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野澤畔,周瑜雙眸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海風拂過他的髮梢。
**王仲**微微一笑,續道:無妨,你的水師可先行移駐此地。先造些輕便戰船,好生適應這洶湧波濤。
**周瑜**抱拳應聲:主公英明,是瑜心急了。
他的視線掠過海面,浪花翻卷間,彷彿映著壯志宏圖。蓼城這片土地,正將他與夢想的距離一步步拉近。
**劉曄**深吸一口氣,鄭重承諾:公瑾安心,測繪之事交予我。開春前必奉上詳盡圖冊,屆時便可動工修築港口。
**周瑜**微微欠身:有勞子揚兄。只是......他輕嘆,可惜了大野澤新建的港口和兩艘福船。
**王仲**朗聲打斷二人的悵然:豈會浪費?大野澤貫通南北,日後商路暢通,自有其用珷之地。我已命蘇雙與你等接洽,築港銀錢亦由他支應。
三人相視而笑,風裡飄散著豪邁之氣。
決議既定,**周瑜**雷厲風行,當日便將大野澤的將士盡數調往蓼城。於海岸高崖設立臨時水寨,首務便是督造戰船。
匠人們熱火朝天忙碌時,士兵們卻在浪濤中吃了苦頭。看似平靜的海面暗藏洶湧,再嫻熟的水性也敵不過突如其來的浪湧。接連數日,落水者皆賴漁夫相救,**周瑜**望著這一幕,眼底的輕慢徹底消散。
他凝視著蒼茫海天,喃喃道:當真......小覷不得。
海潮的狂暴,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能駕馭淺海者已屬罕見,遑論那浩瀚深海!
周瑜立下誓言,此生定要徹底馴服這片 ** !
這一日。
王仲正在縣衙處理公務。
忽然,堂外傳來一聲高喊:“主公!大喜事啊!”
一名差役滿面喜色闖入,嘴角幾乎咧到耳根。
“何事?”王仲抬眼問道。
“鹽場曬出鹽了!匠人們成了!”差役激動道。
“當真?”王仲霍然起身,衣袖帶翻硯臺,“走,去看看!”
差役引路飛奔,眾人直抵海灘。
尚在百步外,便聽見鹽工們震天的歡呼。
待王仲踏入鹽田,
所有人齊聲高喊:“青天老爺!”
老鹽工顫抖著捧起雪白鹽粒,淚光閃爍:“大人您瞧,這鹽……成了!”
王仲捻起鹽末嚐了嚐,放聲大笑:“好啊!總算是熬出來了!”
老鹽工激動道:“這曬鹽法產量翻番,成色還清亮,比煮滷強出十條街去!要照這麼幹,咱們工錢……”
“且慢!”
王仲朗聲截住話頭:“今日起,鹽工工錢照舊——本官改良技法,為的是讓大夥兒能直起腰板過日子!該讀書的娃送去學堂,該成家的後生風風光光娶親!”
鹽田瞬間沸騰:
“青天老爺!”
“活菩薩啊!”
歡呼聲驚起成群海鳥。
老鹽工撲通跪倒,額頭重重磕在鹽坨上:“老漢六十三了,沒見過比大人更疼惜百姓的官!咱們鹽戶給恩公磕頭了!”
海風裹著鹹腥味,把泛白的衣襟吹得獵獵作響。
老人正要屈膝下跪,向王仲行大禮致謝。
王仲連忙伸手扶住:老丈不必如此!為民效力本就是為官者分內之事!
海鹽曬制之法大獲成功。
王仲立即遣人將此法傳至沿海各地。
因控制的海岸線有限,僅半月便推廣完畢。
老匠人領著眾工匠四處指導,一時間風光無限。
有了成功先例,工藝掌握只是時間問題。
從開始推廣到青州海鹽形成規模效益,前後僅二十餘日。
每產出一批鹽,王仲便收儲一批。
他並不急於投放市場,若數量不足,難以撼動劉澤的鹽業根基。
這就是王仲的作風!
不動則已,動則必取要害!
那些隔靴搔癢的小打小鬧,他根本不屑為之!
轉眼間冬去春來。
大地回春,又是一年伊始。
劉曄帶著工匠們經過秋冬勘測,終於完成港口規劃,方案經王仲批准後,已具備開工條件。
周瑜亦未閒著,與蘇商業討多時,爭取到了充足資金支援。蘇深知,若無軍方庇護,他難有今日成就。
但凡錢財能解決的問題,對他來說都不成問題!
趙普主理兗州墾殖,荀彧負責青州農耕。依照王仲既定方略,兩州百姓生產熱情高漲,屯田規模迅速擴大。
此次不僅種植水稻、馬鈴薯,還新增高粱、棉花等作物。為保護水土,王仲更命人廣植樹木。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推進。
經過兩個季度的經營,王仲的鹽倉已堆滿白花花的鹽巴,這些囤積的食鹽別說供應兗州全境,就是供給整個王朝的百姓也完全足夠。
放任劉澤苟活半年之久,如今正是清算舊賬的時候了!
王仲立即展開雷霆行動,派遣蘇雙率領商隊在青州、兗州、徐州、豫州、冀州等地同時鋪貨。新上市的雪鹽不僅品質碾壓劉澤的官鹽,售價更是低得令人咋舌——這記耳光,就問劉澤接不接得住!
北海城鬧市。
糧鋪老闆娘正招呼著顧客:姐要哪種鹽?咱們現在有兩種貨。她從櫃檯排出兩包食鹽,老款照舊,這款是新到的雪鹽。
顧客拿起透著青光的雪鹽細看,指尖沾了些許鹽粒品嚐,頓時眼前一亮:好鹹鮮!這雪鹽怎麼賣?
十五文一包。老闆娘笑道,比老鹽還便宜三文錢呢。
客人聞言立刻掏出錢袋:給我包兩包!這樣的好貨色可要多囤些。
這樣的場景同時在北海、蓬萊各地上演。短短三十日內,王仲的雪鹽便以摧枯拉朽之勢橫掃市場,徹底
皇宮金鑾殿上。
鬢角花白的鹽政大臣顫巍巍出列:啟稟陛下,各地鹽官急報,市面突現廉價雪鹽,官鹽現已滯銷多月,鹽倉積壓嚴重......
龍椅上的劉澤捏緊了鎏金扶手,眼角微微抽動:雪鹽?
新鹽 **
相國恭敬回應:確實如此!微臣派人查驗過,品質極佳,比咱們的官鹽更加雪白純淨,苦澀味極少,關鍵售價更低廉!
竟有此事?
劉澤勃然變色,厲聲追問:這批鹽貨從何而來?
按常理,各地食鹽本該自產自銷——產量高消耗少,本地購銷才最划算。向沿海州郡賤賣食鹽,簡直是蠢不可及!
然而......
偏偏有人反其道而行。
更驚人的是,對方僅用一招便擊潰本地鹽市,迅速壟斷貨源。
實在匪夷所思!
相國遲疑片刻,硬著頭皮奏報:據微臣查證,此乃青州王仲所為。他透過傾銷劣...低價鹽,將各路鹽商盡數籠絡,才導致官倉積壓。
二字甫出,劉澤佈滿血絲的雙眼猛然暴睜,額頭青筋如蚯蚓蠕動,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龍袍下的身軀不住震顫,彷彿頭頂要冒出青煙。
殿中文珷心知肚明——
這是觸了皇帝的逆鱗!
但朝廷鹽稅關乎國本,此刻不得不報。
相國急忙補救:陛下勿憂,微臣已派密探潛入青州。很快就能查明這種精製鹽的秘方,屆時......
屆時?劉澤拍案暴喝,等你們偷到配方,王賊早把沿海鹽市吞乾淨了!現在!立刻!給朕拿出對策!
滿朝朱紫紛紛低頭數著笏板紋路,殿中落針可聞。
劉澤掃視這群裝聾作啞的臣子,氣得將龍案拍得震天響:飯桶!全是飯桶!那王賊赴任不足半載,就能研出新鹽?
(
“你們呢?”
“你們這些在青州待了十年以上的人,卻只會死守舊法,為何不改進製鹽技術?這樣下去怎能不失敗!”
“一群沒用的東西!”
稍作停頓,相國提議道:“陛下,不如我們降低鹽價,或許還能挽回一些局面。”
劉澤目光一沉:“降多少?”
“降到十四文!”
“可恨!好,那就降到十四文!”
“還真降價了!”
上首的王仲冷笑一聲,一切盡在掌握:“我們甚麼都不怕,唯獨不怕打價格戰。傳令下去,無論劉澤如何降價,我們的價格永遠比他低一文!”
下方的荀彧拱手道:“主公放心,屬下已按您的吩咐安排妥當,不僅是價格策略,各種促銷手段也已部署,以便隨時應對。”
“很好!”
王仲嘴角微揚:“忍一時風平浪靜,我倒要看看,失去鹽業支撐的劉澤還能囂張多久!”
荀彧提醒道:“主公,劉澤性情暴烈,睚眥必報,若逼得太緊,恐怕會狗急跳牆,我們需提前防備。”
“文若所言極是。”
王仲點頭贊同:“傳令秦瓊、徐晃、太史慈,命他們密切監視北海動向,隨時準備迎戰。”
“主公英明!”荀彧恭敬行禮。
北海。
“這是要開戰了嗎?這邊剛降價,那邊立刻跟上?”
“狠!太狠了!不過這麼好的鹽還這麼便宜,當然要買!”
“哈哈!趁降價買十袋囤著。”
“賺了!居然降到十文一袋!”
……
街上的百姓紛紛露出笑容。
千年難遇的降價潮竟被他們遇上,怎會錯過囤貨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