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日斬還在發愁要怎麼處理木葉警務部人選的時候,一道特殊的查克拉,忽然出現在了房間正中。
這道查克拉的出現,並沒有驚動任何人。只是特意的,讓日斬感知到了。
隨後,日斬抬起頭,看向了辦公室的正中心。在看到來人後,也是嘆了口氣。
“哎,你說說,你這樣做,真的值得嗎。”日斬看著對方,隨後叫出了對方的名字:“鼬,說實在的,我沒想到你會如此的大膽。”
沒錯,來著正是宇智波鼬。
辦公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炭火在角落裡發出細微的噼啪聲,窗外的大雪無聲地飄落,將整個木葉村覆蓋成一片寂靜的銀白。暖氣裝置散發的溫度依舊均勻地瀰漫在空氣中,卻驅不散這方空間裡瀰漫的,某種沉重的壓抑。
猿飛日斬背對著鼬,雙手負在身後,目光穿過玻璃窗,落在遠處被積雪覆蓋的火影巖上。那四尊頭像在風雪中顯得格外肅穆,初代目,二代目,三代目……以及那個曾經代表著木葉未來,如今卻只剩下冰冷石像的四代目。
“為甚麼還要回來?”日斬的聲音沙啞,帶著疲憊,也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意味:“你應該知道,現在整個木葉都把你列為S級叛忍。你回來的訊息一旦洩露,暗部和根部會不惜一切代價追殺你。就連老夫……”
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
鼬依舊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黑色的外衣上還殘留著雪花的痕跡。那張俊秀的臉比幾年前更加消瘦,輪廓更加分明,褪去了最後一絲少年的青澀,只剩下一種深沉的,彷彿看透一切的平靜。黑色的眼眸如同兩口古井,不起絲毫波瀾。
“三代大人。”鼬開口,聲音平靜而清晰:“我需要確認一件事。”
日斬轉過身,看著他。那雙蒼老卻依舊銳利的眼睛裡,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
“甚麼事?”
鼬抬起頭,與日斬對視。那雙黑色的眼眸中,沒有愧疚,沒有悔恨,只有一種近乎通透的瞭然。
“佐助。”他說,聲音依舊平靜,但那個名字從他嘴裡吐出時,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幾乎要溢位來的溫柔:“他還好嗎?”
日斬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眼前這個少年,不,應該說是青年了。那個曾經在六歲就從忍校畢業的天才,那個在暗部中嶄露頭角的少年,那個在某個雪夜親手終結了自己一族的孩子。此刻跪在他面前,問出的第一個問題,不是關於任務的後續,不是關於曉組織的情報,甚至不是關於他自己的生死存亡,而是他還好嗎?
那個被他親手從那個血腥的夜晚之中,唯一活下來的弟弟,也是他留下來的弟弟。
日斬嘆了口氣。他重新坐回辦公桌後,從抽屜裡取出一份檔案,放在桌上。
“宇智波佐助。”他念著檔案上的名字,聲音平淡:“現就讀於木葉忍者學校,成績優異,性格算了,你應該知道。他現在被許諾關照著,這點你可以放心,就算是老夫想要在許諾手中動人都要掂量掂量,更不用說團藏了。”
他頓了頓,抬頭看向鼬:“如你所願,他不知道真相。在他的記憶裡,你是一個在一夜之間屠殺了全族,然後叛逃出村的瘋子。他恨你,恨到骨子裡。他活著的唯一目標,就是變強,然後找到你,殺了你。”
隨著這句話的結束,整個房間再度陷入了沉默。等了很久,日斬才是轉過身來,看著已經從地上站起來的鼬,開口再度問道:“這樣,你值得嗎?”
一樣的問題,不一樣的人。
父親問過自己,現在火影也問自己。所以,這樣做真的值得嗎。
鼬也問過自己的內心,回答只有一個,值得。
如果宇智波一族發動政變,那麼結局就只有兩個,一個是政變成功,一個是失敗。只不過,兩者的結局都是一樣的,無論統治木葉的人是誰,最終的結局只有元氣大傷的木葉被其餘四大忍村蠶食殆盡。
為甚麼富嶽會選擇甘願赴死,或許,他也是看到了政變之後的結果。
“呵呵,還真是。”日斬搖了搖頭,他只是看鼬的表情,也是明白了一些情況。隨後,便又是開口詢問起了對方:“所以,你這次回來,總不是單純為了過來問我一句宇智波佐助如何吧。嘖,早知道就不讓富嶽給這孩子起名叫佐助了,用著老頭子的名字,還真是有點異樣的感覺。”
鼬想了想,隨後也是開口說道:“三代大人,您應該是知道的,那件事是為甚麼會發生。”
日斬點了點頭,也是肯定了對方的意思,無非就是因為自己的黑鍋工具人導致的。他也是沒有想到,自己本來是想要讓鼬在宇智波之中充當間諜的職務,沒想到,團藏還能搭上自己的這條線。
“其實,其中還有一些特殊的情況。”鼬猶豫了一下,隨後還是開口講出這些東西:“在猶豫的那些時間裡,我在木葉的一些角落發現了一些特殊的傢伙。”
日斬也是好奇了起來,隨後等著鼬的下文。
“在猶豫的那些時間裡,”鼬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我在木葉的一些角落,發現了一些特殊的傢伙。”
日斬的眉頭微微皺起。他放下手中的菸斗,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特殊的傢伙?甚麼意思?”
鼬抬起頭,與日斬對視。那雙黑色的眼眸中,浮現出一絲特殊的氣息波動。
“查克拉。”他說,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未必完全理解的困惑:“那種查克拉,我從未在任何忍者身上感受過。它不屬於任何一種已知的性質變化,也沒有任何熟悉的痕跡。它像是……某種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東西。”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又似乎在組織語言。
“我第一次察覺到它,是在止水大哥失蹤的那天晚上。”鼬的聲音變得低沉了幾分:“當時我以為那只是我的錯覺,或者是那個偽裝成宇智波斑的神秘人留下的殘渣。但後來,在族內局勢越來越緊張的那段時間,我又多次感受到了類似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