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維明雖不贊成高壓管理,卻同樣重視工作有序推進,鬆散無序的狀態會影響整體效率。當晚多數人員聚在一起閒談,而顏維明與幾位主演並未加入,他們另用房間討論次日拍攝內容。他為兩位主演分析劇情,又特意與熱芭交談了幾句。熱芭的戲份尚未開始,本不必長期駐組,儘管她在開機儀式時已按要求出席。但她選擇留下,表示希望藉此觀摩學習。顏維明並未反對,只是暗自有些擔心她再次受到驚嚇——前一晚安然度過,今晚卻未必。
想到這裡,顏維明忽然覺察自己的念頭有些微妙,竟類似某種隱約的期待,這使他暗自一怔。他立即收斂心神,轉向兩位主演正色道:“明天是你們兄弟之間的關鍵對戲,不僅需要外在表現,更需深入刻畫內心狀態——這場戲極其考驗演技,請務必認真對待。”
顏維明決定還是提前做些安排以確保順利。
之前他觀察過兩位演員的表現,對次日的進展還算有信心。他簡要提醒了幾句注意事項,兩人幾乎同時給出了回應。
聽到對方與自己說出相同的話,他們不由得對視一笑——這種不經意的默契讓氣氛輕鬆了許多。
顏維明交代完後便示意大家先去休息,自己則與熱芭一同走出房間。
走廊裡,他靠近她低聲說了一句:“稍後來我房間一趟。”
話音落下,沒等熱芭反應,他已轉身離開。
熱芭站在原地,耳根微微發熱,心頭掠過一絲慌亂。
她想起前一次的誤會,不覺臉上發燙。這次她不斷提醒自己別多想,顏維明大概只是要溝通劇本。
晚上九點多,她整理好自己,去了顏維明的房間。
推門進入的瞬間,顏維明忽然伸手輕扶住她的腰。
熱芭心跳驟然加快,腦中一片空白。
接著,她聽到他靠近耳邊,聲音很輕:“你試著演一下……**我的樣子。”
熱芭身體微微一僵,還沒進入狀態,顏維明已經鬆開了手。
他搖頭說道:“這樣不行。你要演的角色需要嫵媚的氣質,如果一直放不開,可能得考慮換人了。”
他的話讓熱芭回過神來。
她知道這個角色需要展現狐妖的媚態,而自己剛才的反應確實太生硬。
幾秒後,她深吸一口氣,重新抬起頭,手指輕輕抬起,眼神也跟著變了。
熱芭牽著顏維明的手腕輕輕放在自己腰間,隨即流暢地念起了劇本中的對白。
此次的演繹狀態與先前截然不同。
在她的帶動下,顏維明心緒起伏明顯。
他立即後退一步,拉開了距離。
清了清嗓子,顏維明說道:“這段可以了,開場部分你已掌握,早點休息,我先離開……”
他略微低頭,快步走向門外。
望著他的背影,熱芭驚訝地輕掩唇角。
她在身後輕聲提醒:“顏導,這是您的房間呀。”
已經走出數步的顏維明這才反應過來,匆匆折返。
“時間不早了,你該回房休息了,快去睡吧。”
顏維明將熱芭送至門外,迅速關上了門。
辛苦的確實是你
顏維明覺得如果此時再與熱芭共處,情緒恐怕難以平靜。
而他現在需要保持鎮定,畢竟心情波動會影響入睡。
明天必須精神飽滿,因此今夜務必安眠。
他告訴自己不應雜念紛擾,也需要避免情緒過度起伏。
“塑造狐類角色她倒是合適……看來我先前多慮了。”
“妖嬈的氣質……真是。”顏維明低聲自語後,終於沉入睡眠。
夜裡他夢見遠方屹立著一座奇峻的山峰。
那山形態獨特,與眾不同。
山體宛如天柱,徑直延伸向蒼穹深處……
晨光灑落時,顏維明檢視天氣預報。
正如昨日所報,今日果然放晴。
此後或將迎來連續半月乃至更久的晴日。
顏維明稍感無奈,卻並未太過沮喪,因為近期不必再拍攝雨景。
至少在接下來一段日子裡。
不再需要處理雨天戲份,這讓他心情舒緩了些。
……
連續拍攝十多個奢侈品廣告後,楊蜜終於獲得一週休息。
這段時間裡,孩子佳音一直由楊柳照料。
楊蜜難免有些牽掛。儘管她對楊柳做過不少了解與觀察,
結果都顯示對方為人可靠,但作為母親,仍會為孩子擔憂。
返家後,她發現孩子狀態尚佳,只是起初對自己有些生疏。
片刻相處後,小佳音才漸漸記起這位美麗的女子正是母親。
楊蜜察覺孩子認出了自己,便微笑著將她抱起逗弄。
“蜜姐,實在抱歉,寶寶一週前有些發熱,我帶她去看了醫生,當天就退燒了,用的藥也很溫和,孩子抵抗力還不錯……”
楊柳語氣帶著歉意,總覺得是自己照顧不周。
楊蜜聞言心裡一緊,但見孩子現在活潑健康,
又見楊柳隨即取出醫院的記錄單遞來。
仔細翻閱後,楊蜜神情緩和下來,說道:“孩子沒事就好,最近實在辛苦你了,我會請顏導為你調整薪資的。”
楊柳連忙搖頭推辭。
“本就是我份內之事,您們已經給予足夠的報酬了。”
楊柳心裡仍感歉疚,孩子在家未出門卻著了涼,
若在其他家庭,或許早已受到責備或扣薪。
而楊蜜非但沒有責怪,反予慰勞並提出加薪,令她深受感動。
楊柳起初不敢接下那筆錢,因而楊蜜提出時,她誤以為對方只是客套。
經兩人交談,漲薪一事暫且擱置。
不過楊蜜隨後取了兩萬元現金交給楊柳。
楊柳再三推辭,但楊蜜堅持讓她收下。
這筆錢算是獎勵,但楊柳僅願接受一半,楊蜜也不再勉強。
身為母親,楊蜜其實暗自掛心孩子的健康。
她未將擔憂表露出來,只是在家中多陪伴孩子玩耍。
見孩子活潑如常、並無異樣,她才漸漸放下心來。
確認孩子無礙後,她照常安排飲食起居,一切如舊。
處理好孩子的事,楊蜜又想起顏維明。
她一直想去探班,卻遲遲未能成行。
鄭市距離較遠,需帶孩子同行——如今她已不願和孩子分開。
近期接連拍攝奢侈品廣告,親子相處時間寥寥。
過去未有孩子時不覺得,如今見到孩子便心生柔軟。
或許這便是為人母的感受,年輕時未曾體會。
“我還是決定去一趟,孩子暫時交由你照顧。”楊蜜對楊柳說道。
楊柳連忙搖頭,覺得楊蜜應當多陪伴孩子,而非將孩子留在家中去尋顏維明。
見楊柳如此反應,楊蜜心生疑惑:是否因待遇不足,對方不願照料?
她暗想或許應當再次調整薪酬。
但楊柳隨後的話語令她意外。
“孩子許久未見父親,若是您去探班,何不一同帶上?”
楊柳神色懇切:“讓一家團聚,豈不更好?”
說話間,她目光微動,似在追憶往昔。
楊蜜看在眼裡,辨出這份情愫並非演技。
作為專業演員,她自信能判斷真誠與否,而楊柳此刻的表現並無偽裝。
“你說得對,是我考慮不周。”楊蜜思索後點頭。
“原本只覺帶孩子出行不便……”她輕聲嘆道。
楊柳見狀,心中也跟著急切。
忽然她靈機一動,有了主意。
“蜜姐,要不我隨您同去吧?路上我幫著照看孩子,畢竟這些日子我也習慣了有她在身邊。”
楊柳未敢明言,內心卻覺自己照料得更為熟練。
倘若途中孩子偶有不適,例如感冒發熱,有她在旁也更穩妥。
三人動車票
若她同行,便可憑經驗應對。
這段日子她已熟悉幼兒照料,還加入了母親社群,常與其他寶媽交流心得。
置身別墅日久,楊柳越發感到沉悶。
日常除了採買食材,便是照料孩童,鮮少有外出散心的機會。偶爾沈浪的夫人玉潔會來坐坐,逗弄孩子,算是些許調劑。若不得不出門,為護孩子周全,她總是將孩子帶在身邊——此事她想著須與楊蜜說明,以免引來不必要的誤解。
此刻聽聞楊蜜正欲前往鄭市探班,楊柳不禁心生嚮往:何不借此同行,出門透透氣?她暗自揣想,自己或許會如劉姥姥進大觀園般侷促——畢竟從未踏入影視城,此番若真能成行,倒像是闖入了新鮮天地,心緒不免雀躍。
然而她清楚,此事自己無法做主,最終須由顏維明定奪。而在顏維明決定前,必須先獲得楊蜜的允准,方能隨同前往。否則,何來機會步入影視城、遠赴鄭市呢?
聽罷楊柳的念頭,楊蜜略作思忖,隨即頷首道:“也好,那便勞煩你一同辛苦了。”
這番體諒之言令楊柳心生暖意。她本就期盼外出,何談辛苦?兩人隨即達成一致,著手收拾行裝。
不料整理妥當、即將出發之際,玉潔恰巧前來閒坐。飲茶閒聊間,她注意到一旁的行李箱,好奇問起緣由。楊蜜便解釋自己將赴鄭市探訪顏維明的行程。
玉潔聞言亦興味盎然。她平日居家閒居,家中事務皆有保姆打理,常覺時光乏味。正因如此,她才時常來此走動。此刻得知楊蜜的打算,她當即表示希望加入同行。
“坐飛機去嗎?”玉潔提議。
楊蜜卻搖頭,認為高鐵更為便捷。若算上中轉等候,兩地往返高鐵與飛機耗時相差無幾,且高鐵省去不少周折。聽罷這番分析,玉潔覺得有理,隨即訂下三張車票。午飯後,三人便動身出發。
……
與此同時,顏維明在片場覺察一絲異常。並非其他緣由,而是天色忽轉陰沉,落下未曾預料的雨滴。好在今日拍攝皆為室內戲份,雨水並無影響。
這場戲講述驅魔師為城中官員“玄武大人”作法除祟——
一切依顏維明安排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