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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若是顏維明能透過溝通說服他,並在各項條件上讓他獲得充分收益,他又何樂而不為呢?在成年人的世界裡,許多事情終歸是由利益所驅動的。在張三看來,深層的事態演變,往往也離不開利益的交織。
世間的道德教誨往往只是一層表象。
張三認為,這個社會存在著雙重運作邏輯。
一種奉行著儒家的仁義理念,另一種則專注於洞悉人性,類似於鬼谷子的手法。
張三更偏向後者。
多年的律師經歷讓他見識過種種人性的陰暗面。
此刻,他決定先靜聽顏維明的想法。
無論何時,多聽多看總不會有害。
“實際上,你不必關停你的律所,只需在這裡掛個職,日常仍然可以經營自己的事務所。”
顏維明微笑著,語氣認真:
“這樣一來,兩邊的事業都能兼顧,收入也會更可觀,也不必每天到這裡來坐班。”
他本可以繼續列舉更多理由。
但顏維明明白,話說太多反倒顯得急躁。
關鍵是要等對方表態,讓張三從心底認同這個安排。
人都是趨利的,嘴上認同不見得真正會去做。
現在重要的是,讓張三自己意識到這種合作的價值。
既然兩人並非深交,利益自然是最實際的考慮。
“所以……我能同時接兩邊的業務,但要優先處理這兒的問題?”
張三很快找到了其中的關鍵點。
他擔心萬一自己的事務所來了重要的案子,這邊又恰好出狀況。
顏維明沒有掩飾,直接點頭承認:
“對,這邊的緊急事務需要優先處理。”
他頓了一下,接著道:
“不過你可以查檢視,嘉恆傳媒過去類似情況出現的頻率有多高?”
“再說了,這樣你反而有精力去鑽研法律專業知識,或者拓展其他方向,兩邊的事業都能維持。”
顏維明留意到,說起這些時,對方的表情有所鬆動。
“畢竟你的律所裡還有其他九位律師。”
此時,顏維明又想起張三平時喜歡在網上釋出普法影片。
看得出,他對傳播法律知識很有熱情,似乎也有志於教學。
“你如果願意帶學生、傳授經驗,也可以考慮開班授課,甚至推出網路課程。”
見張三眼神微動,顏維明知道這話說到了點子上。
“更進一步,你還可以成立一家公司,讓更多人協助你實現目標。”
顏維明逐漸鋪開未來的可能。
張三聽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顏維明也不再繼續多說,只是安靜地等待答覆。
房間靜了一陣。
幾分鐘後,張三終於開口。
“顏導,這件事我需要幾天時間考慮一下。”
他看向顏維明,稍作停頓,還是問了出來:
“另外,如果來這裡上班的話,待遇方面大致是甚麼水平?”
他不確定,在保留原有事務所的同時,兼職於此能獲得怎樣的報酬。
而且可以實現自身價值,完成教書育人的使命。
面對這些事務,他均能妥善應對,同時也能舒展個性、享受生活。
哪怕是抽空去釣魚放鬆,也能隨時安排。
即便是想閱讀各類雜書或網路小說,也能隨心瀏覽。
或者,他還可以繼續深造,學習更多優秀的法律知識。
想到這裡,他內心不禁興奮起來。
他感覺若能遵循顏維明的建議,生活應該能過得相當舒適。
但他此刻仍有些遲疑。
一方面,他不確定來到這裡後,能否真正平衡好所有事務。
嘉恆傳媒這裡的法律事務究竟有多少,具體需要處理哪些問題,他並不清楚。
這讓他意識到,許多事情只有親身實踐後才能明白。
但目前的關鍵在於,他需要先了解對方願意支付多少薪資。
顏維明聽完他的想法後,馬上回應:“別的暫且不提,你知道阿貴傳媒那位最知名的駐場律師,薪水是多少嗎?”
顏維明說到這兒,沒等對方回答,又立刻接下去說道:
“另外,因為他經常處理糾紛案件,所以工作比我這邊忙碌得多。”
顏維明稍作思考,又鄭重補充:“而且這一次,他們的律師沒有出面,可能是覺得你名聲不夠實在,或者不知道是你要來,否則他們那位核心律師肯定會到場。”
聽了顏維明這番話,張三隨即點頭表示理解。
那位律師的薪酬在業內並不是秘密,他也有所瞭解。
於是他點頭答道:“我知道,如果他真的參與,我這個案子的勝算可能不大。”
這一點他並無誇張,並非因為他的能力遠不及對方。
而是因為他掌握的證據大多屬於間接證據,缺乏直接證明力。
如果對方採取拖延策略,他就很難憑藉快速進攻擊垮普通律師的心理防線。
此前他能迅速取勝,正是由於抓住了對方心理的薄弱點。
但如果換成對方的駐場律師,張三認為勝率至少會下降百分之二。
不過即便無法取勝,也並非全無辦法。
他們還可以啟動備用方案:透過網路傳播推動事件發酵,藉助輿論壓力施加影響。
最終使得對方即便拿到劇本,拍攝的作品也會受到公眾**。
憑藉嘉恆傳媒的行業實力、粉絲基礎,以及顏維明長期以來積累的公眾好感與正面形象,
他們釋出的訊息往往能先獲得大眾的基本信任。
因此張三斟酌之後認為,即使對方駐場律師參與導致勝率降低,
從整體戰略上看,他仍能協助顏維明贏得這場交鋒。
“我們提供的薪資是那位律師的二點五倍,你意下如何?”
顏維明帶著微笑,以協商的語氣向對方提出。
顏維明原本想過提出更高數字,但最終還是選擇了這個額度。
因為他察覺到張三性格較為謹慎,甚至有些多慮——
或者說,聰明人往往心思細密、容易敏感。
倘若薪資說得過高,反而可能引起對方懷疑,覺得不夠真實。
而參照阿貴傳媒首席駐場律師薪水的二點五倍來報價,
既不至於顯得誇張,也更令人信服。
果然,聽到顏維明提出的條件,張三顯露出一絲訝異。
不過他的驚訝僅僅停留了短短兩秒。
張三對顏導表示需要一天的時間考慮,承諾後天會盡早給出答覆。
他決定利用這段時間安排律所的事務,確認日常運作是否能正常進行。儘管出差時律所曾順暢運轉過,他仍希望聽取同事們的意見。
張三意識到今晚飲酒後不宜作決定,避免清醒後察覺條件有隱情而造成損失。他認為謹慎一些更為妥當,以防事後後悔。
顏導對張三的請求表示同意,並不急於催促。
雙方握手道別,約定次日再會。
返回時由曾志毅駕車,因顏導與沈浪皆飲過酒,不便開車。
張三堅持先回律所處理事務,因其方向與顏導住處順路,便一同乘車前往。
送完張三後,顏導請曾志毅繞行至阿鯤的住處。
他想起當天應是阿鯤與王大王首次見面,且自己近日未曾關心阿鯤在嘉恆傳媒的狀況,略感歉意。
考慮到季計之前給予的支援,顏導認為有必要前去探望,並希望促進兩位室友間的熟悉,以減少未來可能的矛盾。
抵達棚戶區後,顏導與沈浪一同敲門。
王大王開門後略顯警覺,低聲告知未發現異常情況。
顏導聞言稍感莞爾,但仍維持平靜神情。
此事本是由顏維明指派給王大王的職責。
倘若此刻自己還要嘲笑對方,顯然不合情理。
因此,顏維明想到這裡便覺得不妥。
無論如何,還是應當給予對方一些支援與肯定。
於是顏維明稱讚了幾句,表示對方做得很好,隨即詢問阿鯤是否已經返回。
恰在此時,王大**要開口,阿鯤卻匆匆推門而出。
阿鯤神色略顯忐忑,擔心王大王會將今日的尷尬經歷透露給顏維明。
正因如此,他一聽見似是顏維明到來的動靜,便立即迎了出來。
“你回來了,我還以為你仍在嘉恆傳媒那邊。”
顏維明面帶笑意向他致意。
阿鯤也回以微笑,但那笑容顯得有些拘謹,彷彿帶著一層刻意的客氣。
稍候兩三日再議
如此表情讓顏維明不禁心生疑惑,猜測對方是否只是在敷衍應對,
又或是因為未能參與廣告拍攝而心存芥蒂。
顏維明認為,此類情緒最好直接溝通,不宜拖延擱置。
若是各自隱藏心思,不僅自己難以釋懷,對方也可能持續在意,
甚至延續至次日仍耿耿於懷。
與其如此,不如坦率問個清楚。
“先坐下談吧?”顏維明邊說邊走向客廳沙發。
他率先坐下,示意阿鯤與王大王在對面落座。
沈浪則坐在阿鯤的對面,也就是顏維明左側的位置。
曾志毅立在稍遠處,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你是否因我沒帶你拍攝廣告而感到不快?”顏維明語氣平和地問道。
他推測對方或許正為此事介懷,否則先前態度不會顯得微妙。
然而實際上,阿鯤僅是擔心今日的窘狀被提起,
才會顯得神色緊張,而非由於廣告之事。
此刻聽到顏維明這樣發問,阿鯤有些茫然。
“並非如此,我明白你這幾日或許忙碌。
但我仍希望在兩三天後能有機會參與廣告或MV、劇集的拍攝。”
阿鯤說著,留意到似乎無人提及今日之事,
且王大王也未有開口的意思,這才稍感安心。
“顏導,三日之後能否安排我參與拍攝?廣告、MV或電視劇皆可。”
阿鯤稍作停頓,又繼續說道。
他認為有必要向顏維明明確詢問,否則日程可能一再延後。
若不主動確認,便始終無法知曉接下來的工作安排。
顏維明聞言起身答道:“原來你是這樣考慮的。那好,最多再等三日。”
得到這番答覆,顏維明心裡也輕鬆了些許。
只要對方未心存怨氣,他便覺得壓力減輕不少。
既然此前已做出承諾,自然應當盡力履行。
眼下見阿鯤並未表現出不滿,顏維明感到事情並不如預想中嚴重。
阿鯤也跟著站起來,朝顏維明點頭示意。
臨走前,顏維明又勉勵了兩人幾句,隨即與同伴一同離開。
仍由曾志毅負責駕駛車輛。
途中,沈浪似乎欲言又止。
顏維明近期積攢的壓力終於有了緩解的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