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化……並非絕對無敵!它有延遲?有方向性?還是需要某種特殊的媒介或準備?
卡卡西腦中念頭電閃,身體藉著雷槍刺空的反衝力,以一種違背常理的柔韌和協調性凌空擰身,右手猛地向身後一甩!
咻!咻!咻!
三道苦無成品字形,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射向他身後剛才對方眼神瞥向的大致方位!苦無的尾部,甚至還纏繞著細到幾乎看不見的查克拉絲線!
他不是在盲目攻擊,他是在試探,在逼迫,在用自己的一切戰鬥智慧和本能,去撕開對方那層詭異能力的面紗!同時,他的左手再次結印,雷光在掌心隱而不發,隨時準備發動下一輪攻擊。
“哼,有點長進,但……還是太慢了。”帶土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近乎導師般的挑剔。他的身影在苦無及體的瞬間,再次虛化,三道苦無如同穿過空氣般射空,釘在了遠處的柱子上。
但卡卡西沒有停!在苦無射出的同時,他左手結印完成,身體猛地向側方一滑!
土遁·土流壁!
一堵厚實的土牆瞬間從他腳下的地板中隆起,擋在了他與面具男之間!這不是為了防禦,而是為了製造障礙,限制對方的視野和移動空間!
緊接著,卡卡西的身影驟然消失在土牆之後!
瞬身術!
他出現在土牆另一側的半空中,右手不知何時已經握住了之前釘在柱子上的其中一柄苦無,藉著重力加速,如同捕食的獵鷹般,頭下腳上,左手掌心再次亮起狂暴的雷光,這一次不再是銳槍,而是更加凝聚、充滿貫穿力的千鳥,狠狠刺向下方面具男的天靈蓋!
攻擊,佯攻,瞬移,再攻擊!卡卡西將自身的速度,寫輪眼的洞察力,以及豐富的戰鬥經驗發揮到了極致,攻擊如同疾風驟雨,毫不停歇,每一擊都逼向要害,每一擊都在試探對方能力的極限!
帶土的身影在卡卡西這連綿不絕、精準狠辣的攻勢下,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片落葉,不斷閃爍,虛化,總是在千鈞一髮之際避開攻擊。但他始終沒有反擊,只是被動地閃躲,那雙隱藏在面具後的眼睛,卻越來越亮,裡面翻湧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有審視,有評估,還有一絲……極其微弱的,連他自己都未必察覺到的釋然和欣慰?
卡卡西的攻勢越發凌厲,但內心的疑惑卻也如野草般瘋長。為甚麼?為甚麼對方只守不攻?以對方能操控九尾的實力,如果真的想殺自己,自己恐怕早就死了十次不止了。這種戲耍般的戰鬥,這種冰冷的嘲諷,到底是為了甚麼?是為了折磨自己?還是……
就在卡卡西一次凌空變向,雷光再次落空,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
一直處於被動閃躲狀態的面具人,第一次的,出手了。
單手抓向卡卡西的透露,隨後,直接將卡卡西按在了地上,將對方的腦袋直接按入地裡。
“你就是這樣?你的寫輪眼呢?你的戰鬥直覺呢?你的任務至上呢?”沉悶的聲音帶著極致的壓迫感,讓卡卡西覺得如果這樣死的話,也不錯。
他太累了,他早就想要死去了。如果不是存在著想要看著老師的孩子長大的想法,卡卡西早就死在了某次任務之中。但現在,如果能夠在與自己最大的仇敵對戰中死去,也算是不錯……大概?
只是,接下來的話語,又讓本來已經一心求死的卡卡西,重新血氣上湧。
“哦,我想起來了,你的寫輪眼是一個蠢貨給你的中忍祝賀禮物對吧?!呵呵,蠢貨果然是蠢貨,沒想到他讓你保護的人你沒有護住,交給你的眼睛,也沒有絲毫的用處,叫甚麼,宇智波帶土是吧?呵呵呵,真是宇智波一族最大的蠢貨呢,我有這樣的族人,也是感覺悲哀。”
帶土絲毫沒有負擔的說出這句話,他這次來,就是為了打醒卡卡西。
“你,給我……閉嘴!!!”
卡卡西那幾乎被按進地裡的頭顱猛地揚起,發出一聲嘶啞到極致的怒吼,那聲音裡充滿了血與火的熾熱,再沒有半分之前的死寂與麻木!
宇智波帶土!這個名字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了卡卡西靈魂最深處那片早已結痂,卻從未癒合的傷口上!他可以忍受自身的無能,可以承受所有的罵名和痛苦,但他絕不允許。
絕不允許這個沾滿血腥,毀滅了一切的元兇,用如此輕蔑,如此侮辱性的字眼,去玷汙那個名字,去貶低那個將一切託付給他的,永遠遲到的熱血笨蛋!
他不是蠢貨!他是……他是為了救自己和琳,才死在巨石之下的宇智波帶土!他是……他是即便在生命最後一刻,也將這隻寫輪眼和守護同伴的信念,連同琳一起託付給自己的,最重要的摯友!!
“啊啊啊!!!”
狂暴的查克拉如同失控的火山,從卡卡西被壓制的身軀中轟然爆發!那不是經過精密計算的忍術查克拉,而是最原始,最憤怒的生命能量的傾瀉!
嗤啦!
卡卡西身上那件本就因戰鬥而破損的白色浴袍,在這股查克拉爆發的衝擊下,瞬間被撕扯成碎片!他赤裸的上身肌肉賁起,青筋如同蚯蚓般在面板下游走,脖頸上的血管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清晰可見。
只是,在絕對的力量下,卡卡西的反抗簡直可以說是可笑。
被強行按在地裡,帶土的聲音無比的刺耳。
“你在憤怒,憤怒我說起了那個蠢貨是嗎?可是你又有甚麼資格憤怒?”帶土沒有絲毫的停留,他想要的,就是打醒卡卡西。卡卡西的雙手插在地裡,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憤怒讓他想要站起來。
此刻,他的內心中的怒火,已經吞噬了理智。
見其如此,帶土接著開口質問著:“你就會大吼大叫嗎?旗木卡卡西?自己的同伴死在自己的眼前,父親死在村子的流言中,被託付的隊友死在自己的手裡,你認為你大吼大叫能夠讓他們復活嗎?哦對,想起來了,你的師父和師母也是死在了自己的眼前。呵呵,你還真是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