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哲那句充滿了女王式挑逗與審訊意味的話語,像一根羽毛,輕輕地,卻又無比沉重地,落在了陸衍那顆早已“視死如歸”的心上。
他看著眼前這個明明在生氣卻依舊美得讓他心神盪漾的女人,那雙總是深不見底的眸子裡第一次露出了無法掩飾的認命般的寵溺。
他緩緩地伸出手,握住了那隻正不安分地挑逗著他的穿著十公分高跟鞋的玉足。
然後他低下頭,用一種極其虔誠的近乎神聖的姿態,輕輕地吻了吻那冰冷的鞋尖。
……
而就在崔哲和她的“大騙子”男友享受著這“如膠似漆”的甜蜜時光時。
蘇秦和安雅的日子卻過得一天比一天像地獄。
蘇秦徹底地變成了一個廢人。他每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除了喝酒就是發呆,像個沒有靈魂的活死人。
而安雅則像是徹底地瘋了。她每天都會變著法地來公司騷擾他,今天送愛心便當,明天送親手織的圍巾,後天甚至還花重金請來了一個樂隊在他的公司樓下拉著橫幅唱著情歌,上演了一出極其辣眼睛的“求複合”大戲。
蘇秦感覺自己快要被這個女人給逼瘋了。
他無數次地想過要跟她徹底地一刀兩斷。可一想到她肚子裡那個還未出世的孩子,他所有的狠心就都煙消雲散了。
他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忍受著她那俗不可耐的“驚喜”。
這天安雅又像往常一樣“突襲”了蘇秦的辦公室。
她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保溫桶,臉上掛著一抹她自以為溫柔賢惠的笑容。
“阿秦,”她柔聲說道,“我給你燉了你最喜歡喝的佛跳牆,你嚐嚐好不好?”
蘇秦看著她那張畫著精緻妝容的臉,那雙總是陰鬱的眸子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感動,只有冰冷的厭惡。
“誰讓你來的?”他的聲音冷得像冰“滾出去。”
“阿秦……”安雅的眼眶說紅就紅,那聲音要多可憐有多可-憐,“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沒關係。今天是你生日,我只是想……陪你一起過。”
她將保溫桶放在桌上,然後一步步地緩緩地走到他的面前。
她緩緩地開始解自己身上那件白襯衫的扣子。
一顆,一顆。
那動作充滿了致命的蠱惑。
蘇秦看著她,那雙陰鬱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男人都懂的慾望。但他卻依舊一動不動。
安雅看著他那副不為所動的冷漠模樣,眼底閃過一絲不甘與瘋狂。
她猛地撲進他的懷裡,伸出雙臂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脖子。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充滿了致命的蠱惑。
“阿秦……”她在他的耳邊輕輕地吐氣如蘭,“我知道你心裡還在想著那個女人。沒關係。今晚……我幫你忘了她。”
蘇秦的身體瞬間就僵住了。
他不是柳下惠。
他是個正常的男人。
而且是個被自己心愛的女人狠狠羞辱拋棄,正處於極度空虛和痛苦之中的正常的男人。
就在他的理智即將要被他那原始的慾望給徹底吞噬的時候。
他辦公桌上的一個相框卻忽然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個極其普通的銀色相框。
裡面放著一張……他和崔哲的合照。
那是他們第一次約會的時候,在遊樂園裡拍的。
照片上,他笑得像個傻子。
而那個總是冰冷疏離的女人,則難得地露出了一個,淺淺的溫柔的笑容。
蘇秦的心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他猛地一把推開了懷裡的女人!
“滾!”
他嘶吼道,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堆令人作嘔的垃圾。
“別再讓我看到你!”
說完他便不再看這個讓他感到噁心的女人一眼,轉身抓起車鑰匙像一頭被打了雞血的公牛,瘋了一樣地衝了出去!
只留下安雅一個人像個被全世界拋棄的笑話,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看著那個男人像躲瘟疫一樣逃離的背影,一股無法抑制的滔天恨意瞬間就淹沒了她所有的理智!
崔哲!
又是崔哲!
那個女人就像個陰魂不散的鬼一樣!無時無刻地不在糾纏著她!
她不甘心!
她怎麼可能甘心?
她為了今天付出了那麼多!她怎麼能就這麼一無所有地被趕出來?
她猛地抬起頭,那張因為嫉妒和怨毒而扭曲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惡毒的笑容。
她緩緩地走到那張巨大的辦公桌前。
她看著那張刺眼到幾乎要灼傷她眼睛的合照,又看了看那張被蘇秦隨手扔在桌上的黑金副卡。
一個更加瘋狂的念頭在她的腦海中漸漸成型。
她緩緩地伸出手,將那張照片和那張銀行卡都拿了起來。
然後她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她曾經最不屑於聯絡的無賴哥哥的電話。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卻帶著一股足以將人拖入地-獄的冰冷的殘忍。
“哥。”
“你不是……一直都想要錢嗎?”
“我給你一個可以讓你一輩子都衣食無憂的機會。”
“你……敢不敢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