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棟也曾表示,有他坐鎮,嘉恆傳媒的網路系統已十分穩固。.
到了此時,一直存有疑慮的顏維明在目睹實際情況後,終於信服了對方的說法。
然而當晚發生的事,讓他既吃驚又低落。
但轉念一想,不能總是沉浸在負面情緒裡——事情往往都有兩面。
值得慶幸的是他還沒有休息,就在即將關機時接到了趙煥顏的來電。
如果他已經關機入睡,這通關鍵的電話必然無法接通。
在剛要關機的剎那接到電話,這讓顏維明深深感到,世事常福禍相依。
所以現在趕往嘉恆傳媒,或許能化解這次危機。
也有可能,這場危機並未真正發生——說不定只是檔案被誤盜,一切還得等了解清楚再作判斷。
雖然明知劇本很可能已失竊,可是眼下這種不明朗的狀況,令他頗為壓抑。
他感到需要短暫地迴避一下。
最終,一切還是要等他到達現場,聽完趙國的說明才能真正確定;目前所有的推測,終究只是猜測。
當顏維明抵達嘉行傳媒時,似乎情況已基本明瞭。
他來到技術部門,果然看見了趙煥顏。
顏維明向趙國瞭解了詳細經過,得到的結論很簡明:確實有某個文件被複制了,這個文件的大小為59KB。
顏維明立刻去核對了他手中劇本的檔案,發現大小完全相同,檔名的字數也完全一致。
儘管對方不能明確指出是哪一個檔案,但這已足夠說明問題。
就在此刻,趙國提出可以透過MD5值進一步確認。
他表示每個檔案的MD5值都是獨特的,並且他已經獲取了被複制檔案的MD5。
他告訴顏維明,如果顏維明想驗證,可以檢查他所懷疑檔案的MD5值——如果兩者一致,就能確定該檔案已被複制。
顏維明隨即明白對方想表達甚麼。
他心中隱約有了一個推測。
看來那份MD5值很可能與他手中的劇本完全吻合。
但無論如何仍需核實。
於是他叫上趙國一同前往辦公室。
曾志毅和趙煥顏亦隨同前往。
在趙國的協助下使用校驗工具檢視後,數值果然相同。
“顏導,被複制的檔案應當就是這份了。”
趙國話音落下,就看到顏維明神情沉了下來。
此時顏維明神色凝重、眉頭緊鎖,不知在思索著甚麼。
趙國自覺不宜多言,便不再開口。
過了片刻,顏維明出聲問道:“有辦法查出是誰做的嗎?”
這個問題在此刻至關重要。
事已至此,找到源頭成為當前最迫切之事。
排查可能
對於顏維明的問題,趙國神情略顯猶豫。
他思索一陣,略顯為難地答道:“目前只能從排除法入手了。”
整件事顯得有些蹊蹺。
通常情況下,若有人試圖竊取檔案,
往往會透過網路途徑展開,
藉助網路攻擊手段來獲取所需內容。
然而他所設定的多重防火牆均未發現異常記錄。
他難以想象有人能夠越過如此嚴密的防護,
因此趙國推測或許是內部人員洩露了劇本。
換句話說,嘉恆傳媒內部可能存在不軌之人。
若是存在內應,那麼一切就說得通了。
見顏維明等待後續分析,
他緊接著說道:“顏導,可能性有兩種:一是內部人員洩露,二是有外人潛入並盜走了您的劇本。”
趙國已知曉失竊的是顏維明的劇本,便不再回避。
顏維明微微一怔,
繼而有所領悟地詢問:“你是指對方可能透過電腦USB介面,藉助隨身碟或其他裝置複製了我的檔案?”
這是他對現有線索最自然的推斷。
趙國聞言立即點了點頭。
“是的顏導,正是如此,當然這僅是推測之一。”
趙國對此未加猶豫地答道。
顏維明沉吟半晌,開口說道:“明白了。能否進一步查明,是否確實是從我的電腦直接複製的?”
這件事聽起來有些匪夷所思。
他的辦公室一直有專人看守,除非守衛者協同作案。
並且,他的辦公室內其實安裝有監控裝置,
這套監控佈置得頗為隱蔽,
知曉其存在的人寥寥無幾,
且均為他信賴的物件。
因此,顏維明並未急於調取監控記錄,
因為他難以相信會有人直接接觸他的電腦並竊取資料。
首先是門口的守衛安排——
一名保安與一名保鏢共同執勤,
兩人來自不同渠道,彼此並無私交,
一位由曾志毅指派,另一人則由安保公司提供。
不僅如此,通往該樓層的唯一走廊也佈滿攝像監控。
“對了煥顏姐,今天這一層是否出現過停電情況?”
顏維明忽然想到甚麼,隨即向趙煥顏發問。
他懷疑有人或許透過斷電手段規避攝像頭拍攝。
即使瞭解自己辦公室內的攝像裝置在斷電斷網時仍能運作,走廊中的監控卻存在不同情況,部分並不具備相同功能。
因此,他需要確認那名竊賊是否抱有僥倖心態,做出了切斷電源的舉動。
一直沒有停電,這件事我來之前就核實過,確實從未停電!
趙煥顏毫不遲疑,立即回答。
聽到這句話,顏維明隨即將目光投向了趙國。
邀請趙臺長協助
趙國點了點頭,出聲道:顏導,我需要查閱你的系統日誌以及主機板啟動資訊。
他認為這類檢查並不複雜。
若對方真是技術高手,恐怕也不會專程前來竊取文件。
思及此處,他又萌生另一個推測——
竊賊或許會利用區域網內的任意一臺計算機,透過惡意程式竊取目標檔案。
這樣一來,就能借助聯網裝置達成目的。
這個想法讓他認為有必要告知顏維明。
想到這裡,他立即彙報了這一可能性。
聽他如此說,顏維明沉思片刻,最終頷首認同。
他意識到對方所言確有道理。
於是,他先請對方檢查自己的電腦,同時拿出手機回放辦公室監控記錄。
畫面中未見異樣,儘管錄影也可能被篡改,
但他明白這仍是一種排查方式。
此刻他需要做的是交叉驗證,提高判斷準確性。因此他再次仔細檢視錄影,
並開啟另一臺裝置調取走廊監控,同樣未發覺問題。
考慮到這一點,他認為今後必須更加謹慎。
不論此次能否找出竊賊,日後都需加倍留心。而且,此人終將浮出水面——
畢竟他電腦中存有許多檔案,對方目的明確,就是為劇本而來,這說明劇本對其有利用價值。
無論是受僱於他人還是自發行為,顏維明相信劇本必定對竊取方有用。
若他們偷走後自行使用,他很快便能知曉對方身份。
但即便知曉,也缺乏確鑿證據。
更棘手的是另一種可能:若竊賊並非為了拍攝,
而是將劇本轉賣,
買方隨後拍攝送審,
即便他事後認定對方竊取了自己的作品,
對方亦可能聲稱是從他人處合法購得,
而賣家或許會堅稱劇本屬於自己原創,如此一來便難以追究。
就在顏維明感到困擾之際,趙國已完成檢查。
顏導,你的計算機未被他人操作過,問題或許另有原因。
趙國立刻給出結論。
顏維明聽罷點頭,眼下時間緊迫。
他覺得若不能迅速查明劇本下落,情況可能在一兩天內惡化——
一旦對方取得劇本並加快籌拍進度,提交備案初審,
劇本的歸屬權就將易主。
想到這裡,顏維明認為必須搶佔先機。
這是對方逼迫他採取行動,他隨即聯絡了相關部門,
但夜間並非工作時間。
此時,他想到了夏國電視臺,
因其副臺長與他是舊識。
倘若為時已晚
那個副臺長確實跟那兒的人挺熟。
要是託他走走關係多半能行。
可這深更半夜的打電話過去顏維明總覺得不太妥當。
轉念一想又覺著對方說不定還沒睡。
夏國電視臺事兒多加班熬夜是常事。
這麼晚了還醒著的可能也不小。
瞥了眼錶針快指到凌晨兩點了。
他心一橫還是撥了電話給老趙。
鈴聲響了很久一直沒人接。
顏維明估摸著對方大概是已經睡了。
這時候吵醒人家確實冒失又打擾。
看來只能等明天早上再處理了。
但願那人偷了劇本還沒立刻去登記備案。
想到這裡顏維明勉強定了定神。
此刻找趙臺長既不知人家住處也不便深夜聯絡。
雖說認識可交情並沒多深。
即便知道住址也不好意思半夜登門。
顏維明心裡著實有些煩躁。
但無論如何今天這突發狀況總得想法子解決。
他打定主意正準備在嘉恆傳媒將就歇一晚。
手機卻在這時突然響了。
一看是趙臺長回電顏維明立刻振奮起來。
“顏導這麼晚找我是有急事吧?”
電話那頭傳來帶著倦意的聲音:“我曉得你不是要緊事不會這時候找我。”
趙臺長口氣雖淡倒也沒動氣。
“實在對不住趙臺長打擾您休息了……”
顏維明帶著歉意說道:“確實有件事想請您幫個忙……”
對方聽了便直截了當:“有事就說吧別繞彎子。”
顏維明簡潔說明了眼下的難題。
趙臺長聽後馬上表示能協助。
但他也提到雖能找舊識幫忙。
可人家沒法半夜處理這類事務。
聽這麼一說顏維明心頭一沉。
這事說到底就是搶時間。
趕得上就順利趕不上就麻煩。
顏維明自然想盡快辦妥。
可也明白自己或許是太心急了。
一急反而容易出岔子。
“您說得是這大半夜的確實是我考慮不周。”
顏維明只得這麼回應。
他也清楚自己的要求有些過了。
這時趙臺長接著解釋:“不是你多想備案稽核得走他們的電腦系統半夜系統根本不開。”
稍停一下他又補充道:
顏維明當即應聲道:“如此安排確實最為適宜,也算是盡力周全了。”
聽聞此言,他便明白不宜再多作主張,否則未免顯得過於苛求。
顏維明自覺不應如此只顧自己,便迅速接受了這個提議。
結束通話後,他望向身旁的趙煥顏。
趙煥顏嘴唇動了動,似乎有話要說卻未出口,顏維明只得無奈地笑了笑。
“這事看來希望渺茫,至於檔案何時遺失的,目前還無法確定……說不定別人早已趕在我們前頭。”
他一邊說,一邊將目光投向趙國,想試著確認檔案丟失的具體時間。
“就我所知,丟失肯定發生在今天,再具體的暫時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