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裡？”日斬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多年的忍者生涯讓他本能地意識到，這或許不是甚麼小事。
“族地邊緣。”鼬回答：“靠近村子邊界的那片樹林。還有……團藏大人根部的附近。”
日斬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瞬。
根部附近？
他沉默了片刻，腦海中飛速閃過無數種可能性。團藏那傢伙，又在揹著他搞甚麼？還是說，有外部勢力已經滲透到了木葉的核心區域？
但他沒有立刻下定論，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示意鼬繼續說下去。
鼬繼續說道：“有一次，我差點看到了那個傢伙。他戴著一個……漩渦形狀的面具。那種面具的樣式很奇特，我之前從未見過。而他的查克拉，就是那種毫無辨識度的，彷彿不屬於任何生命體的東西。”
漩渦面具？
日斬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下意識地想起了九尾之夜那個自稱宇智波斑的神秘人。情報中確實提到過，那個襲擊者戴著某種詭異的面具。但後來追查的線索都斷了，那個人如同人間蒸發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確定是同一個人？”日斬問道。
鼬搖了搖頭：“不確定。我甚至無法確認那到底是不是一個人。那種查克拉的感覺太過詭異，它存在的時間極短，每次我剛察覺到它的存在，它就已經消失了，彷彿從未出現過一樣。”
他頓了頓，補充道：“但有一點我可以肯定。那些傢伙，或者說那個傢伙，對宇智波一族有著特殊的興趣。尤其是在滅族之夜……”
他停頓了一下，那個夜晚的畫面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鮮血，火焰，慘叫，以及那些倒在血泊中的熟悉面孔。他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繼續說了下去：
“在滅族之夜執行的過程中，我注意到了一些……不尋常的地方。有幾個族人的屍體，眼睛的位置有明顯的創傷。那不是常規戰鬥造成的損傷，更像是……被人為取走的。”
日斬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取走寫輪眼？
團藏那傢伙，果然……
不，不對。如果只是團藏想要寫輪眼，他完全可以在事後派人去收集，沒必要在那樣混亂的夜晚冒險。畢竟，處理屍體的事情，就是讓團藏的人去辦。而且以團藏的性格，他更傾向於將一切都控制在可控範圍內，而不是讓一個擁有詭異查克拉的傢伙參與其中。
除非，那傢伙根本不是團藏的人。
“你確定那不是團藏的人做的？”日斬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試探。
鼬看著他，那雙黑色的眼眸中浮現出一絲複雜的情緒。他當然知道日斬在想甚麼。團藏，根，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手。但他搖了搖頭。
“我不確定。”他說，聲音平靜：“但那種殘留的查克拉氣息，與我之前感知到的那些詭異傢伙的氣息，一模一樣。”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團藏大人……如果真的想要寫輪眼，他完全可以在事後透過更隱秘的方式獲得。沒必要在那樣混亂的夜晚，讓一個擁有如此詭異查克拉的人參與其中。那會增加太多不確定因素。”
日斬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認，鼬的分析是有道理的。團藏雖然行事極端，但從不做無把握之事。讓一個不可控的外部勢力參與到如此重要的行動中，這不符合團藏的作風。
那會是誰？
除了團藏，還有誰會對寫輪眼感興趣？還有誰擁有那種詭異的，不屬於任何已知忍者的查克拉？
一個個名字在日斬腦海中閃過，又被一一排除。最終，他的思緒落在了那個最古老，也最可怕的傳說上。
宇智波斑。
那個傳說中的忍者，如果真的還活著，如果真的擁有那種詭異的查克拉……
不，不可能。斑已經死了，死在終結谷，死在初代目手中。這是寫進歷史的事實。
但萬一呢？
萬一那個傳言是真的？萬一斑真的用某種手段活了下來，暗中操控著這一切？
日斬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看向鼬，那雙蒼老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有審視，有疑慮，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信任？
“你為甚麼告訴我這些？”日斬問道，聲音沙啞而直接：“你已經是S級叛忍，你完全可以一走了之，不再管木葉的任何事。為甚麼要回來？為甚麼要告訴我這些？”
鼬沉默了片刻。
月光透過窗欞灑落，在他俊秀的側臉上投下斑駁的陰影。那雙黑色的眼眸中，掠過無數複雜的情緒。痛苦，愧疚，不捨，以及一種深沉的，幾乎要溢位來的溫柔。
“因為佐助。”他說，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要被夜風吹散，卻又異常清晰，清晰地傳入日斬的耳中。
日斬看著他，等待著下文。
鼬抬起頭，與日斬對視。那雙眼睛裡的情緒已經收斂，只剩下一種近乎通透的瞭然。
“三代大人。”他說，聲音恢復了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鄭重：“如果佐助有天賦，如果他能成長為一個強大的忍者，如果他執意要找到我，要為他眼中的仇恨復仇……”
他頓了頓，那雙黑色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捕捉的波動。
“那就請讓他逐漸知道我的位置，還有激發他的仇恨。”他說，聲音平靜得彷彿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讓他知道，他的哥哥是一個甚麼樣的人。讓他知道，那個夜晚發生了甚麼。”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更輕，輕得如同嘆息：“讓他親手殺了我。”
日斬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瞬。他看著眼前這個青年，這個從六歲就從忍校畢業的天才，這個在暗部中嶄露頭角的少年，這個在某個雪夜親手終結了自己一族的男人。此刻站在他面前，用如此平靜的語氣，說著如此殘忍的話。
親手殺了我。
那是怎樣的覺悟，才能讓一個人說出這樣的話？
“如果他沒有天賦呢？”日斬問道，聲音沙啞：“如果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孩子，如果他無法承受這些真相，如果他只想安穩地度過一生呢？”
（今天三更，抱歉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