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是那些人。”自來也的聲音很輕,輕得彷彿只是嘆息:“是你救下的那些人,是那些你甚至不知道名字,但他們會記住你一輩子的人。是白,是羽人,是鳴人,是佐助,是那些你珍視的,和你一起生活的人。”
他頓了頓,重新看向許諾,嘴角緩緩咧開一個笑容:“你說木葉爛透了,沒錯,是爛透了。那些老東西,那些規矩,那些蠅營狗苟,都爛透了。但木葉不只是那些。木葉是初代大人建的,也是我們所有人一起建的。你,我,綱手,水門,卡卡西,還有那些每天在街上走來走去,為了生活忙碌的普通人,我們都是木葉。”
許諾沉默了。
他站在夕陽下,看著遠處那些忙碌的身影,看著那些在廢墟中掙扎求生,卻依舊沒有放棄希望的人們。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甚至從未注意過的普通人。
“所以啊,阿諾。”自來也走到他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不輕不重,帶著一種長輩特有的溫暖:“你不是為了那些老東西留在木葉的。你是為了那些人,為了你珍視的人,為了你自己。”
“至於綱手……”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柔和:“她……你以為她為甚麼離開?是因為討厭木葉嗎?不是。是因為她太在乎了。在乎到受不了看著它一點一點爛掉,自己卻甚麼都做不了。”
“但她會回來的。”自來也的目光越過廢墟,越過那些忙碌的身影,落在遠處那尊刻有初代目面容的火影巖上,眼中閃過一絲追憶:“因為這裡,有她放不下的東西。”
許諾抬起頭,順著自來也的目光看去。
夕陽將火影巖染成一片溫暖的橙紅色,初代,二代,三代,四代,四張面容靜靜地注視著這片他們用生命守護的土地。而在那些巖像下方,炊煙裊裊升起,孩童的嬉笑聲隱約傳來,木葉的夜晚,就要開始了。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卻帶著一種說不清的釋然。他搖了搖頭,轉過身,繼續向著一樂拉麵館的方向走去。
“走吧,好色大叔。”他的聲音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調子,卻比之前多了一絲溫度:“再不去,一樂該關門了。”
自來也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快步跟了上去。
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街道盡頭。
……
木葉63年,秋。
時隔三個月,整個忍界重新回到了平靜的狀態。
期間,對於整個忍界來說,最大的風波,便要數木葉與砂隱的重新簽訂和平協定,還有木葉五代目的繼位。
可以說,對於這件事的處理和後續,忍界誰人不說一句可喜可賀,完結撒花bilibili之類的……個鬼啊。
某四代,某三代表示,要不是木葉和砂隱打的太快,他們也想插一手。嗯,不是裡面沒有霧隱的事情。
某四代表明態度,對於木葉這次處理危機的能力,有目共睹,我們需要向他們學習。
實際上,艾老早就想報當時被許諾搞的灰頭土臉的仇了,現在因為他使用的手段過於激進,而繼承雷影之位去救奇拉比的事情,雲隱裡還在暗流湧動。
而至於說大野木,他只想說,為甚麼許諾不是自己的孫子。
嗯,感覺是對黃土太失望了。
可惜,這句話基本上是不會從老狐狸大野木嘴裡說出來的。他明白巖隱和木葉的差距,要不然他老早就幹了。
當初被許諾和潛入小隊搞得三戰打到後期資源先沒了,他就注意到了許諾這個變數。
而至於說木葉的五代目,當然是綱手了。
至於說綱手是怎麼回來的,當然是因為。
因為某人死皮賴臉的求著,還有鳴人私下裡的一些爆料而回歸。嗯,不是爆他是穿越者的料,而是爆許諾似乎最近有些戀愛的傾向。
得知這個訊息的綱手,那能不回來看看自己的弟妹。
可惜,除了一個羽人,還有一個白,她基本上沒有看到任何一個女人了。而也是因為這件事,和許諾鬧了個烏龍。
準確來說,是綱手勸許諾,不要對小孩子下手,你現在也老大不小了,在飢渴也不能對那麼小的孩子下手不是。如果你真想,你帶回來的那個人妻可以,人妻會伺候人。
這些話,頓時就給水無月母子兩個說的臉都紅了。
……
整個木葉村都沉浸在一種劫後餘生的氣氛中。三個月的時間,足夠將那些被戰火摧殘的街道修復大半,卻不足以抹平人們心中的傷痕。
但至少,當清晨的陽光灑在嶄新的屋頂上,當孩子們的笑聲重新在街頭巷尾響起,當那些在廢墟中重新開張的店鋪升起裊裊炊煙,所有人都在努力地讓生活回到正軌。
而今天,是一個特殊的日子。
火影大樓頂層,陽光從萬里無雲的天空中傾瀉而下,將整個平臺照得一片通明。平臺上站滿了人,木葉的精英忍者,各大家族的族長,以及那些在三個月前的戰鬥中拼死守護村子的英雄們。
他們穿著正式的服裝,臉上帶著肅穆而期待的表情,等待著那個時刻的到來。
平臺的中央,一個身著白色御神袍的身影背對著人群而立。那身影高挑而挺拔,一頭金色的長髮在晨風中輕輕飄動,御神袍的下襬獵獵作響,上面五代目三個大字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她的雙手撐在欄杆上,俯瞰著下方那片她即將接手的村子。新建的房屋鱗次櫛比,街道上人來人往,遠處的忍者學校傳來孩子們的嬉鬧聲,慰靈碑前有人在獻花。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平靜,那麼美好,彷彿三個月前那場差點毀滅一切的災難從未發生過。
但她知道,那場災難發生過。那些死去的人不會復活,那些被摧毀的家園不會自己重建,那些留在人們心中的傷痕,也不會輕易癒合。
而她,就要成為這個村子的火影了。
雖然,她小時候幻想過自己會和大爺爺和二爺爺一樣,作為火影。但長大後,她越來越反感火影之位,也是真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