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秦失魂落魄地開著車,在江城無人的深夜街道上漫無目的地遊蕩。
他腦子裡反反覆覆都是那條匿名簡訊的內容。
婦產科……
她懷孕了?
是那個小白臉的孩子?
不!不可能!
一股無法抑制的滔天嫉-妒混雜著無邊的瘋狂瞬間就淹沒了蘇秦所有的理智!
他猛地一踩油門,那輛黑色的賓利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瘋狂地朝著崔哲的公寓樓衝了過去!
……
而就在蘇秦即將要上演一出“捉姦在床”的狗血大戲時。
另一個同樣不好過的女人,也終於迎來了她的審判日。
安雅。
自從上次她自導自演的“殉情”大戲被崔哲當眾戳穿之後,她在蘇家的日子便從雲端跌入了泥潭。
蘇秦對她厭惡到了極點,連一句話都懶得跟她說。
而李慧茹雖然看在她肚子裡那個“金孫”的份上沒有把她趕出家門,但對她的態度也早已不復從前的慈愛,每天不是冷嘲就是熱諷。
安雅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她不甘心!
她怎麼可能甘心?
她好不容易才爬到今天這個位置,她絕不能就這麼輕易地被打回原形。
既然男人靠不住,那她就……靠錢!
只要她手裡有足夠多的錢,她就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
……
這天安雅趁著蘇秦去公司“處理爛攤子”,李慧茹去美容院做保養的空檔。
她偷偷地拿上了蘇秦放在床頭櫃的那張沒有額度上限的黑金副卡,然後進行了一場堪稱“報復性”的瘋狂購物。
江城最頂級的奢侈品商場裡。
安雅像個第一次進城的土包子,兩眼放光地穿梭在各大奢侈品牌的專賣店裡。
“這個這個還有那個……我全都要了!”
她指著愛馬仕專櫃裡那一整面牆的鉑金包,那副財大氣粗的模樣像極了一個剛剛中了五百萬彩票的暴發戶。
……
當蘇秦接到銀行打來的電話,得知自己的副卡在一個下午的時間裡被刷掉了將近一個億的時候。
他那根一直緊繃著的名為“理智”的弦,終於“啪”的一聲,徹底地斷掉了。
他像一頭發了瘋的野獸,將辦公室裡所有能砸的東西都砸了個稀碎。
然後他開著車,一路風馳電掣地趕回了蘇家大宅。
他要殺了那個不知死活的女人!
……
“砰——”
一聲巨響!
臥室的門被他一腳踹開!
安雅正像個得勝歸來的女王,一臉陶醉地躺在她那堆積如山的“戰利品”裡。
當她看到那個雙眼猩紅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老子要殺人”的恐怖氣息的男人時。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凝固了。
“阿……阿秦……”
“安雅!”蘇秦嘶吼道,那眼神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你他媽是把我當成提款機了嗎?”
“我……”安雅被他這副瘋狂的模樣嚇得魂都快飛了,但她依舊強撐著鎮定,“我……我花自己男人的錢,有甚麼錯?”
“你不是說要對我負責嗎?!”她亮出了自己最後的底牌,“我肚子裡懷的可是你們蘇家的種!”
“孩子?”蘇秦笑了,那笑容陰冷扭曲帶著滔天的恨意,“你真以為,你肚子裡那塊肉,能保你一輩子?”
他說完,便不再跟她廢話。
他一把揪住她的頭髮,將她整個人都死死地按在了那堆冰冷的奢侈品上!
“我告訴你安雅!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再敢耍花樣……”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殘忍的厭惡。
“……我就讓你,連人帶種,都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說完他便不再看這個讓他感到噁心的女人一眼,轉身“砰”的一聲摔門而去!
只留下安雅一個人像個被全世界拋棄的笑話,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看著那個男人像躲瘟疫一樣逃離的背影,一股無法抑制的滔天恨意瞬間就淹沒了她所有的理-智!
崔哲!
又是崔哲!
那個女人就像個陰魂不散的鬼一樣!無時無刻地不在糾纏著她!
她不甘心!
她怎麼可能甘心?
她為了今天付出了那麼多!她怎麼能就這麼一無所有地被趕出來?
她猛地抬起頭,那張因為嫉妒和怨毒而扭曲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惡毒的笑容。
她緩緩地走到那張巨大的辦公桌前,看著那張刺眼到幾乎要灼傷她眼睛的合照,又看了看那張被蘇秦隨手扔在桌上的黑金副卡。
一個更加瘋狂的念頭在她的腦海中漸漸成型。
她緩緩地伸出手,將那張照片和那張銀行卡都拿了起來。
然後她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她曾經最不屑於聯絡的無賴哥哥的電話。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卻帶著一股足以將人拖入地獄的冰冷的殘忍。
“哥。”
“你不是……一直都想要錢嗎?”
“我給你一個可以讓你一輩子都衣食無憂的機會。”
“你……敢不敢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