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總？”女孩驚訝地開口。
此刻顏維明終於看清了她的面容，頓時睜大了眼睛——
居然是趙衿麥！
在前世記憶中，她是一位頗具人氣的女演員。
顏維明微微一怔，開口問道：“趙衿麥？你在這裡是……”
趙衿麥目光閃了閃，輕聲回答：“顏總，我是最近才進公司的，現在擔任熱芭姐的助理。”
顏維明這才想起，此時的趙衿麥尚未成名，機緣巧合下竟成了熱芭身邊的助手。
身為公司負責人，與剛入職的助理單獨相處，難免引人注意。顏維明簡單交待一句“熱芭回來請她找我”，便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直到傍晚，熱芭仍未見蹤影。
顏維明拿起外套，打算去她家裡看看，也順便瞧瞧那三隻小狗的情況。
走到熱芭住所門外，他發現房門居然半掩著。
“這姑娘，門都不關好。”
顏維明邊說邊推門而入，卻頓時愣在原地——
屋內只見一位女孩和一隻狗。
狗的數量不對倒也罷，可站在那裡的竟是趙衿麥，而非熱芭。
“你怎麼在這兒？熱芭呢？”
趙衿麥似乎也有些無措。在她印象裡，顏維明向來從容持重，這兩次見面卻都略顯意外。
定定神，她小聲解釋：“熱芭姐出門遛狗了……我剛來魔都，暫時借住在這裡。”
顏維明隨即想起甚麼：“你是這幾天才入職的吧？”
“您怎麼知道？”
“前幾天我來時還沒見過你。”顏維明笑笑，索性在地板上坐下，與趙衿麥閒聊起來。
近距離看去，她確實生得靈秀，眼睛明亮裡帶著幾分俏皮。聊開之後，她的語氣也漸漸輕鬆，透出自然的爽朗。
說著說著，顏維明心裡忽然一動。
眼前之人，不正是他這些天在尋找的合適人選嗎？
他忽然收起笑容，神色認真地看向趙衿麥：“衿麥，有沒有興趣演戲？”
趙衿麥明顯一怔，眼睛睜得圓圓的。
演戲？怎麼可能不想。
顏維明接著說道：“我手頭有部電影正在籌備，其中有個女配角的戲份，我覺得你適合來演教授的女兒宋思純……”
趙衿麥幾乎呆住了。參演顏維明的電影，即便是配角，也意味著難得的機遇。但她轉念想到自己毫無經驗，不由面露遲疑：“顏總，我很願意，可我從來沒演過戲，恐怕會拖後腿……”
顏維明卻笑起來，語氣篤定：“這有甚麼難的？要是願意，叫我一聲顏大哥就好，角色可以放心交給你。”
他邀請趙衿麥，並非出於私心，只是覺得她與角色氣質相近，若能自然呈現，效果應當不錯。
趙衿麥終於點了點頭。
答應之後，她卻微微低下頭，欲言又止。
顏維明看出她似有話想說，溫聲問道：“怎麼了？”
趙衿麥面對顏維明的詢問，有些不安地動了動身子，聲音輕細地問道：“需要我做甚麼嗎？”
她心裡很明白，在娛樂圈裡，所有的機會都不是無緣無故的。
顏維明會找她，一定有自己的原因。
然而顏維明卻有些意外，因為趙衿麥的外形與氣質其實很適合飾演劇中教授的女兒宋思純，這讓他覺得幸運。
沒想到對方並不計較得失，反而讓事情進展得很順利。
顏維明笑了笑，說：“你願意配合就好。”
這笑容讓趙衿麥微微一怔，臉上不自覺地泛紅，心跳也快了起來。
“那我們是在這裡還是……”她話沒說完，就被顏維明擺擺手打斷了：“這裡不太合適吧？”
趙衿麥臉更紅了，想著畢竟是在別人的地方。
可顏維明接下來的話卻讓她愣住了。
“先加個好友方便聯絡。”
加好友？
這讓她一時有些摸不清顏維明的意思。
直到顏維明將劇本發過來，她才意識到是自己多想了。
……
事情安排好之後，顏維明又在熱芭那裡坐了一會兒才離開。
第二天一早，顏維明提前到了嘉恆傳媒。
趙煥顏在辦公室裡看到他時，還有點不敢相信。
她忍不住問道：“今天怎麼這麼早？”
顏維明解釋道：“沈導今天要來簽約，我當然要過來。”
趙煥顏聽了有點無奈，原來是因為這事。
不過也能看出顏維明對這次合作的重視。
過了一會兒，沈浪也到了。
簡單寒暄之後，三人很快就轉入正題。
沈浪這次過來，除了簽約之外，也想和顏維明談談劇本的事情。
說來有些出乎意料，沈浪加入團隊幾天了，連劇本的名字都還不知道。
每次問顏維明，顏維明總是說見面再詳談。
所以沈浪直截了當地問：“顏老師，現在可以看看劇本嗎？”
既然對方已經當面提出，顏維明就將準備好的紙質劇本拿了出來。
《忠犬小八的故事》
沈浪表情微微頓了一下，問道：“這是關於一隻狗的電影？”
看到顏維明和趙煥顏都點了點頭，沈浪心情有些複雜。
用這樣的成本拍一部關於狗的電影，實在讓人難以理解。
他覺得這樣的安排太大膽了。
“這想法真的很少見。”沈浪低聲說了一句，在辦公室裡走了幾步，表情裡帶著疑惑。
趙煥顏在旁邊輕聲勸道：“沈導，您要不先看看內容？我當初看的時候也覺得很動人。”
沈浪平靜下來，開始閱讀劇本。
開頭的獻詞就抓住了他的注意。
翻過幾頁，他逐漸被故事吸引。
平淡卻細膩的敘述裡，小八的忠誠被一點點鋪展開來。
故事走向尾聲時，沈浪的眼睛也微微溼潤了。
辦公室裡安靜了片刻，只留下紙張翻動的輕響。
沈浪定了定神，拭去眼角淚痕，臉上掠過一絲窘迫：“一時失態，抱歉了。”
顏維明嘴角微揚：“感覺如何？”
沈浪仍未從小八的故事裡完全抽離，心頭沉甸甸的，一時無言。
他抬手比了個手勢，停頓片刻，只吐出一個字：“妙。”
這話並非客套，是他真心認為這部作品質地出眾。
盈利與否尚在其次，若能面世，口碑必定不俗。
翻身的機會或許就在眼前。
沈浪爽快與顏維明簽妥檔案，正式擔任副導演一職。
“午飯就不叨擾了，我得回去細讀劇本。”
他拿起文稿，語氣急切。
看來今夜難眠。
顏維明卻喚住正要離開的沈浪：“稍等，還有其他資料。”
還有別的？
沈浪看了眼手中的劇本，面露疑惑。
顏維明隨即又取出幾份厚度不一的檔案。
“你給每個角色都單獨準備了背景設定？”
顏維明點頭。
沈浪快速翻閱了幾頁。
每個角色開頭都有詳盡的性格描繪，以及與小八的關聯。
末尾還附有顏維明個人的分析批註。
這讓沈浪對其創作功力更為歎服。
半月轉瞬即逝。
顏維明已統籌完成團隊組建、演員遴選、資金安排等事宜。
全體人員抵達橫店影視基地後，顏維明提議先聚一聚。
拍攝週期長短不定，短則數週，長或數月。
借聚餐彼此熟悉，再合適不過。
亦能借此凝聚共識。
顏維明在當地酒樓設宴。酒過幾巡，他舉杯起身：“首先，慶祝專案正式啟動！”
說罷，將杯中酒飲盡。
席間眾人相互結識，氣氛熱絡：“祝《忠犬小八》拍攝順利！”
本以為聚會將近尾聲，顏維明卻正色道：
“感謝各位。”
“開機前，有件事須提前說明。”
“各組工作我都會親自督導，包括最基礎的場務崗位。”
在場者聞言皆是一頓，連場務也要嚴管？是否過於嚴格？
顏維明接著道：“各位或許在想：這人未免太較真？”
幽默的自嘲引來幾聲輕笑，氣氛稍緩。
“劇本各位都已讀過，並非我盲目自信，它的確有獨特之處。”
“大家也不願讓這樣的劇本因自己而失色，對吧？”
眾人紛紛頷首。
顏維明所言不虛，故事本身確實動人。
“我們必須全力以赴，各司其職，共同完成這部作品。”
“屆時，各位的履歷上均可記下：曾參與製作一部優秀的文藝片。”
此番話激起滿堂熱忱，眾人齊齊舉杯。
“祝作品成功！”
鼓舞既畢，接下來便是立規之時。
眾人落座後，顏維明仍佇立原處，目光肅然。
室內氣氛悄然凝滯。他沉聲道：“最後補充一點。”
“方才已說，我會嚴格落實每位人員的職責，絕非空談。”
“若自覺無法適應，此刻便可退出。”
“但一旦留組，便需遵從安排。”
話音落下，在場者皆感受到一股凜然之意，知他所言非虛。
但目光觸及顏維明果斷的神色，在場的每個人心中都不由升起一股敬意。
“顏導放心，我們絕對配合！”
“都會按顏導的安排來做！”
……
晚餐過後，趙衿麥與熱芭挨著坐在一塊兒。
兩人這時候出奇地一致，都懶懶地靠在椅背上，一手輕撫著飽脹的腹部，模樣很是悠閒。
對面，顏維明忽然朝趙衿麥招了招手：“衿麥，來一下。”
趙衿麥有些不解，但還是快步走到了顏維明旁邊。
剛走近，就聽顏維明帶著幾分興趣地問道：“劇本讀得如何了？”
趙衿麥頓時臉頰一熱。
這麼多天過去，她連劇情都沒完全理清。
她不由得低下頭，小聲答道：“有些部分……還不太懂。”
顏維明並未責怪，畢竟趙衿麥完全是個新人。
要從頭理解劇本，確實不易。
他隨即說道：“不要緊，晚上來我房裡，我給你仔細講講。”
說完，顏維明便神色平靜地起身離開了。
可這話卻在趙衿麥心裡攪起了波瀾。
“晚上來我房裡，我給你仔細講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