
阿貴察覺了這一點，但仍認為有必要說明。
此事自己本就理虧，只能將責任推給梅經理。
畢竟已支付梅經理三十萬費用，
最終一無所獲，還可能要面對顏維明將此事公開的局面。
倘若此時與顏維明對立，輿論上對自己不利。
阿貴明白，若現在對顏維明顯露怒氣，
顏維明可能轉頭便將事情公之於眾。
屆時公眾恐怕會認為阿貴惱羞成怒。
考慮到這一點，阿貴對顏維明仍保持客氣。
儘管內心憤恨，甚至想當面質問，
但他清楚現今人際交往的規則：
再不喜歡對方，表面上也須維持禮節。
?現場核實
他明白這些表面的禮節實際上無關緊要。
一切終究服務於利益——眼下自己已處於劣勢。
為了減少損失，稍作挽回，他必須扮演無辜的角色。
“不用了，事情既然已經解決，飯就不必吃了。”
顏維明從容回應，“請直接歸還我的劇本。”
顏維明推測劇本應當未被篡改，
但取回後仍需核對MD5檔案校驗值。
早前他們儲存過相關截圖，
因此即便後來檔案遭惡意刪除，他們仍保留著原有MD5記錄。
手握這一校驗值，
若對方歸還的劇本被修改，數值對照便會出現差異。
經過一番交涉，顏維明最終達成目的。
但整件事仍讓他感到困惑。
令顏維明不解的是，
阿貴安排公關部李經理送來檔案。
李經理遞給他一個隨身碟，
稱劇本已在其中，並要求他當場查驗。
顏維明隨即取出備好的膝上型電腦。
夏天一點都沒耽擱，立刻著手進行核查。
正如李經理所言，這類事情必須現場查明。
否則等事後對方聲稱檔案已交予，隨身碟內實際卻無內容，
又或者盤中的文件內含惡意程式。
此類惡意設定會導致資料損毀，
甚至可能是在他離開後才發作，直接破壞劇本內容。
考慮到這些潛在風險，夏天隨即聯絡了趙國。
趙國迅速乘車趕來，
協助完成檢查後，確認無惡意程式碼，便向顏維明通報情況安全。
至此，顏維明略感寬心，將檔案重複備份儲存。
“顏導，中午請您務必賞光，我想邀您共進午餐...”
阿貴依然面帶愧色，話未講完已被顏維明抬手止住：
“用餐就不必了，但我有個疑問想請教貴總，還望不吝解答。”
顏維明神情鎮定，語氣平和，目光坦然落在對方身上。
阿貴卻被這目光看得心頭微緊。
“顏導請問，我一定如實回答。”阿貴馬上應聲。
嘴上雖爽快，他腦中卻開始飛快思索。
生怕顏維明涉及重要商業機密，
那樣會對自身極為不利；
又或問題令人難堪，
那就只能虛應了事。
此次竊取劇本的行動，已徹底失敗。
他清楚自己眼下境遇狼狽，進退兩難。
整件事自己本就理虧，
而且他察覺顏維明顯然已看穿自己是背後指使。
因此，阿貴此刻處境著實有些難堪。
“我想了解一下，原先貴公司公關部的梅經理，目前去向如何？”
顏維明語氣平淡地問道，臉上未見波瀾。
他之所以提出這一問題，
是想弄清對方是否已將梅經理辭退。
若確已解僱，便說明阿貴為人確實堪憂。
指使梅經理竊取劇本，
事成後若仍留用，尚顯留有幾分餘地；
若是用完即棄，
此等作風便絕非可交之人。
這般唯利是圖、不計道義的作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