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熱芭發現,房門居然沒關嚴。
要不是手裡有東西,她真想搓搓手,好好“表現”一番。
不過現在還不能著急,聽聲音兩人應該還衣著整齊。
於是熱芭決定再等等,要打顏維明一個措手不及。
就是可能要“傷眼睛”了。
……
房間內,趙衿麥正低頭輕輕抽泣。
顏維明只好溫聲安慰:“衿麥,你知不知道我為甚麼選中你?”
趙衿麥抬起頭,眼裡帶著困惑:“顏大哥,為甚麼呢?”
顏維明輕輕笑了,這姑娘還真有點懵懂。
“因為你有一雙乾淨的眼睛。”
趙衿麥更不解了:“眼睛?”
說著她還眨了眨眼,難道這個也能讓人喜歡?
顏維明輕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緩聲道:“你的眼神讓我覺得,這個圈子裡還有最後一點純粹。我想留住這份純粹,告訴大家:**不是環境,是某些人心。”
趙衿麥聽後把頭埋得更低。
她覺得自己讓顏維明失望了,不但誤會他,還差點拖累他。
“顏大哥,真的對不起……我讓你失望了,還差點害了你。”
看她眼眶溼潤的樣子,顏維明心裡一軟。
她來之前,一定經歷了不少掙扎吧。
“該道歉的是我,”顏維明又嘆了一聲,“怪我事先沒說清楚,讓你誤解了。”
“現在這種環境,誰聽到那樣的話都可能想歪。”
“所以我們不必自責,而要互相提醒,記住我們公司的初衷。”
顏維明目光堅定,話音既在安撫趙衿麥,也在告訴她:自己和那些功利之人不一樣。
趙衿麥終於控制不住情緒,撲進顏維明懷中放聲哭泣。
此時,緊貼房門的熱芭隱約聽到屋內傳來哭聲,不禁臉色一變,驚訝地張開嘴:“怎麼了?”
她從沒遇到過這種情況,腦海中瞬間閃過許多猜測。
是不是顏維明過於粗暴,讓對方傷心了?
熱芭再也按捺不住,覺得這正是衝進去的合適時機。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抬起腳猛地踹向結實的房門。
“哈!”
熱芭模仿著武打明星的姿態,一腳踢開了酒店房間的大門。
這麼大動靜任誰都會嚇一跳。
顏維明和趙衿麥同樣如此。
趙衿麥更是嚇得從床上彈了起來。
顏維明顯得稍鎮定些,但也是一臉驚嚇地問道:“你怎麼不先敲門?”
熱芭本來準備好一大段說辭,打算狠狠數落兩人。
可顏維明這一問反而讓她一時語塞,只能咬牙指著他說道:“好哇顏維明,你居然一點不好意思都沒有。”
接著熱芭轉頭想看清那個女生是誰。
目光落到趙衿麥臉上時,熱芭驚愕得幾乎合不上嘴:“怎麼是你?”
趙衿麥原本就滿臉羞臊,見到熱芭出現更加慌張。
她臉頰漲得通紅,尷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被熱芭這麼一問,趙衿麥只覺得無處容身。
下一刻,她捂住發熱的臉,像受驚的小動物般迅速跑了出去。
顏維明見狀心裡一沉——趙衿麥這一走,自己真是有口難辯了。
“別走啊!”
顏維明伸出手想攔,可趙衿麥跑得飛快,轉眼就不見了人影。
“砰”的一聲,房門被緊緊關上,房間裡只剩下顏維明和熱芭面面相覷。
顏維明無奈地看著她:“你進來之前怎麼不敲門?”
熱芭睜大了眼睛,她本以為顏維明會像影視劇裡的角色那樣慌張辯解。
誰知他居然反過來責怪自己不敲門。
“你還好意思說我?你居然揹著我和蜜姐做這種事?而且還是我認識的人!”她越說越激動,聲音有些發顫,“蜜姐那麼關心你,怕你喝多了不舒服,還讓我給你買吃的送來!”
顏維明的視線落在熱芭手中的兩隻碗上,有些詫異:“就這個?”
忽然他注意到其中一碗放著特別多的辣椒。
不用想就知道是熱芭乾的,於是皺眉道:“你想讓我明天不舒服嗎?”
小心思被看穿,熱芭臉上也掠過一絲不自然。
但她隨即板起臉:“別扯開話題。既然你們衣服還整齊,我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
顏維明知道跟她糾纏下去沒意義,索性不再搭理,自顧自低頭看起手裡的劇本。
“你竟然不理我!”
熱芭更生氣了,真想把兩碗吃的直接扣到他臉上。
但轉念一想,萬一傷到他那張好看的臉可就可惜了。
她放下碗,雙手叉腰:“今天不說清楚,我就不走了。”
顏維明感到頭疼,這姑娘怎麼這麼難纏?
他只好搖搖頭說道:“有時候眼睛看見的,不一定就是事實。”
熱芭聽得一愣。
甚麼叫眼睛看見的不一定是事實?
她回想剛才進門時的場景——
雖然兩人反應很快,但她依稀看見趙衿麥正伏在顏維明肩上哭泣。
夜深人靜,男女獨處,都是精力旺盛的年紀。
要是真沒發生甚麼,熱芭反而要懷疑顏維明是不是有甚麼問題了。
顏維明回應道:“眼見未必為實。”這讓熱芭感到十分困惑。
難道是自己看錯了?她不禁有些氣惱,跺腳追問:“你必須把話說清楚!”
顏維明頗為無奈,難道她非要自己承認與趙衿麥有特別關係不可?
“沒甚麼可說的,我要休息了。”說完便拉過被子蓋住自己,隔絕了外界的嘈雜。
熱芭愣了一下,隨後詫異道:“你這是預設了嗎?”
顏維明努力按捺情緒,平靜地回答:“是又怎樣?我就算真做了甚麼,你又能如何?”
“果然,男人都是一個樣!”熱芭忍不住說道。
顏維明在被子底下默默搖頭,覺得熱芭實在難以理喻。
他索性掀開被子坐起身,嚇了熱芭一跳。“你做甚麼?”
顏維明故意用玩笑的語氣說:“沒錯,我就是這樣的人。你如果不滿意,大可以不理我。”
熱芭一時接不上話,沒想到他會這樣回應。
接著顏維明做出要解衣的動作,熱芭頓時慌亂,急聲道:“你別亂來!虧我還好心給你帶吃的!”
想到那碗加了很多辣椒的涼皮,顏維明沒好氣地回道:“你還是自己享用吧,小心吃多了發胖。”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爭執得頗為熱鬧。
隔壁房間的住客聽到動靜,女生對男友小聲嘀咕:“你聽他們多激烈,哪像你一會兒就不行了。”
男生有點尷尬,低聲解釋:“可那聲音聽著不太對勁啊。”
女生卻道:“那不正說明對方厲害嗎?”
這場吵鬧最終以熱芭離開告終。她板著臉走出去,臨走前不忘帶走那碗涼皮,丟下一句:“不給吃了!”
顏維明回道:“小心你明天肚子疼。”
熱芭回到房間後仍然氣鼓鼓的,抱著枕頭捶了好幾下才稍微平靜。
她想了想,還是拿起手**給楊蜜。
電話接通後,傳來楊蜜帶著睡意的聲音:“怎麼了,熱芭?”
聽到這溫和的語調,熱芭的火氣消了大半。“沒甚麼事,就是想告訴你顏維明挺好的。”
結束通話電話後,她漸漸冷靜下來。回想剛才的情景,顏維明和趙衿麥之間似乎並沒有甚麼越矩之處,反倒像是哥哥在安慰妹妹。或許趙衿麥當時心情不好,需要有人傾聽吧。
熱芭正沉浸在思索中,電話另一端又響起楊蜜帶著寬慰的語調:“這樣嗎?我放心了。夜已深,你也該休息了。”
熱芭再次瞥向時鍾,深夜時分,楊蜜連入睡前仍惦念著顏維明。
若是自己誤解了顏維明、反而驚擾楊蜜引發甚麼不測,那她豈不成了無法挽回的過錯之人?
思量再三,熱芭暫緩了對顏維明的追究,轉而走向趙衿麥的房門。
房間裡,趙衿麥心緒不寧,坐立難安。
她咬著唇低語:“該如何是好?偏偏讓熱芭姐注意到了……”
“顏大哥畢竟已婚,如果事情傳開,必然招來無數非議。”
敲門聲輕輕響起,熱芭在門外低聲問:“衿麥,你還沒睡吧?”
趙衿麥一聽,心中更亂:“糟了,她真的來了!”
她臉上掠過一絲慌亂,但隨即停下腳步,對自己說道:“等等,我又沒做虧心事,何必慌張?”
這麼一想,趙衿麥定了定神,主動上前開啟了門。
而門外,熱芭早已反覆推敲過各種情況和應對方式。
可當面對趙衿麥那雙清澈無辜的眼睛時,原先準備好的話卻忽然說不出口了。
兩人一時僵在門邊,還是趙衿麥先側身請熱芭進屋。
遞過一杯水後,她們相對無言,片刻沉默。
終究是趙衿麥先打破了安靜:“熱芭姐,你是因為看到我在顏大哥房間才來的吧?”
熱芭立刻點了點頭。
彼此都明白對方的來意,只是不知如何提起。
這本該由熱芭先問,如今卻被趙衿麥坦然接了過去——但這反而讓熱芭覺得她心中無鬼。
趙衿麥接著解釋:“那時候我確實在和顏大哥討論劇本。”
熱芭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誰都知道,深夜在酒店房間裡男女單獨對劇本,多半引人遐想。
除非導演另有隱情——但顏維明怎麼可能?
望向趙衿麥那雙真誠的眼睛,熱芭不禁用力搖了搖頭:這丫頭的目光看不出半點虛假。
熱芭忍不住追問:“那他為甚麼摟著你?你還在他懷裡哭?”
問題來得直接,趙衿麥一時語塞,臉上微微發紅。
見她這般反應,熱芭神情嚴肅起來:難道兩人真有隱情?
過了一會兒,趙衿麥才斷續答道:“對戲時有個問題,顏大哥講了好幾遍我還是不明白,我氣自己不夠好,一時就哭了出來。”
說著她眼圈又有些泛紅。
這倒讓熱芭尷尬起來,難道真是自己誤會了?
“都怪我能力不夠,還硬要嘗試。如果宋思純這個角色讓熱芭姐來演,肯定更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