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衍那句充滿了極致深情與鄭重承諾的話語像一道劃破黑暗的閃電,瞬間照亮了崔哲那片死寂的絕望的深淵。
等他回家?
崔哲看著手機上那條充滿了霸道與溫柔的簡訊,那雙因為哭泣而紅腫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無法掩飾的複雜情緒。
她恨他,恨他的欺騙,恨他的利用。
可她又忍不住地想他。
想他為她做飯時的溫柔,想他為她擋酒時的霸道,想他……在她耳邊一聲又一聲地叫她“老婆”時那滿眼的寵溺與深情。
這個男人就像一種最致命的毒藥,明知會萬劫不復,卻還是讓她甘之如飴。
……
蘇秦的死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江城的上流圈子裡激起了層層漣-漪,卻並沒有在崔哲的心裡掀起半點波瀾。
對她而言蘇秦早就是個與她無關的陌生人了。
她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等。
等那個男人給她一個最終的答案。
……
半個月後。
崔哲正坐在辦公室裡處理著堆積如山的檔案。
自從蘇秦死後蘇氏集團便徹底地成了一盤散沙。崔哲不費吹灰之力就將蘇氏旗下那些最優質的產業全都收入了囊中。
現在的崔氏集團比以前更強更不可撼動。
她成了江城名副其實的商業女王。
可她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因為那個男人還沒有回來。
就在她心煩意亂的時候陳默卻忽然一臉凝重地走了進來。
“崔總,”他的聲音很沉,“……京城那邊來人了。”
崔哲的心“咯噔”了一下。
“誰?”
“不知道。”陳默搖了搖頭,“對方沒有透露身份只說……是您的‘家人’。”
家人?
崔哲的眉心瞬間就擰了起來。
她緩緩地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只見崔氏集團的樓下不知甚麼時候已經停了一排黑色的掛著特殊軍區牌照的紅旗轎車。
那囂張的陣仗像是在向整個江城宣示著主權。
崔哲看著那排車那雙總是冰冷疏離的眸子裡第一次露出了無法掩飾的深深的忌憚。
她知道她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陸家的人……
終於還是找上門來了。
……
“崔小姐,”會客廳裡一個穿著一身香奈兒最新款套裝畫著精緻妝容,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老孃天下第一”的強大氣場的女人,正端著一杯咖啡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她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那雙和陸衍有七分相似的丹鳳眼裡卻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傲慢與輕蔑。
“初次見面自我介紹一下。”
“我姓陸單名一個靜瑤。”
“是阿衍的親姑姑。”
崔哲看著眼前這個氣場強大到絲毫不輸給她的女人,那雙總是冰冷疏-離的眸子裡一片平靜,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陸女士,”她緩緩地開了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堅定,“……有何貴幹?”
“不幹甚麼。”陸靜瑤笑了笑,那笑容充滿了不懷好意的意味,“我只是……來看看我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侄子為了你到底值不值得。”
她頓了頓從自己的包裡拿出了一張燙金的請柬推到了崔哲的面前。
“下週是老爺子的七十大壽。”
“我代表陸家誠摯地邀請你和……你肚子裡的那個‘孽種’。”
“回京城參加壽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