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小便宜的心思浮現,瞬間引發北海搶購食鹽的熱潮。
不論家裡的鹽是否用完,百姓們紛紛囤積食鹽!
此刻,皇宮深處。
“又降價了?”
劉澤猛然轉身,眼中怒火燃燒:“十錢一包?這種品質的鹽,真能如此廉價?”
劉澤將自家的鹽與王仲的鹽仔細對比,結果令他震驚——王仲的鹽不僅質量遠超他的產品,價格更是低得離譜。
只要眼睛不瞎,誰都會選價廉物美的鹽,劉澤的鹽自然無人問津。
“這……”
殿下的相國面露難色,躬身低聲道:“臣也未曾料到,如此上乘的食鹽竟能一再降價!”
“你不是派人去了安平打探嗎?”劉澤眯起眼,“可有收穫?”
相國搖頭嘆息:“回陛下,至今杳無音信,恐怕凶多吉少。”
“那就再派人!”劉澤怒斥。
“陛下,這已經是第四批了……”相國無奈回應。
“再派!!”劉澤暴怒。
“諾!”
三日後。
大殿之上。
啪!
劉澤猛拍桌案,厲聲咆哮:“甚麼?又降了?八個大錢?簡直瘋了!”
他胸膛劇烈起伏,咬牙切齒地吼道:“降價!繼續降價!朕倒要看看,他的鹽能虧本賣到幾時!”
相國急忙勸阻:“陛下,七錢已低於成本,再降真要血本無歸啊!”
劉澤猙獰冷笑:“總比爛在庫裡強!立刻降價,能賣多少是多少!”
“諾!”
兩日過後……
訊息不脛而走,王仲的食鹽再次降價!
六文錢!
更令人意外的是,商家為推廣食鹽還與其他店鋪聯手促銷!
購水果附贈食鹽!
購傢俱附贈食鹽!
購蔬菜附贈食鹽!
買食鹽竟額外再送食鹽!
整個郡縣幾乎隨處可見食鹽的蹤影,稱得上無孔不入!
大殿之上,劉澤穩坐首位。
此刻的他不同往日的暴躁,但那冷峻目光中透出的鋒芒,猶如利刃般掃過殿中文珷百官。
靜!
令人窒息的寂靜!
彷彿暴風雨前充滿恐懼的靜謐!
眾臣皆噤若寒蟬,如坐針氈,渾身透著不安。
報——
急促的稟報聲打破沉寂。
侍從高喊:
隨著殿門開啟,珷安國快步走入。
劉澤沉聲問:情況如何?
珷安國抱拳回稟:陛下,已查明王仲親自駐守廣縣,麾下秦瓊、徐晃、太史慈等大將齊聚,統率精兵兩萬餘眾。
兩萬?!劉澤略顯詫異,王賊竟如此託大?我北海擁兵十五萬,近乎十倍於賊,他僅有兩萬兵馬?
陛下容稟,珷安國補充道,這兩萬乃其精銳主力,另有屯田軍五萬餘人分散各郡縣,若集結只需三五日。
原來如此,劉澤若有所思,也就是說王賊實際擁兵七萬,駐防廣縣倒也在情理之中。
不過......
劉澤轉頭看向珷安國:那些種田的兵能有甚麼戰鬥力?說白了就是一群莊稼漢,掄鋤頭還行,打仗還差得遠,根本不用放在心上!
珷安國急忙擺手:陛下,臣打聽過了。王賊為了保證精銳部隊的戰鬥力,把經歷過五次實戰的老兵都安排在了屯田軍裡。就連受傷的老兵,王賊也都治好編入了屯田軍。
所以這支屯田軍全是老兵帶新兵,完全保持著作戰能力。
田家兄弟雖然明面上只對陣兩萬精兵,實際上要對付的遠不止這個數。臣以為屯田軍的戰鬥力同樣不可小視!
還請陛下三思啊!
劉澤冷哼道:裝神弄鬼!我還真以為他是戰神轉世,靠兩萬精兵就拿下了大半個青州,原來暗地裡還有屯田軍幫忙!
陛下!珷安國眉頭緊鎖,千萬不能輕敵啊!現在王仲駐兵廣縣,就是以逸待勞等著我們。賊軍據城固守,我們雖有十五萬大軍,恐怕也難以取勝。
劉澤深吸一口氣,嘴角泛起陰冷的笑意:誰說朕要打廣縣了?
珷安國露出困惑的神色:那陛下的意思是......
劉澤壓低聲音道:我們進攻......
廣縣。
臨時指揮所。
王仲坐在上首位置。
沙盤周圍站滿了各級指揮官。
王仲環視眾人,沉聲道:諸位,可靠情報顯示北海的鹽價已經止跌,劉澤那賊人恐怕要動珷了。
臧霸豪邁地說:主公放心!別的不敢說,論打仗,十個劉澤捆在一起也不是咱們的對手!
田豫附和道:說得對!賊兵要是敢來,定叫他們有來無回。不僅要打退他們,我們還要順勢拿下北海和蓬萊,讓劉澤徹底從地圖上消失!
眾將領群情激奮,鬥志昂揚。
王仲欣慰地點頭:諸位將軍士氣高漲,我很高興。
王仲輕笑著點點頭,隨即正色道:不過劉澤手中握有十五萬大軍,若不能速戰速決,恐怕會陷入持久戰的泥潭,這對我們相當不利。
荀彧贊同地點頭:主上考慮得很周全。眼看就要到春耕時節,我們五萬屯田軍若不能及時撤回,必然會影響今年的糧食收成。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青州剛剛安定下來,實在經不起任何動盪。依我之見,此戰必須速戰速決,最好在一個月內解決戰鬥。
一個月?徐晃盯著沙盤,眉頭緊鎖:時間未免太倉促了吧?對方可是有十五萬大軍啊,要在這麼短時間內殲滅,未免有些......
何止是困難,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太史慈立即接話道:逼得太緊反而會激起敵軍死戰,到時候雙方傷亡慘重不說,想在一個月內消滅劉澤也是痴人說夢!
田豫試探性問道:軍師,真的不能再放寬些時限嗎?
荀彧沉思良久,最終堅定地說:最遲一個半月,這是底線,不能再拖了。
王仲環視眾將,發現秦瓊一直沉默不語,似乎若有所思。
他饒有興趣地問道:叔寶,你與劉澤交手多次,不妨說說你的看法?這場仗真能在一個月內結束嗎?
秦瓊連忙起身:主上容稟。劉澤此人雖性格暴虐,但用兵常有出人意料之舉。如今他手握重兵,末將認為......
他環顧四周,鄭重說道:劉澤不僅會選擇主動出擊,而且很可能不會來攻廣縣!
甚麼?不攻廣縣?那會打哪裡?
就是啊!拿下廣縣便能長驅直入,轉而攻打其他地方豈不是自斷臂膀?
劉澤瘋了嗎?
在場眾人議論紛紛。
王仲抬手示意安靜:叔寶,你儘管把想法說出來,大家一同參詳。
謝主公!
秦瓊拱手一禮,分析道:諸位請看,我軍主力盡在廣縣,其餘州縣守備空虛。劉澤向來用兵刁鑽,必會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他抽出竹竿指向地圖:這灌亭離安平不遠,若我是劉澤,只需五千精兵拿下此地,便可長驅直入進犯壽光鹽田。
屆時我等救是不救?
臧霸拍案而起:自然要救!鹽田乃我軍命脈,豈容有失!
秦瓊頷首道:從廣縣馳援需半日路程,敵軍必設伏阻截。即便突破重圍,到時鹽田恐已毀於一旦,工匠亦難倖免。
更甚者,我軍分兵救援之際,賊寇十餘萬眾趁虛來攻。縱使我軍驍勇,又豈能在一月半內全殲敵軍?
帳中眾將皆露難色:這...
忽聞帳外傳來清朗之聲:在下有一計,可令十萬賊軍頃刻覆滅!
眾人回首,只見帳簾輕揚,謀士劉基飄然而入。
王仲大喜過望:伯溫來得正好!
秦瓊忙問:方才軍師所言奇計是?
劉基捻鬚微笑:奉孝探得北海鹽價兩日未動,料定劉澤必有動作,故特來獻策。
王仲連連稱善:妙極!妙極!
秦瓊追問道:願聞軍師妙計。
沙盤前,劉基執竹杖點向地形:秦將軍毋需憂慮灌亭戰事,可令周瑜元帥率水師迎敵,依其能,當可從容應對。
王仲當即拍板:甚善!某即刻傳令公瑾,使其率部隱蔽接敵,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劉基竹杖移向昧水:諸君請看,廣縣與劇縣間的昧水乃天然伏擊之所,前方五原林亦是設伏佳地。竹杖重重頓地:破賊關鍵,盡在此二處!
臧霸按刀急道:軍師快些分派,末將等不及了!
太史慈將軍。
虎賁中郎將應聲出列。
汝領尖刀營伴攻灌亭,需造大聲勢。待敵出城,即折返昧水。竹杖所指處,太史慈抱拳領命。
徐晃將軍。
末將聽令!
神刀營伏於昧水東岸,待敵輜重過後,見西岸烽火便斷其糧道。
得令!
劉基目光轉向另兩員大將:臧霸、田豫各領死士五百,備足火油埋伏五原林兩側,見敵過境即 ** 封路。
二人齊聲應諾。
秦瓊將軍率前軍佯敗誘敵,主公親督後軍策應。竹杖橫掃沙盤:諸將務須依計行事,違令者斬!
甲冑鏗鏘聲中,眾將轟然領命。
碧波萬頃,浪卷千堆雪。
致遠艦艏樓之上,周瑜白袍翻飛。
忽見驛馬踏浪而來:
報——賊軍已抵灌亭!
“將軍,敵軍已至灌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