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出口，曾志毅與阿鯤臉上都浮現將信將疑的神色。
顏維明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請曾志毅幫忙搬運物品，也讓阿鯤一同收拾——畢竟這些都是他自己的東西。
阿鯤雖不甘心，卻明白顏維明態度已決，再多言也是徒然。
……
約定的十五分鐘悄然過去，此時梅梅不時看向手機螢幕——因為沒有手錶，他只能靠手機掌握時間。
今日出門匆忙，竟遺忘了戴錶的事宜，真正是疏漏一處。
“手錶忘帶了……”見小白望向自己，他略帶尷尬地說道。
小白卻突然露出詫異的神情：
“不對啊，之前你去洗手間時，我明明見到你戴著手錶的。”
小白的話讓梅梅一怔——這不太可能是說謊。
他隨即回憶起來，或許是洗手時摘下了；但旋即又記起自己的手錶具備防水功能，根本無需取下。
思緒流轉間，他猛地想起：接入電腦複製資料時，確實還戴著手錶。
那麼手錶應當是在那之後遺失的。
心頭一緊，梅梅即刻在房中低頭尋找。
“實在抱歉……本打算離開，看來又得多耽誤你一會兒了。”
雖然手錶確實是因疏忽而丟失，梅梅卻意識到這恰好能成為拖延的理由。
即使十五分鐘已到，他仍希望為隨身碟多爭取一些時間。
內建的程式應當能準確執行任務，可若能讓資料傳輸得更完整，自然更為穩妥——技術人員曾告訴他，這個隨身碟帶有無線傳輸功能，一旦從電腦中取得目標檔案，還會嘗試透過網路將更多相關檔案傳送出去。
事先經過專門人員估算，這整套操作完成總共約需一刻鐘左右。
在這段時長內，當所有步驟執行完畢後，假如此時隨身碟仍未被移除，它便會自行把檔案傳送出去。接收端設於阿貴傳媒處，由其技術團隊負責處理。
正因為如此，梅梅眼下打算再儘量多拖一陣。
“沒關係的，你不是要找手錶嗎？我晚點下班也沒問題！”小白很爽快地答應下來，甚至19開始幫忙一同尋找手錶。
於是兩人一起在桌下、沙發周圍翻找起來。
過了一會兒梅梅再次檢視時間，確認已過了六分鐘。
這意味著隨身碟連線到電腦已經持續二十一分鐘。
二十一分鐘，按理說該完成的都完成了。
整個複製流程大約耗時十五分鐘。
從自動檢索檔案到全部複製完成，總計在十五分鐘左右。
而傳送檔案其實只需一兩分鐘。
甚至可能更短，因為劇本文件本身並不大。
這一點他曾聽技術人員說明過。
藉助隨身碟的無線傳輸功能，傳送過程也就是一兩分鐘的事。
這一兩分鐘裡大部分時間其實是耗費在自動搜尋網路、匹配接收方頻段並建立連線上。
實際傳輸速度很快。
梅梅在心裡盤算一遍後，當即判斷任務應當已經成功。
“實在抱歉，這麼晚了還耽誤你，我去洗手間找找看，你就別過來了，我去的是男廁……”
說完梅梅再次轉身離開，經過拐角時迅速拔下隨身碟，同時關掉了電腦。
他摸著微微發熱的隨身碟，心裡認定已經得手，隨即將隨身碟放入口袋。
接著他繼續裝作尋找手錶，真的去洗手間轉了一圈，但很快便回來了。
沒找到手錶固然有點遺憾，但成功的喜悅讓他覺得不宜久留。
雖然手錶價格不菲，但他認為回去後應該能向上司申請報銷。
畢竟比起完成的任務，這點損失不算甚麼。
因此他立即返回與小白道別，感謝對方的招待。
他還告訴小白，明天會向上司彙報，推進雙方的合作事宜。
至於今天討論的合同是否透過，最終仍需上司決定。
聽到這話，小白一時愣住了。
她不由得有些無奈，這時才醒悟過來：原來今天談了這麼久，全都是白費工夫嗎？
畢竟這人根本做不了主，或者說根本沒有決定權。
但事到如今，小白也不想再多說，只是禮貌地送對方下樓。
因為她忽然想通了。
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再說別的也無濟於事。
不如送對方離開，少生枝節。
爭取明天能從合作合同中把損失補回來……
對楊蜜的關心
然而小白沒有料到的是，第二天她等了很久，對方根本就沒出現。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當晚顏維明回家照料孩子時，忽然想起或許該聯絡一下楊蜜。
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九點半。
他覺得楊蜜這時應該還沒休息，畢竟她平時十分忙碌，不太可能這麼早睡覺。
但他也清楚，不論多忙，楊蜜總該有接電話或用手機聯絡的時間。
於是他決定打個電話過去問問情況，看看楊蜜這幾天為何一直沒有聯絡自己。
電話接通瞬間，顏維明脫口而出：“這幾天都沒你訊息，還好嗎？”
他原以為要等上一陣，沒想到楊蜜接得那麼快。
“忙得抽不開身，咳咳——”話未說完，楊蜜便咳了幾聲。
顏維明語氣頓時著急起來：“是身體不舒服嗎？所以才沒聯絡我？”
“別拖，趕緊去看醫生，要不要我現在過來？”他接連說道。
那緊張的樣子反倒讓楊蜜笑了出來。她意識到再不說明，顏維明真會趕來的。
“沒事，就是空調溫度太低，我已經調高了。”楊蜜邊說邊將空調調到三十度。
“你別多想，沒聯絡你不是因為別的……是我想等工作室有點起色再告訴你。”
眼下工作室剛起步，雖沒靠顏維明幫忙，也算有了點名氣，但她覺得還不夠。
“還以為你感冒了，不舒服千萬要好好處理。”顏維明仍不放心地叮囑，“別硬扛著。”
楊蜜聽了有點想笑。“咳嗽也不用太緊張，多喝溫水，幾天就能好。”
她一向對此不太在意，顏維明卻覺得她最近太累，抵抗力可能變差，才會格外擔心。
兩人接著閒聊了差不多半個鐘頭。
“不早啦，快去休息吧。”楊蜜輕聲勸道，“就算你不困，孩子也該睡了。”
顏維明這才發覺，自己今晚話比平時多得多。
這似乎說明，他其實挺想楊蜜的，只是沒說出口罷了。
互道晚安後，通話結束。
“得找時間多見見面才行。”顏維明想著，順手關了手機。
不是為省電，只是不想睡後被電話打擾。否則半夜若有來電，他實在不想接。
“劇本也該推進拍攝了。”他自言自語，轉頭望向嬰兒床裡睡得正熟的孩子。
深夜突發狀況
顏維明沒了睡意，找出一疊草稿紙畫起了分鏡。
他算了算，上一部劇再過一週多就在網路平**結，電視上則要晚半個月，在夏國一套才播完。
時間並沒想象中充裕。
他原以為很寬裕，但立刻意識到，自己並不屬於那種將五十多集劇拖播兩個季度的人。
網上曾有個調侃，說有人開播時穿著短袖，等到快結局時——已是第二年，仍穿著短袖。
雖然只是玩笑，可顏維明清楚，這種情況的確存在。
對此他並不想多作評價。製作方往往追求利益最大化。
但他不願太對不起觀眾。
所以無論在網路還是電視臺，他都安排了較快的更新節奏，每期放出內容也較多。
隨著這部作品臨近收官階段，顏維明心頭逐漸浮起一絲不安。
上一部劇剛走向尾聲，新作的籌備尚未明朗，儘管已有劇本在手，但如何呈現仍讓他頗費思量。
若想拍出更優的效果，詳細的分鏡設計顯得必不可少。
此次顏維明計劃以網路電影的形式推出，力求在製作上打磨得更為精細。
正沉浸於這些構思時，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來電顯示是趙煥顏，她的語氣透著罕見的緊迫：
“顏導，請趕快過來，嘉恆傳媒這邊出了狀況！”
一貫冷靜的趙煥顏如此著急，令顏維明頓時警覺起來。
“出甚麼事了？你先大致說一下。”他邊問邊起身穿鞋，準備出門前先將孩子託付給楊柳照看。
“公司的網路雖未受攻擊，但趙國檢查發現電腦中有檔案……似乎被複制過。”趙煥顏語速很快，情緒略顯激動。
顏維明聞言已快步下樓，輕敲楊柳的房門。
楊柳還未休息，他略帶歉意地說明需臨時外出，對方瞥見他耳邊的手機，隨即點頭應下。
安頓好後，顏維明立即轉向曾志毅的房間。
一定會被視為抄襲
曾志毅很快開門出來，並未多問，見到顏維明神情便知有急事。
接過車鑰匙，兩人隨即動身。
路上，顏維明繼續與趙煥顏保持通話。
“按你所說，存在入侵記錄，但不是透過網路渠道進行的，對嗎？”他試圖理清情況。
趙煥顏確認了這一判斷。
“目前是否有確鑿證據？事情已經確定了嗎？”顏維明語氣認真起來。
他了解趙煥顏的作風，若非情況緊要，她不會如此失了方寸。
即便已在途中，顏維明仍希望先明確事態，避免空跑一趟。
深夜趕去若問題不實，反倒不如休息。何況電腦安全之事本非他的專長。
然而趙煥顏接下來的話讓他頓時神色一凝：
“趙國連夜排查後判斷，被複制的應該是一個文字文件，word格式，而且只有這一個檔案……”
她聲音越發緊繃，顯然清楚這事背後的嚴重性。
“單單一個文件被複製，問題恐怕比表面更復雜……實在抱歉這麼晚還讓你趕過來。”
顏維明聽罷，心裡已大致有數。
“明白了，等我到了再細談。讓他繼續盯著情況。”
他收起電話，輕輕嘆了口氣。
結束通話電話，顏維明立即對曾志毅說：“得抓緊時間了，劇本或許被人複製了，也就是說它很可能已經外流了。”
顏維明心想，一旦這個劇本丟失，竊取者很可能會拿去申請電視劇或電影的拍攝許可。
這樣一來，如果他自己再遞交相同或相似的內容，監管部門很可能會認定他抄襲。
監管判斷相當嚴格，即使大幅度修改，仍有可能被視為有抄襲痕跡而不予批准。
面對這種局面，顏維明覺得非常無奈，事實或許很難澄清。
此時的關鍵是趕緊查明究竟是誰**了檔案。
必須儘快找到對方並阻止其送審，因為如果對方先行提交，自己之後再拿出的劇本就容易被指為抄襲。
想到這些，顏維明感到一陣頭疼。
他原本已經邀請趙國加盟並提供支援；自從趙國到來後，網路遭受攻擊的頻率已經明顯下降。
或許是嘗試攻擊的人發現難以突破，因此漸漸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