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卡卡西沉默了,他反抗的力度逐漸降低,帶土的言語如同一把把利刃插入了卡卡西的內心。是啊,無論他如何怒吼,現在都是無濟於事的。現在的怒吼,只能被看作是一種懦弱的舉動。
或許,他被眼前這個神秘人殺死,也是一種解脫吧。
“你想要甚麼?不反抗,想要我殺死你,這樣你覺得你一了百了的,沒有甚麼影響是嗎,卡卡西?”帶土似乎是察覺到對方的想法,只是嗤笑一聲接著諷刺道:“你憑甚麼認為,你會被我殺死。我是強者,你是弱者,我想要殺死你,只會覺得是髒了自己的手。”
“你!”
哪怕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氣,更別提剛剛被打擊的卡卡西。
原本已經被真相打擊到失去反抗之心的卡卡西忽然重新燃起戰火,眼中那屬於帶土的寫輪眼飛速轉動。最後,三顆勾玉首尾相連,形成了一道風魔手裡劍的萬花筒寫輪眼。
如果說,帶土剩下的那隻眼睛是近距離的神威,那麼卡卡西眼中的那隻眼睛,就是遠端的神威。
憤怒的雙手猛地插入地中,暴起的血管帶著恐怖的力道,直接將壓在自己身上的帶土直接衝飛。不,說是力量衝飛,倒不如說是一種查克拉的利用方式。
現在,卡卡西僅剩的執念,就是殺死眼前這個,殺死師父和師母的男子。
帶土看著對方,獨眼中帶著一種意味深長。
“你知道嗎,卡卡西。”忽然的,帶土開口:“你眼中的那隻萬花筒,帶有的能力叫做神威。能力的使用,是代表著是空間忍術。而我剛才使用的能力,就是神威。說起來諷刺,這隻眼睛,和你眼中的那隻眼睛是一個主人的眼睛。”
忽然聽到這個話語,卡卡西也是蒙了一下。但憤怒的他可沒有想要聽眼前這個傢伙在哪裡亂說甚麼,現在的他只想要殺死對方。
將一半已經壞掉的浴袍全都脫下,纏在自己的腰間固定。萬花筒寫輪眼看著帶土,鎖定著對方,隨後,沒有絲毫的猶豫,就是雷遁雷切。
只是,在神威的持續時間內,帶土當然可以立在不敗之地。
沒有理會卡卡西的憤怒,帶土只是在哪裡自顧自的開口。而卡卡西,也是如同一道閃電一般,不斷的穿梭在帶土所站的位置。
“你就沒有想過嗎,如果我和你眼中的眼睛是一個人的,那麼代表著甚麼?”
“甚麼意思?”卡卡西沒有絲毫的停下,一次次的,穿過對方,想要找到施展能力時的破綻。只是,他的內心中其實也是有一個答案的,但他不願意相信。而且,帶土已經死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在這裡。而且,如果帶土還活著,為甚麼他不回到木葉。
雷電的轟鳴聲驟然停止,卡卡西的手腕被一隻有力的大手直接抓住。
“因為,那個熱血笨蛋也被我殺了。”帶土的想法已經扭曲,打醒對方,錯的。這個傢伙,完全沒有絲毫的醒悟,他只是覺得自己應該贖罪,應該被罪惡裹挾著。
瞬間,被卡卡西被抓住的那隻手,爆發出更為強大的雷電。
雷電的嘶鳴聲在兩人之間炸開,將夜晚的空氣撕裂成無數焦灼的碎片。
卡卡西被抓住的手腕上,雷光非但沒有熄滅,反而以更加狂暴,更加不計後果的姿態瘋狂湧出!那不是精密控制的雷切,那是將自身查克拉如同決堤洪水般傾瀉而出的,近乎自爆式的攻擊!藍白色的電芒如同毒蛇,沿著帶土抓住他手腕的手臂向上攀爬,在黑色的衣袍上留下焦黑的印記!
“你說甚麼?!”
卡卡西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破碎的鼓風,那隻露在面罩外的眼睛裡,所有的麻木死寂疲憊都在這一瞬間被徹底點燃,焚燒殆盡,只剩下最純粹的憤怒!
你說你殺了帶土?!
那個在神無毗橋下,將最後一塊完好的身體,將這隻眼睛,將成為火影的夢想,將琳的未來,統統託付給他的宇智波帶土?!
那個總是遲到,總是熱血上頭,總是嚷嚷著同伴比任務更重要,最後用自己的死亡踐行了這句話的笨蛋?!
被你殺了?!
“啊啊啊!!!”
卡卡西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怒吼,被抓住的左手不顧一切地向前猛推!雷光在他掌心凝聚到極致,不是千鳥,不是銳槍,而是一團極度不穩定、瘋狂跳動的雷遁查克拉球體,帶著同歸於盡的決絕,狠狠按向帶土的面門!
去死!去死!去死!!
然而,帶土的身影再次如鬼魅般虛化,卡卡西的左手連同那團狂暴的雷光,毫無阻礙地從他頭顱中穿過,如同穿過一片虛無的空氣。緊接著,帶土鬆開卡卡西的手腕,另一隻手閃電般探出,再次精準地扣住了卡卡西的後頸,如同提小雞般將他從身側拽了過來,狠狠砸向地面!
轟!
卡卡西的脊背與走廊的地板發生劇烈撞擊,木屑四濺,裂紋如同蛛網般向四周擴散!他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血跡,但那雙眼睛依舊死死盯著上方那張虎皮面具,燃燒著永不熄滅的仇恨之火!
“憤怒?”帶土俯視著他,聲音透過面具依舊冰冷,甚至帶上了一絲近乎殘酷的滿意:“終於知道憤怒了?終於不再像一具行屍走肉了?旗木卡卡西,你讓我很失望。”
他的獨眼中,那隻萬花筒寫輪眼緩緩轉動,映出卡卡西因為憤怒而扭曲,卻依舊死死瞪視著他的面容。
“帶土把眼睛給你,是讓你替他活下去,替他看著這個世界,替他守護木葉和同伴。可你呢?”帶土的聲音低沉,每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匕首:“你用它來做甚麼了?啊?用它來一遍遍回放琳死在你手上的畫面?用它來將自己關進暗部那個漆黑的牢籠,用無休止的任務和危險來懲罰自己?用它來把自己活成一座墓碑?”
“閉嘴!你有甚麼資格提帶土!”卡卡西猛地掙扎,手臂上的青筋如同虯龍般暴起,試圖掙脫後頸的鉗制。但帶土的力量遠超他的想象,那隻手如同鐵箍,將他死死釘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