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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7章 與佐助的談心

2026-04-03 作者:虛璇

許諾走到他身邊,正要開口,佐助卻忽然轉過身,向院內走去。他的動作很快,快到許諾只來得及看到他臉上那一閃而過的,複雜難辨的表情。不是憤怒,不是委屈,甚至不是他熟悉的那種倔強的倔強。而是一種更深沉的,更壓抑的東西。

許諾站在原地,看著那道瘦削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後的陰影裡,眉頭微微皺起。

院門在他面前虛掩著,門上的漆皮已經剝落了大半,露出下面深褐色的木頭。許諾伸手推開門,木軸發出吱呀一聲輕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屋內亮著燈,昏黃的光芒從紙窗的縫隙中漏出來,在地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斑。廚房的方向傳來輕微的響動,還有飯菜的香氣。白已經睡了,鳴人的房間也早就熄了燈。只有客廳裡還亮著,隱約能看到一個纖細的身影正跪坐在矮几旁,似乎在等著甚麼。

許諾換了鞋,走進客廳。

羽人正跪坐在矮几旁,面前擺著幾碟已經涼了的小菜和兩副碗筷。她穿著一件素色的居家和服,黑髮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挽在腦後,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那張溫柔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如釋重負的表情。

“回來了?”她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種妻子等待晚歸丈夫時特有的柔軟。她伸手將那些涼了的小菜往許諾面前推了推,又給他倒了一杯茶:“餓不餓?我去把菜熱一下。”

許諾在她對面坐下,搖了搖頭,目光卻越過她的肩膀,落向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房門。那是佐助的房間,燈已經滅了,一片漆黑。

“佐助今天怎麼了?”他開口,聲音依舊懶洋洋的,卻比平時多了一絲認真。

羽人倒茶的手微微頓了一下。她垂下眼簾,看著茶壺嘴流出的淡綠色液體在杯中打著旋,沉默了片刻,才輕聲說道:“他今天……沒怎麼說話。”

她將茶杯推到許諾面前,雙手交疊放在膝上,那張溫婉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擔憂的神色:“早飯只吃了兩口就說飽了。中午鳴人君叫他出去訓練,他也沒去。就一直待在自己房間裡,也不知道在想甚麼。”

她頓了頓,目光不自覺地又飄向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門:“晚飯的時候,我做了他最喜歡的三色丸子,他也只吃了一顆。然後就出去了,說是……想透透氣。”

許諾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已經涼了,帶著一絲淡淡的苦澀,在舌尖上緩緩化開。

“他在門口站了多久?”他問道。

羽人想了想,輕聲回答:“大概……一個時辰。我問他是不是在等你,他沒有回答。後來聽到你的腳步聲,他就進來了。”

許諾放下茶杯,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沉默了片刻。然後他站起身,對羽人說道:“去休息吧,明天還要早起。”

羽人點了點頭,卻沒有立刻起身。她看著許諾,那雙溫柔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欲言又止的光芒。最終,她只是輕聲說了句。

“你也早點休息”

便起身收拾起桌上的碗筷。坐在原地的許諾,卻也是皺眉深思了起來。

對於佐助,許諾一直是一種放養的狀態。當然,並不是許諾不想要和佐助建立深層次的羈絆,主要是對於佐助來說,關心容易損傷他本身就有些脆弱的心靈。

滅族之夜,讓佐助十分的渴望力量。

但如果許諾想要和對方建立羈絆,那麼他最渴求的,就是獲得力量的方式。

許諾並不想教導,一點是因為他的術都帶有個人的特色,如鐵木合,木蒺藜之類的。

教導這方面,他當然可以去幫助,但對於佐助提前的成長,並不能算是好事情。

佐助太過心急,沒有經歷鼬的教導,眼下的心結是解不開的。而如果解不開心結,就灌輸強大的力量於他,後續的事情,不用多說。

要知道,火影裡弒師的能力可是超強的。

許諾目前也就名義上的三小隻,還有白這個弟子。

隨後,許諾起身,準備和佐助聊聊。畢竟,一直放養,確實容易出問題。這也怪不了許諾,他又沒有養孩子的經驗。

“咚咚咚。”

站在佐助的房門前,許諾輕輕的敲了敲門。

“請進。”

佐助的聲音有些乾澀,似乎是剛剛哭過。

走入房內,許諾便看到了佐助坐的筆直 房內的絕大多數東西,都很簡潔。木樁,忍術卷軸,還有一張畫著一個男人簡筆畫的臉,上面還插著幾柄苦無。

“佐助,你剛才是在等我嗎?”

許諾沒有繞彎子,直接開口詢問。對於許諾的直接詢問,佐助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才是開口回應。

“沒有,只是心裡有點悶,出去散散步。”

佐助的回答有些生硬,那雙黑色的眼眸垂著,不肯與許諾對視。他的脊背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上,整個人如同一張繃緊的弓一般。

許諾站在門口,沒有進去。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佐助,看著那張因為壓抑而有些僵硬的小臉,看著那雙藏著太多情緒卻不肯洩露分毫的眼睛。

良久。

“佐助。”他開口,聲音依舊懶洋洋的,卻比平時多了一絲說不清的意味:“你太急了。有時候,臉上是藏不住事情的。”

佐助的身體微微一顫。他猛地抬起頭,那雙黑色的眼眸與許諾對上。那一瞬間,他眼中的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出。

但他很快就別開了視線,重新低下頭,死死盯著自己放在膝上的雙手。

“我沒有。”他的聲音更啞了,啞得幾乎聽不清。

許諾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他邁步走進房間,在佐助對面的榻榻米上坐下。沒有盤腿,沒有翹二郎腿,只是那樣隨意地坐著,雙手搭在膝上,目光平靜地看著對面的少年。

月光從窗欞的縫隙中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幾道細長的銀線。房間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到兩人輕微的呼吸聲,和窗外遠處隱約傳來的夜鳥啼鳴。

佐助低著頭,不說話。許諾也不催他,只是那樣坐著,等著。

過了很久,久到月光從窗欞這頭移到了那頭,佐助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彷彿只是自言自語,卻在這寂靜的房間裡異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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