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皮毛，如同赤火一般，極致的混亂，讓自來也一瞬間失神。隨後，便是瞬間應急的想要抬起手臂，施展忍術。
但就在準備施展忍術之時，自來也眼前的景色再度消失。
重新回到了現實的視野。
“看到了吧，鳴人現在的掌控力，已經和九尾建立了初步的交流。”許諾開口，並沒有顧及甚麼別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夠教導鳴人，畢竟，鑰匙在你那裡，鳴人想要完成完美人柱力，就需要鑰匙。”
自來也的眼神瞬間凝重起來，那雙平日裡總是玩世不恭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深沉的銳利。他死死盯著許諾，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質問。
“他接觸九尾，是你幫助的？”
許諾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那張漂亮得過分的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懶洋洋的表情。他搖了搖頭，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聊天氣。
“不是。他自己接觸的。”
“自己？”自來也的眉頭緊緊皺起，目光轉向鳴人。那個小鬼正坐在對面，小小的一隻，雙手捧著喝光的麵碗，舔著碗底殘餘的湯汁，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聽到兩人提到自己，他抬起頭，那雙湛藍的眼睛裡滿是茫然和無辜。
“他一個小鬼，怎麼可能自己接觸九尾？”自來也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信。
許諾聳了聳肩：“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那天我回家的時候，這小子就已經和九尾勾搭上了。我還以為是他體內的封印出了甚麼問題，檢查了一遍，結果發現封印完好無損。那唯一的解釋就是，他自己想辦法接觸了九尾，還成功建立了溝通。”
“溝通？”自來也的聲音都變調了：“你是說，他和九尾……溝通？”
“嗯哼。”許諾點了點頭，語氣依舊隨意：“而且看起來相處得還不錯。九尾那傢伙，現在在他體內安靜得很，連查克拉都不怎麼往外溢了。你沒發現這小子的查克拉比同齡人強得多嗎？”
自來也沉默了。
他當然發現了。從剛才鳴人施展螺旋丸的時候，他就察覺到了那股遠超常人的查克拉量。只是他沒想到，這竟然是因為和九尾建立了聯絡。
他再次看向鳴人，目光裡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金髮，藍眼，陽光的笑容……這一切都讓他想起水門。而現在，這個孩子竟然做到了連水門都沒能做到的事，和九尾建立真正的溝通。
“你是怎麼做到的？”自來也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認真。
鳴人放下碗，歪了歪頭，那雙湛藍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淡的，超越年齡的光芒。然後他笑了，依舊是那副沒心沒肺的燦爛笑容。
“就是……和它聊天啊。”他的聲音清脆，語氣理所當然：“它挺孤單的，被關在那麼黑的地方那麼多年，肯定很無聊吧。我就跟它說說話，講講外面的事情，它慢慢就願意理我了。”
自來也愣住了。
就這麼簡單？
聊天？
他看向許諾，許諾依舊那副懶洋洋的樣子，彷彿早就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他聳了聳肩，沒有說話。
自來也沉默了很久。
作為三忍之一，作為研究過無數忍術，見識過無數秘術的傳奇忍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尾獸是甚麼樣的存在。那是憎恨的聚合體，是混亂的化身，是無數年來被人類利用，封印，恐懼的怪物。想要和它們溝通，需要的不僅僅是力量，更是某種……說不清的東西。
而現在，一個小鬼，用最樸素的方式，做到了無數人夢寐以求的事。
“自來也大叔。”許諾開口，打斷了他的沉思：“我叫你來，不是讓你發呆的。鑰匙在你手裡，鳴人需要它來完成最後一步。至於怎麼教他，那是你的事。”
自來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複雜情緒。他看著鳴人，那個小鬼正用那雙湛藍的眼睛期待地看著他，臉上依舊是那副燦爛的笑容。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釋然，帶著欣慰，也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驕傲。
“好。”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這個徒弟，我收了。”
鳴人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那張小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真的嗎？太好了！”
“但是！”自來也話鋒一轉，伸出一根手指，嚴肅地看著鳴人：“我有三個條件。”
鳴人愣了一下，隨即乖巧地點頭：“老師你說。”
“第一，不許再叫我好色仙人。要叫自來也老師，或者蛤蟆仙人。”
“好的好色仙人老師。”
“……你給我認真聽！”
“哈哈哈哈！”許諾的笑聲在一旁響起，那張漂亮的臉上的表情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自來也瞪了他一眼，繼續道：“第二，我教的東西，你必須認真學，不許偷懶。”
“是！”
“第三……”自來也頓了頓，目光變得柔和了幾分：“保護好自己。別讓……別讓在意你的人擔心。”
鳴人看著他，那雙湛藍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淡的波動。那波動很微弱，卻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溫暖。
“我知道了，自來也老師。”
自來也點了點頭，重新看向許諾。他的目光裡帶著一絲認真，也帶著一絲詢問。
“那鑰匙的事……”
“不急。”許諾擺了擺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這要看你如何決定，如果你認為他能夠達到你的標準的話。”
他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對了，自來也大叔。”他的聲音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調子，卻帶著一絲意味深長：“這小子可不是普通的小鬼。你教他的時候，最好有點心理準備。”
說完，他掀開布簾，走了出去。
一樂拉麵館裡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手打在廚房裡洗碗的水聲，和碗筷碰撞的細微聲響。
自來也看著對面那個依舊笑得燦爛的小鬼，忽然覺得許諾那句心理準備，似乎意有所指。
“小鬼。”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試探：“你還有甚麼瞞著我的嗎？”
鳴人眨了眨眼，那雙湛藍的眼睛裡滿是純真和無辜。
“沒有啊。”
自來也看著他，總覺得那雙眼睛深處，藏著甚麼說不清的東西。
但最終，他只是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鳴人的頭髮。
“算了。反正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