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
自來也不屑的輕聲嘖了一聲，隨後默不作聲的來到了許諾身後，似乎是在表明這件事自己和許諾站在一起。
村子裡的黑暗，他也不是沒有聽過。
三代能下令殺死團藏，本質上就是在為下一代火影清理障礙。經歷今晚的一戰，對於三代的打擊是非常巨大的。
但就算很巨大，那並不能影響擁有堅實三觀的自來也。
他不喜歡團藏，不單單是因為對方陰森森的，更是因為他知道團藏做了甚麼醜事。村子裡的黑暗面，基本上都能和團藏扯上點關係。
“我知道了，阿諾。”猿飛日斬吧嗒了幾口煙槍，隨後眼神深邃的開口：“但你也應該明白，我已經老了，後續也該退位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夠不要阻止我讓綱手回來的想法。”
說著，三代看向許諾，混濁的眼中帶著不是一般的認真：“阿諾，火影是木葉的火影，而木葉是初代目建立的木葉。”
許諾沒有去接話茬，只是對著三代開口問道：“那你準備怎麼做，砂隱撕破和平條約，別告訴我你準備憋一口惡氣？”
三代搖了搖頭，緩緩吐出一口煙霧，那煙霧在他蒼老的面容前繚繞，模糊了他眼底複雜的光芒。
“不會。”他的聲音沙啞而平靜，帶著一種老人特有的慢悠悠的調子：“或者說，我準備將這個政績，交給下一任火影。”
許諾挑了挑眉，沒有說話。
三代繼續說道：“砂隱這次撕毀和平條約，聯合音忍偷襲木葉，造成了巨大的傷亡和損失。這口惡氣，當然不能就這麼嚥下去。但談判，賠償，重新劃定邊境線，這些都需要時間和精力。”
他頓了頓，目光透過窗戶，落在遠處那片被夕陽染成血紅色的廢墟上：“老夫已經老了，沒有那個精力去和他們慢慢磨了。與其讓老夫拖著這副老骨頭去談，不如把這個機會留給下一任。讓新火影去處理這件事，既能樹立威信，也能讓砂隱明白，木葉換了人，但骨頭還硬著。”
“所以，你還是想讓綱手姐回來。”許諾的語氣平淡，聽不出甚麼情緒。
三代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不是我想讓她回來，是木葉需要她回來。現在的木葉，需要一個有足夠威望，足夠實力，足夠魄力的人來坐鎮。自來也那小子不肯，卡卡西太年輕，其他人……不是老夫看不起他們，而是現在的局勢，容不得半點差錯。”
他看向許諾，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至於你，阿諾，你願意當這個火影嗎？”
“不願意。”許諾回答得乾脆利落，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
三代苦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無奈，也帶著一絲早就料到的釋然：“老夫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所以，綱手是最合適的人選。她是初代大人的孫女，是傳說中的三忍之一，醫術冠絕忍界，威望足夠，實力足夠。更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柔和了幾分：“她是千手一族最後的血脈。木葉是初代大人建立的，如果連千手一族都不願意回來當這個火影，那木葉，還是當初那個木葉嗎？”
許諾沉默了，隨後，一臉嫌棄的站起身：“呵，這不是已經變了嗎，木葉。”
三代聽到這話，一時間沉默了。
“我很抱歉。”
三代沉默之中，說出了這句話。隨後，自來也上前，笑嘻嘻的打起了圓場：“好了好了，阿諾，老頭子也是想要為了木葉嗎，你也不用這麼生氣。哈哈，是吧，況且，你不想見見綱手嗎，你們都幾年沒有見過面了。”
許諾並沒有接話茬，還是看著三代。
“你是覺得木葉的未來需要綱手姐，所以才讓綱手姐回來嗎？”
許諾的問題，再度讓現場沉默了。
剛剛戰鬥過，氣血沸騰的許諾，帶給整個房間內一陣低氣壓。縱使是在外面的暗部，也是覺得有些喘不過氣。那無形的壓迫感如同實質般籠罩著整個火影辦公室，連窗外的夕陽都彷彿黯淡了幾分。塵埃在空氣中凝固，不再浮動。牆上的掛鐘秒針依舊在走，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響，卻彷彿來自另一個世界。
猿飛日斬抬起頭，看著許諾那雙漂亮得過分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質問，只有一種近乎透徹的平靜。
可正是這種平靜，比任何激烈的情緒都更讓他感到窒息。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甚麼。想說綱手是初代大人的孫女，是千手一族的血脈，是最合適的人選。想說木葉需要她，村子需要她，火之意志需要她。想說自己不是不關心千手一族，只是有時候為了村子，不得不做出一些選擇。
但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他知道，許諾要聽的，不是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最終，許諾沒有等到答案。
他垂下眼簾，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如同潮水般緩緩褪去。辦公室裡的空氣重新開始流動，塵埃在夕陽中緩緩浮動，窗外的喧鬧聲隱約傳來，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可正是這種正常，讓猿飛日斬心裡更加不是滋味。
“呵。”許諾忽然笑了，那笑聲很輕，很淡，卻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他抬起頭，看著三代那張蒼老的臉，看著那雙渾濁的眼睛裡複雜難辨的光芒，嘴角緩緩咧開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羈絆。我明白了。”
他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他沒有去看自來也擔憂的目光，沒有去看三代欲言又止的表情，只是轉過身，向著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著房內的兩人。
“我之前說的不干涉，真實有效。這次是真的。”
說罷，許諾直接離開。
說到底，他並不希望綱手去做她不喜歡做的事情。綱手不願意約束，不願意去接觸那些陰暗面，喜歡自由。
那許諾，便願意給自己姐姐一個這樣的機會。
無關實力，只是讓其遵循自己的本心。如果綱手選擇了當火影，那自己幫自己的姐姐，又能如何。
（姐弟感情，別想歪了，火影篇章裡不會有亂開後宮的想法，最起碼不會收那些有夫之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