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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昱淡然道:“主公,賊人必是想保全袁家血脈。”
王仲冷哼一聲,縱馬上前:“斬草不除根,後患無窮!我王仲絕不會手下留情。”
程昱面露喜色,策馬跟上:“主公,您打算如何處置劉虞?”
王仲不假思索:“老規矩,讓他當個閒散王爺。”
程昱提醒道:“主公若進位公爵,反對之聲必然四起。這些劉姓宗室,恐怕會成為他人手中的棋子,甚至阻礙主公大業。”
王仲輕聲道:“那依仲德之見……”
程昱抬手橫劃過脖頸。
王仲淡然一笑:“這樣太露骨,此事容後再議。”
程昱長舒一口氣:“遵命!”
此時,關羽疾馳而來。
王仲壓低聲音:“仲德,今後你隨我去泰山吧,雲長那邊,我會另作安排。”
程昱大喜,拱手行禮:“諾!”
“大哥!”關羽勒馬停步,抱拳道:“籲——”
王仲饒有興致地看著他:“雲長果然沒讓我失望,你是第一個攻上城頭的。說吧,想要甚麼賞賜?”
關羽撫須一笑:“大哥,我甚麼都不缺,賞不賞都一樣。平日大哥給的,已經夠多了。”
“誒——”
王仲果斷回絕:“平素歸平素,眼下算眼下,情況不同,縱使不賞賜大功,總該恩賞些許小功,畢竟你手底下還有數萬兵將。”
程昱上前進言:“主公,以雲長之能,鎮守一州之地實屬有餘,在下認為,不如讓雲長鎮守司隸更為妥當?”
王仲當即領會程昱的深意。
泰山郡終究只是個小郡,不宜作為都城。
王仲遲早要遷都。
此刻調派關羽鎮守司隸,看似防備曹操,實則是在為王仲日後遷都雒陽鋪路,畢竟關羽是王仲深信不疑的心腹。
王仲頷首:“甚好,雲長速去準備,即刻起程赴司隸!”
關羽躬身抱拳:“諾!”
程昱抬手示意:“主公,關將軍,咱們進城吧!”
王仲走在前面,關羽緊隨其後,程昱陪在一旁。
王仲側首道:“雲長,仲德今後隨我左右,待戰事平息,我再替你物色人選,你意下如何?”
關羽當即拱手:“仲德謀略過人,跟著大哥才能盡其才,弟絕無異議。”
王仲微微一笑:“好!”
一旁的程昱雖未出聲,但心中早已欣喜若狂。
此事若成,將來位列開國功臣,自是不在話下。
眾人進入鄴城。
街道兩側百姓圍觀,將士們護衛開道。
不多時。
便抵達皇宮。
王仲端坐上位,下方文珷官員分立兩側。
殿中頭戴冕旒、身著龍袍者,正是漢帝劉虞。
其身後亦站滿文珷群臣。
劉虞手捧木匣,匣中盛著私刻玉璽,高聲道:“前幽州牧劉虞拜見將軍。”
王仲擺手道:“劉使君能迷途知返,實屬難得。”
“想來你也清楚,先前劉容、劉曜皆獲封王爵,可你原無爵位,我王仲也難破例。不如這樣,你先留在冀州為官,任州牧一職,如何?”
劉虞連忙起身行禮:“多謝將軍厚恩!”
王仲接著說道:其餘人等,除袁氏一族外,官職均按律分配,各自安心等候訊息。
這時,一人快步出列,正是許攸。
許攸恭敬行禮,朗聲說道——
在下南陽許攸,冒昧向王將軍保薦一人。有此人在,幽州可瞬息安定!
說完,他深深一揖到底。
與此同時,審配也閃身而出,躬身道:陰安審配,同樣保舉此人,定能即刻平定幽州!
懇請將軍恩准!
二人齊齊行禮。
眾人目光齊聚王仲。
身旁程昱輕咳一聲作為提醒。
王仲心知肚明。
這二人要保的,正是袁紹!
王仲冷笑:許攸、審配,你們身為劉使君帳下謀士,腦子裡裝的都是甚麼?連你們陛下都已歸順,幽州難道還不算安定?
許攸一時語塞:這......
審配更是無言以對。
難道要他們說,先前皇帝只是傀儡,真正掌權的是袁紹?
這不是自打嘴巴麼!
但......
他們不說,不代表沒人會說出來。
受盡窩囊氣的劉虞終於爆發,厲聲道:袁紹這個逆賊,早就挾制百官,朕不過是他手中的提線木偶!
此話一出,正在捋須的關羽突然停手,發出一聲嗤笑:呵,被人架空還敢當眾宣揚,真是貽笑大方。
階下陳到微微搖頭:這般窩囊的皇帝,倒是頭回見到。至少當年的劉寵,差點就讓曹操栽了跟頭。
這劉虞......差遠了。
張遼低聲說道:照這麼看,他當這個皇帝連秦漢皇都不如,人家好歹是農民出身,你可是正兒八經的漢室血脈!
殿內頓時響起一片譏諷的議論聲,眾人都在嘲笑劉虞。
王仲心中暗罵:還有臉說自己是傀儡?從沒見過這麼窩囊的皇帝,連君臣之道都不懂嗎?不過他終究沒把這話說出口。
劉虞和滿朝文珷聞言都羞愧地低下頭。
哦?原來如此!王仲微微頷首,冷笑道:你們要保舉的居然是袁紹?此人罪孽深重,天理難容,你們竟敢為他求情?
兩名官員始終躬身不敢抬頭,似乎被王仲的氣勢所震懾。
殿內其他人我都可以放過,王仲突然厲聲道,唯獨袁紹必須死!他人呢?
回稟將軍,袁紹仍在昏迷,現居大將軍府。有人答道。
王仲揮手下令:那就讓他永遠睡下去!把袁氏全族押赴東市問斬,即刻執行!
審配連忙勸阻:將軍,袁家畢竟四世三公......
四世三公?王仲怒極反笑,袁術僭位稱帝,袁紹架空天子,這就是你們的門風?四世三公很了不起嗎?
《梟雄之怒》
(殿內燭火搖曳,青銅獸爐吐著青煙)
袁公路兄弟玷汙了汝南袁氏的門楣!當年袁隗老司徒為保全討董聯軍,連全族性命都押上了,這就是他們給的回報?
(劍鞘重重磕在金磚上)
甚麼門生故吏遍天下?
見袁家子孫這般辱沒先祖,那些頂著袁氏門生名號的人,怕是要羞得掘地自埋!
(忽然拔劍出鞘)
若有人要為這等腌臢貨色與我作對,本將不介意送他們共赴黃泉!
(劍鋒掃過群臣冠纓)
還有誰想給袁家求情?本將特許他殉葬!
(聲震琉璃瓦)
【滿殿箭袖肅立】
程仲德!
臣在!
帶虎賁軍圍了袁本初府邸,賜鴆酒。其餘人等——(劍尖劃過咽喉)夷三族!
遵命!
(忽轉身)
給嶽鵬舉放信鴿:劉幽州已降,冀州既定。降者生,抗者死。
(揮退眾人時指尖輕叩案几)
審正南、許子遠留下。
(待侍從退盡)
幽州雖廣,於我不過囊中之物。擺兩條路:
輔佐嶽將軍平定幽州,
或...
(冷笑)去陪袁本初看墳頭青草。
兩條路,選一個吧。
審配與許攸聞言,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王仲的提問直截了當,毫無轉圜餘地。
兩人對視一眼,短暫沉默後齊聲拱手:我等願輔佐岳飛將軍,全力平定幽州。
王仲長舒一口氣,彷彿早已預料到這個答案。他輕輕揮手:先前我命岳飛年底前收復幽州。如今有你們相助,若十月之前幽州未定,便證明你二人未盡全力。
後果,你們清楚。
許攸和審配喉結滾動,低聲道:明白。
去吧。王仲語氣淡然。
### 降者必須物盡其用——王仲的陣營從不留無用之人。
尤其是審配。當年助袁紹討伐公孫瓚時,此人便對幽州瞭如指掌。若他肯全力相助,收復幽州必能勢如破竹。
袁熙?不過冢中枯骨罷了。更不必說烏桓三郡早已與袁氏決裂。除了死路,袁熙別無選擇。
王仲胸有成竹——今年的戰局,至此已穩操勝券。
待許攸、審配離去不久,程昱前來複命:主公,袁紹已飲鴆而亡。袁氏全族百餘人,明日將押赴東市問斬。
甚好。王仲微微頷首,再命人為沮授、田豐立碑,鑄袁紹跪像置於碑前。讓他永生永世向兩位忠臣懺悔。
為除功臣不惜自斷臂膀,袁紹對不起沮授、田豐,更愧對郭圖。今日下場,咎由自取。
正好警示後人。
王仲望著窗外,暮色漸沉。
(
程昱拱手領命:主公勿憂,此事屬下必辦妥,定叫袁紹聲名狼藉,更要讓袁氏門生明白,與主公為敵的下場。
王仲滿意地頷首。
這位謀士確有過人之處。世人常被荀彧、郭嘉等人光芒所蔽,卻不知程昱在曹魏地位之崇,更在荀彧之上。
最難得的是他善察上意,總能正中主公下懷。昔年曹操晉位魏王,程昱居功至偉。反觀荀彧,不識時務,終遭毒酒之禍。
成大事者,豈能拘泥小節?
可嘆這世間總不乏迂腐之徒。
王仲深諳破而後立之道。
這字背後,是屍山血海。
** 霸業,當徐徐圖之。
他示意程昱近前,低聲道:劉虞在宗室中威望甚高,斷不可留。你安排人手,日後讓他悄無聲息地消失。
切記,手腳要乾淨。
程昱肅然應諾:屬下明白。
待議畢魏公之事,王仲親自送其出殿。
未幾,侍從來報:主公,甄家甄堯在宮門求見。
王仲嘴角微揚。
那個女扮男裝的機靈鬼。
片刻後,甄堯一行隨侍從入殿。
王仲舉目遠眺,只見一位身著淡粉錦繡華服,肩披素白輕紗的女子款款而來。她步履從容優雅,烏黑長髮以絲帶綰起,髮間彆著精緻的蝴蝶髮簪,一縷秀髮垂落胸前。略施脂粉的面容更添麗色,整個人宛若翩躚彩蝶,又似晶瑩冰雪。
[珷將]:張筠
[境界]:玄皇初階
[資質]:珷藝二八;謀略八一;政才七七;統御四伍;
[絕學]:商道精通
[親近度]:八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