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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
“在!”
“去城裡挨家挨戶收金汁!煮開了賞賊軍喝個痛快!”
“是!”
“你們幾個,跟我上!”
城南。
朱靈派出的探馬陸續回報。
“將軍,東門敵軍至少四萬,守軍快撐不住了。”
“西門主將是王賊麾下猛將趙雲,我軍難以抵擋!”
“北門敵將不知何人,但攻勢兇猛如搶功,兵力約四萬!”
聽著彙報,朱靈徹底愣住。
王仲這是瘋了?
南門關羽才四萬多人。
哪有同時強攻四門的打法?
簡直像在搞攻城競賽!
(
戰意激燃!
朱靈眼底寒光閃現,敵軍調整戰術的舉動徹底點燃了他的怒火。
傳趙睿!朱靈厲聲喝道。
銀甲將領踏步出列:末將聽令!
速率本部馳援東門呂璜威!
遵命!
趙睿振臂高呼:兒郎們隨我殺敵!
嚴敞!
末將在!
即刻增援西門高翔部!
得令!
戰靴踏過青石地磚,嚴敞帶著親衛旋風般離去。
馮禮!
末將在此!
朱靈劍指北方:北門韓莒子處需要強援,務必死守城牆!
誓死完成任務!
三路傳令兵在巷道中與援軍迎頭相遇,眾人火速折返城牆。
城外王仲勒馬觀察,注意到敵軍排程,挑眉問道:守將何人?
程昱拱手回應:乃袁紹麾下朱靈。
王仲嗤笑,縱是良將也難擋我軍鋒芒,雲長或許今日就能斬獲首功。
程昱會意而笑:朱靈分兵之舉,正合雲長心意。熟稔戰局者,必破城門!
傳令!王仲聲音陡然凌厲,戌時前必須拿下此城,慶功酒宴絕不延遲!
令旗翻飛間,四門將士血液沸騰。
(採用凝練的古白話風格,保留原意的同時調整句式結構)
城頭鏖戰
主公軍令,戌時不破城,慶功宴席盡撤!傳令聲摧裂暮色,遍傳鄴城內外。
關羽橫刀勒馬,聞聲撫髯而笑。忽將青龍偃月刀映日高舉,聲震九霄:三軍聽令!先登城者賞千金,擢 ** !斬五卒為伍長,十卒升什長,百人斬即授百夫長!
殺——數萬甲士應聲如雷。滾木火油傾瀉而下,竟無人卻步。軍功非但榮身,更系妻兒溫飽。此刻刀光所向,皆為自家前程!
朱靈在敵樓暴跳如雷:缺口速堵!何茂你這飯囊,調親衛隊填上去!火油!火油澆下去!
(空行分段)
大將軍府內,許攸急踱方磚地。見審配轉出屏風,疾趨前問:主公病勢?審配捻鬚搖首:太醫施針未醒。
兵臨城下三十萬。許攸齒間迸出數字,孤城難支,當斷則斷。
審配猛然踉蹌:三...三十萬?!
我自然明白。
審配低聲道:只是子遠,主公待你我恩重,我們豈能負他?我審正南決不做這等負義之事!
正南!許攸怒氣衝衝道,你把我許子遠當成甚麼人了?我與你一樣,絕不會背叛本初兄!更別提我們自幼相識,情誼深厚!
許攸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正氣凜然。
若王仲在此,定會嗤之以鼻——當年官渡之戰,若非你背主投曹,袁本初豈會大敗?還談甚麼兒時情誼?簡直笑話!
如今鄴城人心浮動,十有 ** 都想投靠王仲。若非袁紹手握兵權,恐怕早就城頭易幟!
審配蹙眉問道:那子遠的意思是......
許攸眼珠一轉:正南,你認為鄴城能守多久?
審配捋須沉思:最多一月。
許攸搖頭:王仲攻城,可曾有過超過十日?
審配點頭:確實不曾。那以你之見......
許攸伸出五根手指:絕不超過這個數!
五天?審配大驚。
不錯!最多五日!許攸斬釘截鐵。
審配倒吸一口涼氣,只覺頭皮發麻:朱靈將軍精通兵法,兵力充足,鄴城固若金湯,怎會只能堅守五日?
審配滿臉震驚:“也只有遇上王仲這樣的對手,若換作別的賊寇,縱有五十萬大軍,又豈敢輕視鄴城!”
許攸深深吸了口氣:“那便走著瞧吧!”
話音未落——
急促的傳報聲驟然闖入大殿。
一名小吏快步奔入,抱拳稟報:“大人,城外敵軍攻勢極猛,朱靈將軍分身乏術,特命小人前來求援!不知可否調派府兵,向城中百姓徵收金汁以助城防?”
審配不假思索:“放心,我這就簽發調令!”
小吏高聲應諾,轉身離去。
許攸眯眼笑道:“正南,如何?這才開戰,就得用金汁這等下作手段守城,依你看,朱靈能撐過五日嗎?”
審配沉聲道:“子遠,無論如何,我等必須全力固守。若被王仲小覷,即便日後歸降,也難有立足之地。”
許攸點頭:“此言有理!”
審配隨即揚聲:“來人!”
殿外侍衛應聲而入:“屬下在!”
“即刻集結將軍府所有府兵,挨戶徵收金汁,分送四門,不得延誤!”
“諾!”
侍衛快步退下,高呼傳令:“全體府兵,演珷場候命!”
“遵命!”
此時,屏風後走出一名太醫。
審配急忙上前:“大將軍情況如何?”
太醫含笑拱手:“幸不辱命,大將軍已醒。服過安神湯藥,現已安睡。”
審配長舒一口氣:“太醫醫術高明,在下佩服!有大人在,大將軍必能康復。”
太醫卻正色道:“雖如此,下官仍需提醒二位——大將軍元氣大損,心神創傷絕非藥石可醫......”
許攸直接打斷:“知道了,避免再讓大將軍受 ** ,是嗎?”
太醫鄭重點頭:“正是!若再受打擊,恐怕華佗再世亦難迴天!”
一番白話
太醫說完便彎腰行禮,倒退著出了大殿。
審配和許攸馬上趕到內院,進入大將軍的臥室。
此時袁尚正守在病床前照料,臉上掛滿淚水。
看到許攸他們進來,袁尚急忙起身相迎:多謝兩位大人關心,父親已經醒過來了,只是喝了藥正在休息。兩位若有要事,不如明日再來?
審配深深吸了口氣:可這件事關係重大...
正南!許攸立即打斷他,你沒聽見太醫剛才說的話嗎?主公再也經不起 ** 了,你是想氣死主公不成?
咱們先走吧,不是還有四天時間嗎?許攸壓低聲音說。
唉——審配長嘆一聲,轉身離去。
兩人剛走到前廳,就碰見匆匆趕來報信的差役。差役神色慌張,急忙行禮:兩位大人,守不住了!朱靈將軍親自帶兵,要從北門護送主公突圍!
許攸當場愣住:突圍?這才多久,最多不到兩個時辰,怎麼就要突圍?朱靈是幹甚麼吃的?
差役趕忙解釋:大人,城外敵軍攻勢太猛,每座城門都有數萬兵力。朱靈將軍確實拼盡全力,但敵軍還是攻上了城牆。
審配震驚不已:五萬大軍連一天都守不住嗎?
許攸眼珠一轉,快速說道:正南,現在沒時間猶豫了,趕緊開城門投降吧。主動投降或許還能保住袁家血脈。
審配略作思索,鄭重道:好!開城投降!
許攸點頭:快!馬上下令開城投降!
差役聽完立即飛奔出去。
剛出府門不遠,差役就遇見了大將朱靈。他連忙躬身彙報:將軍,許攸和審配大人決定開城投降,說要保全袁家血脈。
朱靈頓時火冒三丈:投降?早幹甚麼去了?
城外。
王仲騎在戰馬上,舉目遠眺。
只見遠處塵土飛揚,一騎快馬疾馳而來,馬上騎士抱拳稟報:屬下前往其他城門查探時,子龍將軍的部隊才剛登上城牆,另外兩處城門尚未攻破。
王仲聞言微微頷首:仲德啊,看來這次確實是雲長率先破城,應記頭功。依你之見,該賞他些甚麼好?
程昱神色平靜地答道:主公與雲長將軍乃結義兄弟,他自然不會在意這些賞賜。倒是其他將領的封賞,需要慎重考慮。
仲德說得在理。
王仲沉思片刻又道:不過雲長的戰功還是應當嘉獎。他本人雖不在意,但他麾下將士可都盼著這份榮光。這關係到全軍計程車氣。
程昱恭敬地拱了拱手:主公英明,屬下不及。
不如這樣......
程昱稍作沉吟,繼續道:如今主公已掌控冀州、青州、兗州、豫州、徐州、涼州及司隸地區,實為當今天下最強諸侯。收復幽州也指日可待。
以屬下淺見,主公現今的前將軍之位已不相稱。即便您不在意,也要為麾下文珷官員的前程著想。是時候晉封公爵之位了。
公爵?
王仲眉頭微皺,不由想起曹操往事。
當年曹操便是先晉魏公,為日後稱王奠定基礎。一旦獲封公爵,便可建立公國,設定百官,完善封國體制。
這分明是要踏上改朝換代之路。
程昱躬身進言:正是!其實主公已具備稱王的實力,但礙於漢室異姓不得封王的祖制。此番先晉公爵,正好可以試探朝臣反應。
王仲眼中閃過一絲玩味之色。
凡事都要循序漸進。
改朝換代更要步步為營。
先以公爵之位試探,若反對聲浪過大,說明時機未到。
不過......
眼下形勢與當年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截然不同。
**一三一四**
此時,王仲所處的時代,連天命所歸的皇帝都不存在,全是冒牌貨!
更關鍵的是,他已掌握了駕馭輿論的利器,只需讓手下的臣子們心服口服,便能直接登上帝位!
此前王仲從未考慮過這一點,但經過程昱的提點,他覺得確實該試探一番。
正在此時——
不遠處的戰場上,城門轟然洞開。
鄴城城頭傳來一聲高喊:“投降!我們願意投降,不打了!”
王仲冷笑:“投降?本將軍都攻下鄴城了,現在才投降,未免太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