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下午,許諾都心不在焉的。
倒也不是沒睡好,許諾又不需要睡眠。完全是,許諾投入到了改造虛食的想法上了。
不能太浮誇,但也不能太弱。如果太弱了,可沒辦法讓那群咒術高專的人過來拔除。
如果沒有,那許諾可沒有辦法接觸到日本咒術界了。
而改造階段,也很快的結束。
畢竟只是改造一個小怪,不能太深入,如果太深入了,容易搞出事情出來。
下午下課鈴響起,許諾在走出校門前,隨手甩了一下後,便離開了學校。
現在,只需要等待開花結果,就可以坐等收成了。
……
日本,東京,咒術高專。
夕陽透過窗戶,照入教室。
三個人正悠閒地坐在其中,一女二男。如果要說其中最大的特點,那就是這三人多少都是有點帥的。尤其是那個白毛,暖陽打在他的銀髮上,整個人慵懶地趴在桌上,像一隻正在曬太陽的大型貓科動物。
“好無聊啊,又是這種沒有意義的課程。”五條悟把臉埋在胳膊裡,聲音悶悶的,帶著少年人特有的不耐煩。
“你把同樣的抱怨重複了四遍。”夏油傑坐在他旁邊,手裡翻著一本咒術理論相關的書,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天氣預報:“上午兩遍,午飯後一遍,現在一遍。”
“因為真的很無聊啊!”五條悟猛地抬起頭,他那雙蒼藍色的眼睛在夕陽下顯得格外透亮:“你說說,傑,這些理論課到底有甚麼意義?咒力操作,結界術基礎,詛咒型別學,這些東西我們實戰的時候不都能學會嗎?非要坐在這裡聽老頭子唸經。”
“夜蛾老師才三十多歲,不算老頭子。”
“他在我眼裡就是老頭子。”
坐在兩人前方的女生終於忍不住了。家入硝子轉過身來,嘴裡叼著一根菸?嗯,好吧,是煙糖。滿臉寫著我已經聽了你們吵了整整一下午的疲憊表情。
“悟,你能不能消停一會兒?再過十分鐘就下課了,堅持十分鐘對你來說就那麼難嗎?”
“難。”五條悟理直氣壯地回答。
硝子翻了個白眼,轉回去懶得理他。
夏油傑合上書,修長的手指夾在書頁中間當作書籤,偏過頭看著五條悟:“你與其抱怨無聊,不如想想怎麼把課上教的東西用到實戰裡。上週的模擬對戰你不是輸了麼?”
“那不算!”五條悟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彈起來,手指指著夏油傑的鼻子:“那叫戰術撤退!我那是給你留面子!”
“被打飛出去二十多米叫戰術撤退?”
“那叫利用距離重新評估戰場態勢!”
“你當時後背撞穿了兩堵牆。”
“我!”
“行了行了行了。”硝子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你倆要打出去打,別在教室裡吵。”
五條悟哼了一聲,重新趴回桌上,但沒過三秒又開始抖腿,顯然體內的精力完全沒有發洩乾淨。他是那種靜不下來的型別,像是一把永遠處於待擊發狀態的槍,手指搭在扳機上,隨時準備射出點甚麼。
夏油傑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種微妙的無奈和好笑。作為五條悟的同期兼搭檔,他很清楚這傢伙的本質,不是真的嫌棄課堂無聊,而是單純覺得這個世界不夠刺激。
對於十七歲的五條悟來說,大部分任務都太簡單了。那些讓普通咒術師頭疼不已的一級咒靈,在他眼裡跟橡皮泥捏的玩具沒甚麼區別。就連某些特級咒靈,也只是需要多花幾分鐘的事情。
所以他的無聊是真實的,那種被天賦推著往前走,卻發現前面的路甚麼都沒有的空白感,是普通人一輩子都無法理解的奢侈煩惱。
“對了。”硝子忽然想起甚麼,側過頭看向兩人:“你們聽說了嗎?東京大學那邊最近好像有點事情。”
“東京大學?”夏油傑挑了挑眉:“普通人的學校?能有甚麼事。”
“不太確定,聽說有幾個學生和老師遇到了奇怪的事情。說是總覺得有人在看著他們甚麼的,有個教授下班的時候差點從樓梯上摔下去,說是感覺被人推了一把,但身後根本沒人。”
“低階咒靈吧。”五條悟懶洋洋地接話:“讓視窗那邊排個人去看看不就行了。”
“嗯,視窗那邊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排了人過去。但是,被派去的那個人說,那所大學範圍內的咒力濃度,很低,甚至要低於一般標準。”
“低於標準?”夏油傑的表情微微認真了一些。
咒力濃度低於一般標準這種事聽起來是好事,但實際上並不正常。咒力來自於人類的負面情緒,而負面情緒無處不在一所擁有數萬學生的大學,其咒力濃度不可能低於一個普通的居民區。如果真的低了,那就意味著兩種可能:要麼有甚麼東西在吞噬那裡的咒力,要麼有甚麼東西在壓制那裡的咒力。
不管是哪種情況,都不太妙。
“視窗那邊已經打了報告上來,可能會讓我們過去看看。”硝子把煙糖從嘴裡拿下來,在指間轉了一圈,“說是如果情況惡化的話,可能需要咒術師介入。”
五條悟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不是那種會掩飾自己情緒的人,剛才還一副甚麼都提不起興趣的死樣子,此刻卻像是嗅到了獵物氣息的獵犬,整個人身上那股懶洋洋的勁兒一掃而空。
“甚麼時候去?”他問,語氣裡帶著躍躍欲試的興奮。
“我只是說可能。”硝子強調道;“還沒有確定。”
“可能就夠了好嘛!”五條悟一拍桌子站起來,臉上掛著一個狂妄且自信的表情。隨後,他就看到了夜蛾正道,一臉黑著的站在門口。
“額,夜蛾老師?”
……
東京大學,夜。
四個人從校門口走入,卻是身穿一身黑色的校服,其中兩人一臉漫不經心的樣子,看上去並不在意這裡發生的事情。
“根據窗的情報顯示,這裡的咒力濃度遠低於別處。”夜蛾正道站住身子,看向了身後的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