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牛山深處,日軍主力正以中隊級梯次衝擊著遊擊縱隊的陣地。
鬼子的輕重機槍組十分老練,火力壓制起來又準又狠,隨著攻擊隊形前進的擲彈筒精準點射著遊擊縱隊陣地上的火力點。
游擊隊戰壕前的碎石被機槍子彈打得飛濺,砸在人臉上生疼,“噠噠噠”的機槍聲混著“咻咻”的子彈破空聲,在峽谷內震得人耳膜發鳴。
最先被擊穿的,是位於兩翼的遊擊縱隊二團、三團的臨時防線。
這兩個團中的壯丁們本就沒經過系統訓練,見防線被破,紛紛丟棄武器潰散,只有從豫中潰敗中收攏來的少數老兵還在依託殘破掩體抵抗。
“不許退,堅守二線陣地。”孟煩了舉著手槍在防線連續槍決了幾名逃兵,一把拉住身邊一名慌亂的新兵,將步槍塞回他手裡。
一團作為遊擊縱隊精銳,士兵們迅速按戰術分組進入二線陣地,步槍手依託胸牆臥射,機槍手架起捷克式輕機槍,形成交叉火力,阻滯著日軍推進。
密集的手榴彈在二線陣地前築起了一道火牆,衝擊波裹挾著灼熱的氣浪沿著山坡衝了下去,夾雜著屍體的燒焦味和鮮血的腥氣,嗆得衝擊的鬼子忍不住咳嗽起來。
遊擊縱隊一團士兵李老根,是個參軍三年的老兵,握著一把繳獲的三八式步槍,趴在掩體後放緩了呼吸四處搜尋著目標。
日軍衝鋒佇列中,舉著指揮刀大聲呼喊的軍曹被他一槍擊中胸口,身體猛地一僵,鮮血噴濺而出,將身旁鬼子步兵嚇了一跳。
就在他準備瞄準下一名日軍時,一發擲彈筒炮彈落在他身邊,“轟隆”一聲,碎石埋住了他的半個身子,他手中的步槍掉在地上,再也沒了動靜。
日軍聯隊長站在臨時指揮點,手持望遠鏡觀察戰場,嘴角剛露出一絲得意。
遊擊縱隊快撐不住,自己的預備隊可以上了。
突然,通訊兵就跌跌撞撞跑了過來:“聯隊長。緊急電報,洛寧守區遭到猛攻,前沿陣地已經失守,請求主力回援!”
“甚麼?”聯隊長頓時有些驚訝。
戰前,他對伏牛山地區的國軍部隊進行過分析。
最能打的,當然是遊擊縱隊了。
根據各方情報,遊擊縱隊的背後,有豫中地區最強大的敵人,重慶的青年軍第一軍的支援。
這樣的部隊,自然要鬼子聯隊主力親自應對。
次一等的,應該是已經被中央化的地方軍第15軍。
作為重慶支援的部隊,他們的裝備得到了加強,根據洛陽攻堅戰中的經驗,他們的戰鬥力也不弱。
鬼子在伏牛山的東麓留下了一個大隊的兵力防範他們。
至於盧氏的第177師,一支雜牌軍而已。
鬼子聯隊長留下了一個鬼子小隊和兩個偽軍團應付他們,只要主力可以回去,收拾了他們。
誰知,現在177師居然進攻的這麼猛。
日軍聯隊長當機立斷:“從預備隊抽調一箇中隊,即刻回援洛寧,死守陣地!待殲滅遊擊縱隊,我自會率主力回師!”
“聯隊長!我部後路失守了!”又一名通訊兵連滾帶爬地衝過來:“後衛中隊已被迫後撤,根本守不住退路!”
聯隊長臉色驟變,雙手猛地攥緊望遠鏡。
戰前他早已周密部署,令後衛中隊駐守洛寧至峽谷的退路,還預留一個小隊作為機動增援,本以為萬無一失,退路怎麼會斷了呢?
這其實是鬼子聯隊長心亂了。
他太想要勝利了。
隨著第一軍在各個戰場活躍表現,鬼子對許粟可謂恨之入骨。
這也不止是出於情感,而是許粟的第一軍即使處於休整狀態,仍然在以小部隊的形勢不斷出擊。
北起中條山,南至伏牛山,第一軍的出擊小隊無處不在。
因此出於戰略需要,消滅第一軍也是必須的,
但是,就現在的戰略形勢來說,日軍全部的主力正投入到打通大陸交通線的作戰中,根本抽不出兵力進攻第一軍。
這個時候,要是有人能夠殲滅第一軍的部隊,哪怕是一個游擊隊。在鬼子上層都可以獲得重賞。
鬼子聯隊長太想進步了。
對勝利的渴望矇蔽了他的判斷,讓他忽視了手頭情報對他的警告。
許粟的情報傳遞中的紕漏,第177師過往的戰績,伏牛山中游擊隊的準備……
一切導向了現在。
“八格牙路!退路怎麼會被切斷?”聯隊長厲聲呵斥。
通訊兵顫抖著回應:“不清楚,只知道後衛中隊遭到伏擊,退路被地雷封鎖,機動小隊也失聯了!”
聯隊長瞬間明白,遊擊縱隊要將他的聯隊死死牽制在峽谷,讓177師突襲洛寧。
他當即下令:“停止追擊,收攏部隊,以小隊為單位,交替掩護後撤,務必突破退路封鎖,回援洛寧!”
日軍立刻調整戰術,放棄梯次衝鋒,轉為防禦性後撤。
每個小隊抽出兩名機槍手,構築臨時火力點,掩護主力後撤,擲彈筒組在後方校射,壓制遊擊縱隊的追擊火力。
士兵們按戰術動作交替掩護,腳步沉穩,沒有絲毫慌亂。
作為華北戰場調來的老兵,他們深諳後撤戰術的精髓,每一步都兼顧防禦與推進,盡顯日軍制式部隊的戰術素養。
此時,董刀正帶領搜尋營在峽谷退路的山林中待命,身邊的百姓們手裡握著鐵鍬,剛埋設完最後一批地雷。
“龍司令電報,鬼子要後撤回援,按計劃引爆地雷,纏住他們!”董刀低聲下令。
百姓們立刻隱蔽到山林深處。
這些百姓都是被遊擊縱隊僱傭來幫忙的。
本來就因為日軍的暴行憤怒的百姓,現在有了組織,爆發出了磅礴的戰鬥力。
日軍先頭小隊剛踏入退路山口,“轟隆”一聲,地雷被引爆,三名士兵當場被炸飛,殘肢濺落在地上,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後續士兵立刻臥倒,機槍手快速架設武器,對著山林方向掃射,擲彈筒組對準可疑區域發射榴彈,驅逐可能得埋伏部隊。
山林裡的樹枝被炸得斷裂,碎石飛濺,搜尋營士兵依託樹木掩護,配合百姓的土雷襲擾,死死阻滯日軍推進。
遊擊縱隊一團趁機發起追擊,孟煩了帶領士兵們衝在最前面,步槍、機槍齊射,子彈“咻咻”地射向臥倒的日軍。
一名日軍士兵試圖起身投擲手雷,被孟煩了一槍擊中手腕,手雷掉在地上,炸傷了身邊兩名同伴。
日軍老兵們迅速組織反擊,輕重機槍形成密集彈幕,壓制住遊擊縱隊的追擊勢頭,雙方陷入膠著。
槍聲、爆炸聲、士兵的嘶吼聲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
遊擊縱隊一團士兵王狗子,才十八歲,是三個月前剛入伍的關中新兵,跟著老兵們一起衝鋒。
他握著一把三八大蓋,手心全是冷汗,槍身被他攥得發顫。看到身邊的老兵倒下,他嚇得渾身發抖,卻還是咬著牙,對著日軍方向扣動扳機。
一發子彈擊中他的胸口,他身體一軟,向前撲倒在地,手指還死死扣著扳機,鮮血染紅了身下的泥土,再也沒有起來。
日軍聯隊長看著退路被死死封鎖,心中焦急萬分,卻依舊保持冷靜。
他下令:“抽調兩個小隊,組成突擊組,以擲彈筒掩護,強行突破地雷區;其餘部隊堅守陣地,阻擊遊擊縱隊追擊!”
日軍突擊組士兵手持工兵鏟,在擲彈筒的掩護下,快速清理地雷區,時不時有士兵觸發地雷,被炸得血肉模糊,卻沒有一人退縮。
他們清楚,只有突破退路,才能有生機。
就在峽谷內陷入膠著之際,盧氏以北的戰場,177師的奇襲已經全面打響。
此時已是凌晨,夜色深沉,177師計程車兵們趴在據點外圍的田埂上,大氣不敢出。
他們身上的破舊軍裝沾滿了泥土,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門,卻個個眼神堅定。
這些官兵都是關中子弟,能吃苦、耐硬仗,骨子裡藏著不服輸的韌勁。
177師的地下黨組織十分嚴密,在營連已經已經編織成網了,這些地下黨正在以國軍基層軍官的身份動員著部隊。
三連連長張誠,表面是國軍連長,實則是地下黨骨幹。他壓低聲音,對著身邊計程車兵們動員。
“弟兄們,洛寧的鬼子主力被纏住了,盧氏以北只有少量日偽守軍,這是我們收復失地的機會!”
“咱們都是關中子弟,身後就是家鄉和百姓,就算裝備差,就算沒有炮火掩護,也要把鬼子趕出去,不能讓他們糟蹋咱們的土地!”
“守住家鄉!趕跑鬼子!”士兵們低聲吶喊,聲音不大,卻充滿了決心。
他們沒有充足的彈藥,即使有了許粟的支援,每人也只有十發子彈,一些士兵還要配備大刀和梭鏢。
全師的重火力只有6門迫擊炮,炮彈不足百發。
但關中子弟的韌勁,讓他們在困境中依舊保持著鬥志,地下黨的動員,更讓他們明白,這場仗是為了誰而打。
“出發。”張誠一聲令下,177師計程車兵們立刻行動起來。
沒有複雜的戰術分工,177師計程車兵們全憑一股韌勁,跟著張誠朝著日軍據點發起了簡單直接的大部隊衝鋒。
士兵們握著步槍、大刀,藉著夜色掩護,嘶吼著撲向據點,沒有迂迴,沒有掩護,只憑著不怕死的勁頭,硬頂著零星的火力往前衝——他們沒受過專業戰術訓練,最簡單的衝鋒,就是他們最擅長的打法。
177師士兵趙虎,是個二十歲的關中漢子,身材高大,握著一把大刀,奉命帶著兩個弟兄做簡單迂迴,摸掉據點崗哨,為正面衝鋒開路——這是他們能想到的最複雜的戰術,沒有章法,全憑膽子大。
他悄悄摸到日軍崗哨附近,趁著哨兵換崗的間隙,猛地撲了上去,左手捂住哨兵的嘴,右手握著大刀,狠狠砍在哨兵的脖子上。
哨兵哼都沒哼一聲就倒了下去。趙虎擦了擦刀上的血跡,對著身後比了個手勢,示意後續部隊跟進。
就在他準備繼續前進時,據點內的日軍發現了異常,一發子彈擊中他的後背。
他踉蹌了一下,轉身對著日軍方向扔出一顆手榴彈,“轟隆”一聲,炸傷兩名日軍,自己卻重重倒在地上,再也沒有起來。
沒有炮火掩護,也沒有精準投擲技巧,177師計程車兵們攥著手榴彈,跟著衝鋒的隊伍胡亂扔向據點,能炸到哪裡算哪裡,只為藉著爆炸的混亂,繼續往前衝。
一顆顆手榴彈被精準地扔進日軍據點,“轟轟”的爆炸聲打破了深夜的寂靜,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日軍據點內的偽軍和日軍被爆炸聲驚醒,亂作一團,日軍小隊長嘶吼著,試圖組織士兵們堅守,卻根本無法形成有效的火力。
據點內只有一個日軍小隊和一個連偽軍,兵力薄弱,再加上177師士兵們奮勇衝鋒,很快就被突破了外圍防線。
張誠帶領士兵們衝進據點,與日軍、偽軍展開近距離肉搏。
他握著一把步槍,刺刀已經上膛,迎面遇上一名日軍士兵,兩人同時刺出刺刀。
張誠側身避開,槍托狠狠砸在日軍的頭盔上,趁其眩暈之際,刺刀順勢刺入其胸口。
日軍士兵慘叫一聲,倒在地上,張誠拔出刺刀,鮮血噴濺在他的臉上,他擦都沒擦,繼續向前衝鋒,口中嘶吼著:“弟兄們,衝啊!”
177師那6門迫擊炮,由幾個沒受過專業訓練的老兵操作,架在據點外圍的土坡上,全憑著經驗瞄準據點核心區域。
炮手們憑著一股子狠勁,摸索著調整炮口,每一發炮彈都賭著運氣,能炸到鬼子的陣地,就是勝利。
當日軍核心火力點擋住衝鋒勢頭時,迫擊炮胡亂開了幾炮,碰巧有兩發命中碉堡,日軍的機槍火力才暫時被壓制,士兵們趁機瘋了一樣衝上去。
炮手李栓,是個老兵,雙手因為長期操作迫擊炮,佈滿了老繭。他盯著目標,精準調整炮口,每一發炮彈都能命中目標。
就在他準備發射第六發炮彈時,日軍的流彈擊中他的肩膀,他忍著劇痛,發射完最後一發炮彈,炸燬了日軍的最後一個火力點。
做完這一切,他倒在炮架旁,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日軍的抵抗越來越微弱,偽軍們看到日軍大勢已去,紛紛放下武器,舉手投降。
他們大多是被日軍脅迫的,根本沒有鬥志,看到177師士兵們奮勇衝鋒的模樣,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177師計程車兵們沒有絲毫猶豫,依舊是簡單的衝鋒姿態,憑著大刀和步槍,逐一向據點內的殘敵撲去。
大刀砍在日軍身上的“咔嚓”聲、士兵的嘶吼聲、日軍的慘叫聲,在據點內迴盪。
177師士兵王秀蓮,是隊伍裡為數不多的女護士,也是地下黨成員。
她揹著藥箱,跟在衝鋒計程車兵們身後,隨時準備搶救傷員。看到一名士兵被彈片擊中,倒在地上,她立刻衝了過去。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為傷員包紮傷口,鮮血沾滿了她的雙手,黏膩的觸感讓她心頭一緊,卻依舊動作麻利。
就在這時,一發子彈擊中她的胸口,她倒在傷員身邊,藥箱掉在地上,藥品散落一地,再也沒有了動靜。
與此同時,南麓15軍駐地,武庭麟得知177師奇襲盧氏以北,日軍主力被牽制在峽谷,心中立刻動了歪心思。
他召集參謀,語氣貪婪:“日軍被困,177師自顧不暇,派一個團,去搶佔伏牛山東麓的隘口,擴大咱們的地盤!”
參謀連忙應聲,可他心裡清楚,15軍計程車兵大多是抓壯丁來的,士氣低下,根本沒有戰鬥力。
15軍的一個團,在團長的帶領下,沿著山路向伏牛山東麓推進。
士兵們個個無精打采,腳步拖沓,有的甚至邊走邊抱怨,手中的步槍隨意扛在肩上,根本沒有絲毫警戒意識。
他們走到東麓隘口附近,連崗哨都沒排查,就貿然前進,結果遭到了留守日軍和偽軍的輕微射擊。
“快撤退!”前衛連根本沒有下令抵抗,轉身就跑。
15軍計程車兵們見狀,紛紛丟棄武器,跟著團長拼命逃竄。
有計程車兵甚至摔倒在地,爬起來繼續跑,根本沒有絲毫抵抗的勇氣。
日軍和偽軍只是象徵性地射擊了幾槍,就看著15軍計程車兵們狼狽逃竄,臉上露出不屑的笑容。
這樣一支沒有鬥志的部隊,根本不值一提。
武庭麟得知部隊大敗而回,氣得狠狠一拳砸在桌上,卻也無可奈何。
他清楚,15軍計程車兵大多是壯丁,沒有訓練,沒有鬥志,根本無法與日軍、游擊隊抗衡,只能悻悻地放棄搶佔東麓的念頭,退回南麓,繼續按兵不動。
回到盧氏以北的戰場,戰鬥已經進入尾聲。
177師計程車兵們,沒有高深戰術,全靠著頑強的鬥志和堅韌的毅力,在裝備簡陋、缺乏重火力的情況下,短短兩個半小時,就拔除了盧氏以北八處日偽據點。
他們炸燬了日軍的臨時彈藥庫,全殲了駐守的偽軍和日軍小隊,據點內的日軍旗幟被扯下,國軍的旗幟高高飄揚在據點頂端。
儘管旗幟破舊,卻依舊迎風招展,顯得格外耀眼。
這場奇襲,177師付出了不小的傷亡代價,不少關中子弟倒在了衝鋒的路上,鮮血染紅了盧氏以北的土地。
可他們沒有白白犧牲。
他們成功收復了盧氏以北全境,控制了崤山交通線北段咽喉,徹底切斷了日軍洛寧與盧氏之間的聯絡,讓被困在峽谷內的日軍主力,徹底失去了回援的可能。
177師師長站在戰場,眼中滿是悲痛,卻也帶著一絲欣慰。
他走到通訊兵身邊,語氣急切:“快,給潼關許長官發捷報,我部已收復盧氏以北全境,全殲守敵,控制崤山交通線北段。!”
通訊兵立刻應聲,快速發報,將這一捷報傳回潼關指揮部。
此時,峽谷內的戰鬥依舊膠著。
日軍突擊組雖然清理出了一段地雷區,卻遭到了搜尋營和百姓們的持續襲擾。
百姓們熟悉山地地形,在山林中穿梭,時不時扔出石頭、簡易土雷,配合搜尋營的火力,阻擊著日軍。
日軍聯隊長看著傷亡不斷增加,心中焦急萬分,卻依舊沒有放棄,下令繼續突破退路,可每前進一米,都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日軍聯隊共一千人,經過連日激戰,傷亡已達四百人,剩下的六百人士氣低落,彈藥和糧草也所剩無幾。
他們雖然是華北戰場的老兵,戰術素養高,卻架不住地形不利、退路被斷、補給短缺,再加上游擊縱隊的持續牽制,早已疲憊不堪。
不少士兵臉上佈滿了灰塵和血跡,眼神中充滿了疲憊與絕望。
遊擊縱隊這邊,情況也不容樂觀。
二團、三團已經徹底潰散,只有一團還在堅持阻擊,傷亡也不小。
孟煩了看著身邊疲憊計程車兵們,心中清楚,牽制任務已經完成,177師已經收復盧氏以北,沒必要再繼續消耗下去。
他接到龍文章的命令,下令:“全線撤出峽谷,轉入山地隱蔽休整,留日軍自行突圍!”
遊擊縱隊一團計程車兵們,聽到命令,紛紛有序撤出戰場。
他們個個疲憊不堪,身上沾滿了泥土和鮮血,卻依舊保持著精銳部隊的紀律性。
潼關指揮部內,許粟坐在桌前,雙眼佈滿血絲,臉上寫滿了疲憊。
他已經兩天兩夜沒有閤眼了,始終緊盯著前線的戰況。
當林譯拿著177師的捷報走進來,大聲彙報“177師收復盧氏以北全境”時,許粟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
他指尖微微顫抖,沉默了許久,才輕聲說道:“總算,沒讓弟兄們白忙活一場。”
林譯看著許粟疲憊的模樣,低聲勸道:“長官,您快休息一會兒吧,任務已經完成了。”
許粟緩緩搖頭,語氣沉穩:“給177師師長髮報,讓他們堅守盧氏以北,要小心撤回去的鬼子主力,做好反撲準備。給龍文章發報,讓他帶領遊擊縱隊休整後,配合177師佈防。”
幾天後,被困在峽谷內的日軍聯隊長,終於帶領剩餘的六百士兵,突破了退路封鎖,狼狽地撤出了峽谷。
可他們得知盧氏以北已經被177師收復,洛寧與盧氏的聯絡被切斷後,也只能撤回洛寧。
鬼子對伏牛山的封鎖線徹底崩盤了。
至此,伏牛山西麓佯攻牽制階段圓滿收官。
潼關指揮部內,許粟的目光已經看向了遊擊作戰的最終目標。
平漢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