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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第237章 引狼進山

2026-05-27 作者:許粟

伏牛山潭頭鎮指揮部,燈火昏暗。

龍文章展開著許粟的絕密密電,反覆看了三遍才抬頭,目光掃過孟煩了、董刀和戰戰兢兢的兩位團長。

“諸位,軍長那裡已經控制住了內鬼。現在看來鬼子已經信了我們要從西麓突圍,調動部隊在隘口早設好了埋伏。”

他把密電狠狠拍在桌上,指尖戳著地圖西麓:“將計就計,我們要以縱隊主力向向西麓出擊,把鬼子吸引過來。在把鬼子主力引進深山後,拖住他,給友軍創造機會。“

”具體部署為,一團主攻,撕開封鎖線、開啟縱深,吸引鬼子的注意力。二團三團沿著山麓展開,掩護一團兩翼,引誘鬼子深入。”

孟煩了往前一步,語氣篤定:“一團保證撕開缺口,但鬼子準備好的反擊肯定猛。二團三團要是頂不住,得提前給我們通個氣。”

董刀看到龍文章的目光轉了過來,立刻站起來表態:“搜尋營已經準備好了。鬼子一進山,我就帶弟兄們拖著他們兜圈子。“

龍文章不再多言,當即下令:“一團集中輕重機槍和迫擊炮,突破西麓隘口,向平原推進,清掃沿線據點,開啟縱深。“

“二團三團部署在一團兩翼,快速構築臨時防線,抵禦日軍側翼反擊。搜尋營原地待命,鬼子進山立即襲擾!”

他盯著二團、三團團長,語氣嚴厲:“你們倆務必堅守陣地,掩護好一團側翼。要是出了差錯,龍某有情,軍法無情。”

在龍文章的注視下大汗淋漓的兩位團長連忙齊聲應下,轉身就去集結隊伍。

二團團長攥著磨得發亮的漢陽造,臉色凝重。他的部隊已經不斷的擴充,已經大部分都是拉來的壯丁。這些人裝備差、士氣低,能守住陣地就不錯了,掩護?

三團團長則站在自家的指揮部前,對著亂糟糟計程車兵大喊,試圖穩住軍心,可這些接連潰退,從軍以來根本沒有打過一次勝仗計程車兵,心裡滿是逃跑的念頭。

另一邊,孟煩了已經集結好一團主力。作為縱隊尖刀,一團裝備最精良,官兵經過幾次戰鬥,已經鍛煉出來了。

集結號一響,官兵個個動作利落,輕重機槍手扛著武器,迫擊炮手推著炮架,列隊整齊,氣勢十足。

孟煩了站在隊伍前,只喊了一句:“殺敵報國。”

“殺敵報國。”

士兵們的吼聲穿透山間霧氣,震得樹葉沙沙作響。

龍文章又特意吩咐參謀:“要盯緊15軍,不准他們靠近隘口半步。”

參謀應聲離去,龍文章重新看向地圖,開始思索起來。

這場仗的關鍵就是“真打真衝、假敗真撤”,既要讓鬼子嚐到甜頭,又要讓他們堅信縱隊已經潰散,才能把這頭餓狼引進深山。

夜色漸濃,山霧裹著寒意瀰漫山間,能見度不足三丈,正是夜襲的絕佳時機。

遊擊縱隊全縱隊隱蔽出動,事先派出的尖兵在前開路,負責探查路況、排查暗哨,主力部隊緊隨其後,士兵們刻意放輕腳步,布鞋踩在腐葉上幾乎無聲。

佇列裡的槍支、彈藥箱都用棉布包裹,避免碰撞發出聲響。

一片寂靜中,部隊正悄然向西麓隘口逼近。

一團作為主攻部隊成攻擊隊形居中推進,士兵們彎腰弓背,步槍槍口朝下貼緊身體,手指輕搭在扳機護圈上,眼神銳利,緊盯前方路面和兩側山林,警惕著日軍暗哨。

二團、三團則分列一團左右兩翼,呈疏散掩護陣型開始佔領兩側的高地。

他們計程車兵們大多握著老舊的漢陽造,英七七、老套筒等雜牌槍械,部分士兵腰上彆著手榴彈,少數人扛著土製梭鏢,陣型雖因兵力構成複雜略顯鬆散,但因為還有老兵帶隊,部隊還是在緩慢推進著。

孟煩了帶著一團前鋒,率先抵達西麓隘口前沿。

藉著微弱月光,能清晰看到隘口兩側矗立的日軍碉堡群,兩道鐵絲網纏繞得密密麻麻,上面掛著警示鈴鐺,哨兵端著三八大蓋,按固定路線巡邏,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色裡格外刺耳。

孟煩了趴在巨石後面,指尖摸著冰冷的岩石,耳邊除了自己的呼吸,還有遠處日軍哨兵的咳嗽聲。

他觀察片刻,揮手示意部隊展開部署。

機槍分隊迅速選定隱蔽射位,機槍手趴在預設土坑裡,槍口牢牢鎖定巡邏的日軍哨兵,做好直射警戒準備。迫擊炮分隊則快速標定射向、裝訂諸元,炮口呈曲射角度指向日軍碉堡群周邊及側後方,,隨時準備實施壓制射擊,就等出擊訊號。

三更時分。

龍文章在指揮部山頭髮射了一顆紅色訊號彈。

紅光劃破夜空,照亮漫天濃霧,隨後緩緩墜落。

“開火!”孟煩了的吼聲剛落,一團的輕重機槍立刻展開壓制射擊。

重機槍以穩定的射速形成密集彈幕,“噠噠噠”的槍聲震得地面微微發顫,子彈呼嘯著破空而去,一部分鎖定巡邏的日軍哨兵,瞬間將幾名哨兵打成了碎片。另一部分子彈集中射向碉堡射口和鐵絲網,打在碉堡磚石牆體上迸出密集彈孔,鐵絲網被打得扭曲變形、應聲斷裂。

“叮叮噹噹”的金屬撞擊聲夾雜著日軍的驚呼,刺耳至極,死死壓制住碉堡內日軍的射擊火力,讓他們不敢輕易露頭。

迫擊炮分隊緊隨其後實施曲射壓制,“轟轟轟”的爆炸聲此起彼伏。

炮彈精準落在碉堡周邊、射口外側及鐵絲網殘餘區域,衝擊波和彈片覆蓋封鎖鬼子的活動範圍,並摧毀了碉堡外圍的臨時掩體。

碎石和塵土飛濺,火光映紅夜空,碉堡內的日軍被炮彈衝擊波震得頭暈目眩,慘叫聲、慌亂的呵斥聲混雜著爆炸聲,在山谷裡反覆迴盪,徹底打亂了日軍的防禦節奏。

日軍哨兵瞬間亂作一團,不少人當場被子彈擊中,直直倒地,鮮血噴濺在地面,快速滲入潮溼的泥土;剩餘士兵嘶吼著“敵襲”,端槍胡亂反擊,子彈呼嘯著掠過戰場,擦著一團士兵的耳邊飛過,帶來刺骨寒意,落在地上濺起細小土花。

殘餘的鬼子守備隊依託著碉堡拼命抵抗,可迫擊炮的轟擊越來越猛,將鬼子的射擊視野完全封鎖了。

一團突擊隊抱著炸藥包摸了上去,一聲巨響之後,裡面的日軍被埋在碎石之下。

燒焦的屍體氣味順著風飄來,混雜著濃重的硝煙味,鑽進每個士兵的鼻腔,令人作嘔。

孟煩了站起身來拔出手槍:“跟我上。”

一團士兵們藉著炮火掩護,高喊著衝了上去,工兵將鐵絲網炸開了一個寬大缺口,鐵絲猙獰,不少士兵被劃傷手臂,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卻沒有一人停下腳步。

看著一團進展順利,二團三團在兩翼展開了陣地,壯丁們拿起在家裡種地的勁頭開始挖掘戰壕,老兵們則在工事裡架起機槍,準備全力抵禦日軍側翼反擊,掩護一團推進。

二團士兵李栓握著老舊的漢陽造,手心全是冷汗,槍身都被他攥得發顫。

一團雖突破隘口、打垮了隘口的日軍守備隊,但仍有少量日軍殘兵潰散在側翼山林,時不時冷槍襲擾。

他是三天前剛被抓來的壯丁,連槍都沒摸熟,更別說上戰場,耳邊偶爾傳來的冷槍聲和遠處的爆炸聲,讓他渾身抖得像篩糠,連站姿都站不穩。

身邊的老兵見狀,眼神嫌惡,抬腳就踹在他膝蓋上,厲聲罵道:“慫貨!再抖老子斃了你!端穩槍,往山林裡瞎打也得打,別給老子拖後腿!”

李栓被踹得一趔趄,嚇得魂飛魄散,慌忙端起槍,手指僵硬地扣動扳機,子彈歪歪扭扭地射進山林,連自己都不知道打在了哪裡。

一團順利突破隘口,按計劃向平原推進,第一個目標就是日軍佔據的李家莊據點。據點裡的日軍依託房屋構築工事,機槍架在屋頂,對著衝鋒的一團士兵瘋狂掃射,子彈打在牆體上,泥土簌簌落下,留下密密麻麻的彈孔。

孟煩了當機立斷,下令分兩路進攻。

正面部隊依託房屋掩護,匍匐前進,輕重機槍交替射擊,死死牽制住據點內的日軍火力;迂迴部隊悄悄繞到村後,搭著人梯爬上圍牆,縱身跳進院子,落地瞬間便與守院的日軍撞個正著,雙方來不及開槍,立刻端起上了刺刀的步槍,扭打在一起,刺刀戰瞬間爆發。

據點內的日軍本就兵力不足,能投入拼刺的更是寥寥無幾,且大多是沒經過系統拼刺訓練的新兵,兵員素質較抗戰前期的老兵已經大幅下降。

他們握槍的手僵硬發抖,刺刀端得歪斜,發力毫無章法,只會憑著一股蠻勁亂刺亂捅,連最基本的格擋、突刺動作都做不標準。

反觀遊擊縱隊士兵,大多是久經戰場的老兵,拼刺技巧嫻熟,側身閃避、舉槍格擋、順勢突刺,動作一氣呵成,每一次發力都精準狠辣。

“殺!”一名游擊隊老兵側身避開日軍新兵刺來的刺刀,槍托狠狠砸在對方頭盔上,趁其眩暈之際,刺刀順勢刺入其胸口,新兵慘叫一聲,直挺挺倒地。

另一名日軍老兵試圖掩護新兵,卻被兩名游擊隊士兵前後夾擊,格擋間被一腳踹倒在地,不等起身,刺刀已刺穿其肩胛骨。

清脆的刺刀碰撞聲、士兵的嘶吼聲、日軍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日軍越打越慌,有的新兵甚至嚇得扔掉步槍,轉身就跑,卻被游擊隊士兵從身後刺穿後背。

戰場局勢徹底倒向遊擊縱隊,日軍兵力本就薄弱,拼刺中又接連傷亡,漸漸不敵,只能蜷縮在院子角落,勉強抵抗。

李家莊的百姓們,全都躲在自家地窖裡,大氣不敢出。老人抱著神像,默默祈禱。婦女緊緊抱著孩子,捂住孩子的嘴,只敢讓孩子發出微弱的嗚咽。

膽大的村民趴在地窖口,偷偷向外張望,看到遊擊縱隊士兵奮勇衝鋒,眼裡漸漸燃起希望,低聲唸叨著“有救了”。

院子裡的日軍雖然還有在激烈抵抗,但他們被四面包圍,根本形成不了有效火力。

沒過多久,一團士兵就突破了防線,日軍小隊長被亂槍打死,屍體倒在院子裡,鮮血浸透地面,染紅了周邊雜草。

攻克李家莊後,一團士兵們短暫休整,快速清理戰場,撿起日軍丟棄的武器彈藥,補充自身裝備。

士兵們就著隨身攜帶的乾糧稍作休整,便繼續向平原深處推進。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一團勢如破竹,穩步攻克了王家莊、趙家莊兩個據點,向平原推進數公里,成功撕開日軍封鎖線,開啟了預定縱深。

孟煩了立刻派人向指揮部傳回捷報,同時下令部隊就地構築臨時陣地,輕重機槍快速架設到位,士兵們快速挖掘戰壕,防備日軍主力反擊。

此時,後方的二團三團依舊堅守在側翼陣地,密切防備日軍偷襲;搜尋營則撤回隘口內側,繼續待命,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視角轉向洛寧日軍聯隊指揮部,聯隊長接到西麓隘口被突破、沿線據點接連失守的報告,在地圖西麓輕輕點了點,眼神銳利而篤定。

他早已設好伏擊圈,就等遊擊縱隊主動鑽進圈套,如今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放下電報,語氣沉穩果斷,對著參謀下令:“遊擊縱隊已入圈套,調集主力,帶上步兵炮,全速向西麓推進,務必把他們圍殲在平原與山地交界處,切斷回撤山路,一個都別想跑!”

參謀連忙應聲,轉身傳達命令。聯隊長依舊站在地圖前,目光緊盯著西麓與深山的交界處。

這場圍殲戰,他勢在必得。

日軍專門調集的圍剿主力迅速集結。

這支部隊全是從華北戰場抽調的老兵,個個身經百戰、實戰經驗豐富。

上千名老兵按建制列隊,佇列整齊、神情冷峻,十幾門步兵炮整齊排列,數輛裝甲車在前開路,沿著公路向西麓疾馳,行進間紀律嚴明,沒有絲毫雜亂。

日軍士兵坐在裝甲車上,神情冷峻而非肅穆,雙手始終緊握著步槍,指尖輕貼扳機護圈,眼神銳利地掃視著沿途山地,沒有多餘動作。

他們都是從華北戰場摸爬滾打過來的老兵,見慣了殘酷的戰鬥,神色中只剩久經沙場的沉穩與狠厲。

雖然主力雲集,但沒有人放鬆警惕。能從華北戰場存活下來的老兵,都清楚任何一場戰鬥都不能輕敵,更何況是圍剿一支能靈活穿梭在山地的遊擊部隊。

日軍主力很快抵達西麓,沒有絲毫停頓,立即向一團兩翼包抄了過來。

密集的炮彈呼嘯著飛來,“轟轟轟”的爆炸聲震耳欲聾,大地都在微微顫抖,煙塵瀰漫,遮蔽了半邊天空。

二團三團的側翼陣地上,臨時構築的工事大部分被炸燬了,泥土和石塊飛濺,刺鼻的焦糊味和血腥味混雜在一起,瀰漫在整個戰場。

二團三團本就是臨時拼湊的雜牌,裝備簡陋、士氣低落,士兵們大多是抓壯丁來的,沒經過系統訓練,面對日軍猛烈的炮火,很快就支撐不住了。

部隊漸漸混亂,士兵們失去有效指揮,只能倉促抵抗,射擊毫無章法,根本形成不了有效火力。沒過多久,二團三團徹底崩潰了,壯丁們丟棄武器,拼命向後方逃竄,步槍、乾糧袋散落一地。

陣地上只剩下少數老兵還在頑強抵抗,他們依託殘破的掩體,向日軍射擊,可寡不敵眾,很快就被日軍子彈擊中,倒在血泊之中。

孟煩了站在一團的臨時陣地上,清晰看到二團三團潰散的身影,耳邊傳來士兵的哭喊和日軍的怒吼,立刻意識到撤退時機已到。

“全員撤回山裡。丟棄部分裝備,裝作潰不成軍的樣子,吸引鬼子追擊!”

一團士兵們立刻按計劃後撤,故意丟棄部分步槍、彈藥箱和乾糧袋,行軍陣型故作慌亂,步伐雜亂,部分士兵裝作受傷的樣子,一瘸一拐地往前走,偶爾回頭打一輪冷槍,吸引日軍注意力,沿著預設路線向深山回撤。

日軍看到遊擊縱隊潰散後撤,又看到地上丟棄的大量裝備和屍體,徹底堅信對方已傷亡慘重、不堪一擊,立即全線追擊,順著一團撤退的痕跡,快速衝進伏牛山。

日軍老兵們按建制穩步推進,個個步伐沉穩,沒有絲毫急躁,老兵骨幹沿途不斷提醒同伴警惕伏擊,呵斥那些急於搶功、腳步冒進計程車兵。

他們雖不熟悉伏牛山山路,腳步難免踉蹌,不少人被雜草劃傷、腳下磨出了血泡,卻始終保持陣型,行進速度雖有放緩,卻從未混亂。

山路崎嶇,雜草叢生,樹林茂密,視線受阻,部隊陣型漸漸拉長,前後銜接出現間隙,正好給了搜尋營可乘之機。

即便如此,日軍老兵依舊保持著基本的警戒,每前進一段就會派出尖兵探查前方路況。

待日軍主力全部進山,董刀立即下令搜尋營行動。作為縱隊的精銳,搜尋營士兵都是久經戰場的老兵,個個身手矯健,動作利落。

董刀將搜尋營拆成若干小股,分散在深山的各個路口和關鍵地形,同步展開襲擾作戰,依託複雜地形,與日軍展開周旋。

日軍剛踏入深山山地,兩側茂密的樹林裡就響起了冷槍。搜尋營士兵依託樹幹掩護,精準狙擊,子彈咻咻破空,將鬼子的前鋒打倒在地。。

日軍老兵們反應迅速,當即依託樹幹、石塊構築臨時掩體,沉著反擊。

鬼子老兵骨幹快速指揮,劃分射界、組織反擊,試圖鎖定搜尋營位置,只是深山地形複雜,始終無法摸清搜尋營的伏擊點,不少日軍老兵在冷槍下中彈倒地,鮮血染紅了腳下的雜草。

搜尋營士兵在山地樹林中靈活穿梭,一邊狙擊,一邊在山路狹窄處和轉彎處埋設地雷,做好偽裝後,立刻轉移到下一個襲擾點。

日軍繼續向前推進,很快就走進了一處狹窄山谷。山谷兩側是陡峭的懸崖,山路狹窄,只能容兩人並排通行,部隊無法展開陣型,只能依次推進。

就在日軍主力進入山谷中段時,懸崖兩側突然響起密集槍聲,搜尋營士兵依託懸崖掩體,居高臨下展開射擊,手雷一顆顆扔下去,“轟轟轟”的爆炸聲在峽谷裡迴盪,震耳欲聾。

碎石順著懸崖滾落,砸在日軍士兵身上,不少人被砸傷、砸死,剩餘士兵拼命反擊,卻因地形受限,根本發揮不出火力優勢,只能被動挨打。

日軍老兵們沒有慌亂,老兵骨幹嘶吼著指揮,督促身邊同伴依託懸崖根部構築臨時掩體,交替掩護反擊,試圖突破搜尋營的火力封鎖。

他們戰術嫻熟、配合默契,雖因地形受限無法發揮優勢,卻依舊頑強抵抗,傷亡不斷增加,卻沒有一人退縮,隨著戰鬥的進行,這些鬼子老兵居然從兩側摸了上來。

幸好,搜尋營的戰場直覺同樣敏銳,他們及時撤退了。

日軍艱難衝出峽谷,又來到一片緩坡地帶。緩坡上雜草叢生,佈滿低矮灌木叢,視線依舊受阻,地面崎嶇不平,行進十分困難。

搜尋營士兵早已在緩坡兩側的灌木叢中隱蔽,待日軍進入伏擊範圍,立即展開射擊,冷槍精準命中日軍的機槍手和通訊兵,同時觸發事先埋設的地雷,爆炸聲接連不斷。

日軍老兵們憑藉豐富的實戰經驗,快速依託灌木叢、土坡構築臨時掩體,沉著反擊,試圖重新集結隊伍。部分老兵被分散開來,卻依舊孤軍奮戰,依託地形與搜尋營周旋。

幾小時的激戰後,鬼子終於衝破了搜尋營的伏擊圈。

但這只是一個山谷,一座叢林。

伏牛山大得很。

接下來的幾天,搜尋營各小隊相互配合,依託山地、山谷、緩坡等不同地形,交替展開襲擾,不斷帶著日軍在深山裡兜圈子,拖延其追擊速度,消耗其兵力和彈藥。

日軍聯隊長被牽制多日,始終找不到遊擊縱隊主力。

極度煩躁之下,他下令集中兵力,在深山裡展開拉網式搜尋,可深山地形複雜,樹木茂密,日軍不熟悉地形,只能盲目搜尋,部隊被不斷分割,有的小隊走進深山迷路,有的小隊被搜尋營伏擊,傷亡不斷增加,士氣越來越低。

與此同時,龍文章趁機下令,讓一團和潰散後收攏的二團三團殘餘士兵,在深山預設陣地集結。

潰散計程車兵陸續歸隊,受傷的被戰友抬回陣地,醫護兵忙著為傷員包紮傷口,傷口的血腥味混雜著草藥味,瀰漫在陣地周圍。

潭頭鎮指揮部裡,龍文章密切關注著深山戰場的動向,不斷接到搜尋營和各團的情報,沉著指揮,等待最佳的總攻時機。

他知道,只要再拖一段時間,177師就能拿下盧氏以北,切斷日軍退路,到時候,被困深山的日軍主力,就成了甕中之鱉。

日軍聯隊長帶著主力部隊,在深山裡搜尋了兩天,終於在伏牛山深處找到了遊擊縱隊的預設陣地。此時,遊擊縱隊已完成兵力收攏和裝備補充,依託事先構築的長久工事,嚴陣以待。

這處工事有著完整的戰壕、掩體和射擊口,上面覆蓋著雜草,隱蔽性極強。戰壕裡還挖了防炮洞,防備日軍的炮火轟擊。陣地前後設定了鐵絲網和地雷區,形成了堅固的防禦體系。

日軍主力聯隊隨即發起猛攻,輕重機槍率先展開壓制射擊,密集的子彈咻咻破空,打在工事上,泥土簌簌落下,死死封鎖遊擊縱隊的射擊口。

十餘門92式步兵炮快速架設到位,老兵炮手精準標定射向、裝訂諸元,隨即同步開火,“轟轟轟”的爆炸聲震耳欲聾,火光沖天,煙塵瀰漫。

掩體牆體瞬間坍塌、碎石飛濺,部分戰壕被炮彈炸平,裡面計程車兵有的被埋在碎石之下,有的被彈片擊中,傷亡不斷,卻沒有一人退縮,依舊依託殘存工事頑強抵抗。

遊擊縱隊士兵們依託殘存工事,避開步兵炮轟擊間隙,頑強抵抗,步槍、機槍交替射擊,形成密集的火力網,手雷不斷扔向日軍衝鋒隊伍,炸得日軍人仰馬翻。

日軍老兵則依託步兵炮壓制效果,分批次交替掩護衝鋒,戰術嫻熟、配合默契,一步步向遊擊縱隊陣地逼近,戰場局勢瞬間變得更加激烈。

搜尋營士兵,從陣地側翼繞到日軍後方,依託深山地形,精準狙擊日軍的機槍手和通訊兵,讓日軍的火力不斷減弱,通訊徹底中斷。

日軍失去通訊,無法協調作戰,陣型變得混亂,前後脫節,只能各自為戰。

老兵骨幹嘶吼著指揮,督促身邊同伴收攏陣型、依託地形反擊,他們不斷試圖組織有效衝鋒,可遊擊縱隊的火力封鎖過於嚴密,再加上地形不利,一次次衝鋒都被打退,傷亡不斷增加。

時間一長,雙方陷入焦灼狀態,日軍雖裝備精良、兵力雄厚,但遊擊縱隊依託有利地形和堅固工事,死死守住陣地。

陣地上,槍聲、爆炸聲、士兵的喊殺聲、慘叫聲不絕於耳,燒焦的屍體氣味和血腥味混雜在一起,瀰漫在深山中。

南麓15軍駐地,武庭麟接到遊擊縱隊西麓出擊、後又潰散進山的報告,立刻動了歪心思他想趁機靠近西麓隘口,搶佔地盤。

武庭麟當即派一個營的兵力,沿著山路向隘口推進。可部隊剛走到山口,就被龍文章提前佈防的哨兵攔了下來。

“站住!沒有龍司令的命令,任何人不準靠近隘口,再往前一步,開槍了!”哨兵端著步槍,厲聲呵斥,槍口對準了15軍計程車兵。

山口兩側的山頭上,數挺重機槍槍口探了出來,形成了嚴密的封鎖。15軍的帶隊營長臉色一沉,試圖下令硬闖,可看到山頭上的火力部署,知道硬闖討不到好處,只能悻悻地帶隊撤退,回去給武庭麟覆命。

武庭麟得知訊息後,氣得大罵,卻也不敢貿然挑起衝突。

他清楚,龍文章的遊擊縱隊雖然是雜牌,可戰鬥力不容小覷,真要是打起來,他未必能佔到便宜。最終,他只能在南麓按兵不動,眼睜睜看著局勢發展。

另一邊,盧氏境內,177師接到許粟的密電,得知日軍主力全部進山,洛寧、盧氏以北防務空虛,立即全員輕裝急進,向盧氏以北預設陣地穿插。

177師士兵們士氣高昂,腳步飛快,沿著山路快速推進著。

潭頭鎮指揮部,龍文章接到董刀和177師的情報,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日軍已被牢牢拖在深山,177師也即將抵達預定陣地,總攻的時機,快到了。

他當即下令:“各團堅守陣地,繼續與日軍周旋,務必等到177師拿下盧氏以北的訊息,再發起總攻,將被困深山的日軍主力,徹底殲滅!”

日軍聯隊長站在後方高地,看著久攻不下的陣地,看著不斷倒下計程車兵,臉色依舊沉穩,只是眼底閃過一絲冷厲。他清楚,自己已經陷入了遊擊縱隊的圈套,可事到如今,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進攻,否則,所有士兵都將被困在深山裡,無一生還。

他果斷下令,調集所有殘餘兵力,發起集團衝鋒,哪怕傷亡慘重,也要撕開一道缺口,為部隊爭取一線生機。

日軍老兵們在骨幹的指揮下,再次發起衝鋒,他們依託地形交替掩護,奮力向遊擊縱隊陣地逼近,可遊擊縱隊士兵們依託堅固工事頑強抵抗,一次次打退了日軍的進攻。

日軍的傷亡越來越大,士氣低落到了極點,卻依舊沒有退縮。

夕陽西下,餘暉灑在伏牛山深處,染紅了陣地前的地面,也染紅了士兵們的臉龐,鮮血與餘暉交織,浸潤著高高飄揚的軍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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