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諾，等等我。”
自來也先是看了一眼三代，隨後便追出了辦公室。向著許諾跑去。
坐在房內的三代，嘆了口氣，吧嗒吧嗒的抽著煙槍，沉默的看著房內。
……
追出火影大樓，自來也剛跟上許諾的步伐，許諾便是開口說道：“好色大叔，你不去和三代商量一下村子這次的損失，為甚麼還非要跟著我。或者說，去商量一下誰去請綱手姐。”
自來也撓撓頭，隨後將自己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臉。
“不是，為甚麼你叫綱手就是叫姐姐，為甚麼我是大叔。”說著，自來也動了動自己的手指：“吶，我很老嗎？”
“呵，你說呢。”
被如此打岔，剛才在火影辦公室內的不爽也淡去了幾分。這會許諾也想清楚了，反正自己不離開木葉，綱手姐回來頂多就是催我結婚，大不了等後面四戰結束了就給照美冥娶了。
嗯，順帶一提，目前照美冥已經催了許諾很多次了，都是晚上結束之後。
搞得現在許諾像是一個提起褲子不認人的人了，好生冤枉。
“木葉粗口，阿諾，你不能這麼個啊，我好歹也是你師叔，給點尊重嘛。”
許諾瞥了他一眼，那張漂亮得過分的臉上浮現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尊重？好色大叔，你在澡堂子偷窺被抓現行的時候，怎麼沒想著要尊重？”
“那能一樣嗎！”自來也的臉瞬間漲紅，揮舞著拳頭，聲音都拔高了幾分：“我那是在收集素材！是為了寫出更好的作品！是崇高的藝術追求！”
“哦，藝術追求。”許諾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認真得過分，但那雙眼睛裡閃爍著的促狹光芒出賣了他：“所以被一群大姐姐追著打，也是藝術追求的一部分？”
“你！”
自來也氣得跳腳，正要反駁，肚子卻不合時宜地發出一聲悠長的咕嚕聲。
那聲音在傍晚的街道上格外響亮，讓自來也的表情瞬間僵在臉上。
許諾停下腳步，轉過頭，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那目光平靜得過分，卻讓自來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餓了？”許諾開口，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聊天氣。
自來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想要硬撐說沒有，但肚子又發出一聲更加響亮的抗議。
“好吧，有點。”他訕訕地摸了摸鼻子，那張老臉難得地紅了一下：“打了這麼久，消耗確實不小。”
許諾沒有接話，只是轉過身，繼續向前走去。
走了兩步，他的聲音從前方的暮色中飄來，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調子：“走吧，請你吃麵。”
自來也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他快步跟上，與許諾並肩走在木葉的街道上。
夕陽的餘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投在滿是裂痕和碎石的路面上。街道兩旁的建築有不少在剛才的戰鬥中受損，牆壁上還殘留著忍術灼燒的痕跡，窗戶破碎，瓦片散落。已經有木葉的忍者和村民開始清理廢墟，搬運碎石，修復破損的房屋。
看到許諾和自來也走過，那些忙碌的人們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頭，用一種複雜的目光注視著他們。
不，是注視著許諾。
那個黑髮飄揚，赤裸著上身，那張漂亮得過分的臉上掛著懶洋洋表情的年輕人。那個剛剛與初代目火影正面對轟，逼退大蛇丸，以一己之力終結了這場戰爭的年輕人。
他們的目光裡有敬畏，有感激，也有一絲說不清的陌生。
許諾沒有理會那些目光。他只是雙手插在褲袋裡，慢悠悠地走在木葉的街道上，那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彷彿那些目光只是路邊的風景。
自來也走在他身邊，看著那些人的眼神，心裡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另一個黑髮男人也曾這樣走在木葉的街道上。那時的木葉剛剛建立，百廢待興，那個男人也是這樣，用絕對的力量守護著這個村子，守護著所有人。
可最後呢？
那個男人死後，他的族人，他親手建立的村子，又是怎麼對待他的血脈的？
自來也搖了搖頭，將那些思緒甩出腦海。他加快腳步，追上許諾，那張塗著紅色油彩的臉上重新浮現出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說實話，好色仙人，你真的覺得讓綱手姐回來是對的嗎？”許諾看著四周的環境，開口問起了這件事。
自來也想著，隨後也是開口回應了起來：“阿諾，你不願意讓綱手回來，是覺得木葉已經爛透了嗎？”
這種話，能從自來也口中說出，許諾也是震驚的看了一眼對方。
感受到許諾的實現，自來也也是回頭訕訕笑了一聲：“哈哈，別這樣看著我。”
“你說的對，我覺得木葉爛透了，那些老東西，永遠不是想著未來，而是眼前自己的利益。或許他們會看在我的面子上讓步，但然後呢，動他們的根本利益，就和刮擾他們的骨一樣。”許諾說到這裡，就有點洩氣了：“我可以殺了他們，但還是那句話，木葉。”
“是啊，木葉。”
自來也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難得的通透。
“但是木葉也是因為你想要存在的，而構成的木葉。”他停下腳步，轉身看著許諾，那雙總是玩世不恭的眼睛裡，此刻只有一種近乎透徹的認真：“白，羽人，鳴人，佐助，還有你所熟悉的，所珍視的，所有那些人，他們構成了木葉，不是嗎？”
許諾的腳步頓住了。
他站在夕陽的餘暉中，黑髮在晚風中輕輕拂動，赤裸的上身被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他看著自來也，那張漂亮得過分的臉上，懶洋洋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鬆動。
自來也沒有等他回答，只是繼續說著，聲音沙啞而平靜：“阿諾，你以為木葉是甚麼？是火影巖？是那些老傢伙？是那些條條框框的規矩？不，木葉從來都不是那些東西。”
他伸手指向不遠處，那裡，幾個木葉的忍者正帶著平民清理廢墟。一個年輕的女忍者蹲在地上，用醫療忍術為一個受傷的孩子治療。一箇中年忍者正搬起一塊巨大的碎石，露出下面被壓住的老人。幾個孩子圍在一起，小聲地哭著，旁邊有忍者在輕聲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