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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第425章

2026-04-12 作者:金金花

19

他說話時已經將玉套塞進揹包,拉鍊咬合的聲響乾脆利落,“我先保管。”

阿寧的嘴角扯了一下。

保管?這個詞從他嘴裡吐出來,裹著一層透明的諷刺。

但她沒出聲。

鬼璽——那才是她真正要找的東西。

玉片再亮,也照不進她眼底。

就在這時候,聲音從棺槨深處浮了上來。

咚。

咚。

緩慢,沉重,帶著血肉的節奏。

緊接著是另一種聲響——綿長的,一起一伏的,像有甚麼東西在黑暗深處呼吸。

棺木深處傳來沉悶的搏動。

那聲音讓所有人的臉瞬間失了血色。

空氣驟然凝固。

名叫大奎的男人膝蓋一軟,整個人癱坐在地,眼珠上翻,幾乎要昏死過去。

吳三醒覺得臉上發燙。

他抬腳踢了踢癱軟的手下。

“沒出息的東西。”

“往後要是再帶這慫包下地,活該我吳老三被墓裡的東西撕了……”

原本。

他們都打算開棺察看。

可那搏動聲釘住了每個人的腳步,沒人敢動,全都僵在原地。

“穩住。”

張啟塵開口。

裡面藏著甚麼,他心裡明鏡似的。

能嚇住旁人,卻嚇不住他。

他伸手探入棺內,指尖在黑暗中移動。

很快觸到一處機括。

輕輕一壓。

“咔——”

一聲脆響。

緊接著,那具彩繪漆棺從正中裂開,像花瓣舒展那樣分成數片,向外翻倒……

“啊——!”

慘叫同時迸發。

不是來自在場任何人。

那聲音是從棺木內部衝出來的。

尖利得刺耳,彷彿厲鬼哀嚎。

像正承受某種極致的折磨!

“見鬼!”

潘子渾身一抖, ** 已經握在手裡。

其餘人也驚慌地抓起武器:“不會又撞上一具兇屍吧?”

每個人的心臟都快要撞破胸腔。

呼吸繃成一根細線。

好在都是常年在墓裡行走的老手,定力夠硬,否則那慘叫響起的瞬間, ** 恐怕已經射出去了。

張啟塵抬起手掌。

“別動!”

他的聲音落下,稍稍壓住了眾人的慌亂。

可下一秒,所有人的瞳孔驟然收縮,冷汗從額角滑落。

只見。

一具套著甲冑的軀體,從棺內緩緩直起身來。

動作僵硬得像木偶。

要不是張啟塵那聲制止。

他們手裡的傢伙早就招呼上去了。

“看,不是屍變。”

張啟塵指向那甲冑人影的背後。

眾人順著望去。

這才看清,那軀體並非自己坐起——後背連著一根木杆,是個精巧機關。

棺蓋一開,木杆便將它推成坐姿。

“真夠唬人的。”

潘子用袖子擦了擦前額,長長吐出一口氣。

吳諧的臉褪了血色,青白交替。

喉嚨裡擠出的聲音有些發顫:“這機關……簡直像活的一樣。”

“要不是張哥出聲。”

“我們恐怕……”

剛才那一幕確實令人脊背發涼。

尋常盜墓的,見棺中直挺挺坐起個東西,有幾個能站得穩?

魂飛魄散都是輕的。

“等等!”

王胖子忽然吸了口冷氣,眼珠幾乎釘在那具軀體披覆的甲片上,“那……那是金絲連玉的殮服?!”

吳三醒肩頭一震,語氣沉了下去:“錯不了。

竟真叫我們遇上了。”

即便是頭一回進這種地方的吳諧,也明白這幾個字的分量。

那是真正能換一座城的物件。

幾道呼吸不約而同地急促起來。

唯獨大奎,一張臉白得像紙,手指抖著指向前方:“它……它是活的!”

甚麼?

其餘人猛地轉頭。

死了上千年的東西,還能有活氣?難道真是成了精的屍?

很快,他們也看見了。

那具軀幹的胸口正緩緩起伏,節奏平穩。

甚至能察覺到微弱的鼻息——

一具死屍,在呼吸。

這到底是甚麼?

吳諧牙齒都在打戰,聲音斷斷續續:“你們……以前見過會喘氣的嗎?”

“見鬼了才見過!”

潘子抹了把額角的汗,“就算是屍變,也沒聽說有心跳有氣的。

這玩意兒……邪門。”

“不過是個活屍罷了。”

阿寧掃了眾人一眼,嘴角撇了撇:“幾個男人,膽子倒比紙薄。”

一片沉默。

張啟塵抬了抬眼。

拿他的話充場面?若不是他剛才低聲提過一句,她此刻怕也好不到哪兒去。

這算搶他的詞?

覺察到他的視線,阿寧眼尾彎了彎,笑意裡透出幾分得色。

“阿寧姑娘,”

吳諧眨了眨眼,“你說的活屍……究竟是甚麼?”

阿寧表情一滯。

糟了。

她只記得張啟塵吐出那兩個字,可究竟是甚麼意思,她壓根沒細問。

早該多問一句的。

“活屍……”

她頓了頓,語氣故作淡然,“自然是還能喘氣的屍首。

這還用問?”

這話倒真唬住了吳諧幾個。

畢竟誰也沒見過,她說甚麼,此刻便是甚麼。

張啟塵的目光掃過那女人,轉向其餘人時,聲音沉了幾分:“你們可曾看清,那東西身上裹著的是甚麼?”

“不就是金絲串玉的殮服麼?”

王胖子想也沒想便接話。

“不對。”

張啟塵的否定乾脆利落。

他頓了頓,吐出兩個字:“是玉俑。”

玉俑。

這兩個字剛從張啟塵唇間落下,王胖子和吳三醒的瞳孔驟然收縮。

其餘人臉上卻只有困惑。

他們從未聽過這名字。

“三叔,這玉俑……難道比金絲玉衣更珍貴?”

吳諧睜圓了眼,語氣裡滿是天真。

“庸俗!小同志,你這想法太庸俗!”

王胖子從最初的震驚裡掙脫,狂喜像潮水般湧上來,好一會兒才壓住喘息:“這可是隻在傳聞裡出現過的物件。”

“哪是錢財能估量的?”

他邊說邊往前挪,幾乎要趴到那東西跟前,視線死死黏在上面,鼻尖都快碰上了。

吳三醒也做出了相似的動作。

此刻這兩人,簡直像在塵土裡忽然掘出寶物的老學究。

“哼,你們又高明到哪兒去?”

吳諧覺得臉上發燙,忍不住頂了回去:“要不是張哥點破,你們不也當成普通金縷玉衣了麼?”

王胖子一時語塞。

吳三醒也沉默著。

最初那一眼,他們確實看岔了,只當作漢墓常見的金絲玉衣,誰料竟是堪稱神物的玉俑。

心底對張啟塵的歎服又深了一層。

單憑這瞬間的辨認,張啟塵的眼力恐怕已凌駕於他們之上,甚至遠超。

這感覺並未出錯。

且不說張啟塵身為穿越者,早知此物來歷,光是他那雙從古卷裡磨礪出來的眼睛——

就足以一眼識破 ** 。

“玉俑到底是甚麼?”

阿寧同樣滿臉疑惑,像是頭一回聽見這詞,忍不住追問:“為甚麼它和金縷玉衣長得幾乎一樣?”

吳諧和潘子立刻轉向張啟塵,眼神裡寫滿渴求,盼著他給出解釋。

連吳三醒也投來目光。

“傳聞中,披上玉俑,能逆轉衰老,讓死者重獲呼吸。”

張啟塵的視線落在那具軀體覆蓋的玉片上,語氣平淡。

“這東西來自上古,漢代的金縷玉衣不過是仿製品,徒有其形,卻沒有玉俑真正的效力。”

“這具屍身之所以歷經千年仍存心跳,還有微弱的吐息,全是因為它裹著的這層玉甲……”

“你們看看棺底那些碎屑。”

那層蛻下的外殼就堆在角落。

每次褪去舊軀,他都能找回一點青春的痕跡。

瞭解原作設定的他當然清楚,這玉甲本是西王母用天外隕鐵所鑄,再輔以屍蟲煉製的丹藥,便能觸及某種超越時間的界限。

眼前這套甲冑,最初屬於那位周天子。

後來,魯國的諸侯盜掘了王陵,將沉睡中的周天子硬生生拖出了玉甲。

那一瞬間,衰老的軀體迅速潰爛,化作了猩紅的怪物。

盜墓者將可怖的血屍封入石棺,充作鎮守墓室的兇器——也就是張啟塵在上層祭祀殿裡斬滅的那一隻。

可惜,魯侯自己終究沒能穿上這件玉甲。

“原來如此!”

潘子聽完張啟塵的解釋,啐了一口,“我還當這魯侯得了甚麼怪病,渾身都是皺巴巴的皮!”

“塵爺真是這個!”

王胖子舉起拇指,眼底滿是歎服,“身手了得也就罷了,竟連這些老物件的門道都摸得透亮!見識廣,學問深,咱們這趟可真撞上大運了。”

他越說嗓音越亮,呼吸都急促起來。

“都說始皇當年翻遍天下也沒尋見的寶物,竟落在咱們手裡……”

話到一半,他忽然頓住。

興奮漸漸褪去,他盯著那具被玉片包裹的人形,眉毛擰成了結。

“可是……塵爺,三爺,你們誰知道這玩意兒該怎麼解下來?”

他繞著玉甲轉了兩圈,手抬了又放,始終不敢碰觸。

吳三醒緩緩搖頭。”傳聞玉甲從外部無法剝離。

若是抽錯一根金線,所有玉片便會散落,返老還童的效力也就廢了。”

這話讓眾人心裡一沉。

難道就這麼完了?神器近在眼前,卻帶不走。

總不能……連人帶甲一起抬出去?

幾道目光釘在玉甲上時,阿寧卻瞥見張啟塵眼角微微一動。

她悄聲挪近,壓低嗓子問:“你……又在盤算甚麼?”

張啟塵側目看她,有些意外。

這姑娘倒是越來越敏銳了。

他方才剛起念頭,盤算如何獨吞這件玉甲,竟被她瞬間察覺。

“別瞎猜。”

他面不改色,“我只是在想,該怎麼安全地卸下這層玉殼。”

阿寧眯起眼,滿臉不信。

依她這些日子對張啟塵的觀察,那人眼神一動,準沒好事。

剛才險些又被他糊弄過去。

她原以為他對那具青銅棺槨毫無興趣,表現得漠不關心,哪知道一察覺到有好東西的氣息,張啟塵便徑直衝了過去。

於是她意識到……

這男人說的話,半個字都不能信。

“我……想問一下,”

吳諧眨了眨眼,望向四周的人,“要是我們把那件玉衣從他身上脫下來,他會怎樣?”

王胖子隨口接道:“還能怎樣?死得徹徹底底唄。”

“那我們不就成了……害命的人?”

吳諧幾乎沒

周圍頓時靜了一瞬。

幾道目光齊刷刷轉向他,神色裡摻著詫異,甚至像在打量甚麼從未見過的活物。

這思路……也太清奇了吧?

“小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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