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個自稱宇智波斑,操控九尾,毀滅了那個夜晚,殺死琵琶湖大人的面具!他怎麼會在這裡?!他怎麼敢潛入木葉,潛入旗木宅?!
警惕!殺意!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源自寫輪眼深處,某種近乎本能的悸動。
卡卡西的右手幾乎在瞬間就摸向了腰後,空的!他剛洗完澡,忍具包和武器都放在訓練場沒帶進來。但他沒有任何遲疑,左手單手迅速結印,速度快得只能看到一片殘影!
雷遁·雷切!
刺耳的,如同千鳥齊鳴的尖銳聲響驟然在房間內炸開!狂暴的藍色雷光在他掌心瘋狂凝聚,跳躍,照亮了他浴袍下蒼白的臉頰和那隻猛然睜大,瞳孔收縮的左眼!寫輪眼的三勾玉在雷光映照下急速旋轉,試圖捕捉對方任何細微的動作。
沒有絲毫的猶豫,卡卡西甚至於沒有選擇去嘗試聯絡木葉的警務部。
等到後面戰鬥發生,木葉警務部也會察覺。現在,他要報仇,為師父師母報仇。
沒有死啊後的猶豫,卡卡西瞬間離開原地,雷切的速度讓其有些寬鬆的浴袍被吹開,露出那精壯的肌肉。在雷光的照耀下,帶土看到了卡卡西的肌肉群在自己眼前運動,逐漸的,雷切的光芒充斥了帶土的眼中。
沒有絲毫的躲閃,帶土只是等待著對方的攻擊。就在卡卡西以為對方是自大之時,雷切的光芒卻是直接從對方的頭部穿過,砸在了土地上,炸開無數碎屑。
“這怎麼可能!”卡卡西心中巨震,瞬間擺脫不利身為,退到了走廊處,戒備的看著對方。
沒有主動攻擊,只是看著自己,他到底想要做甚麼,難道就是為了過來挑釁我嗎?
卡卡西不相信這個結論,對方能夠發動九尾之夜,那代表著,對方完全沒有對於木葉的好感。而如果是這樣,那他為甚麼不瞬間殺死自己。畢竟,自己是木葉的人,而剛才自己處在放鬆的狀態,是最好的偷襲時間。
就在卡卡西大腦飛速運轉之時,屬於宇智波斑的那種沉悶的聲音在寂靜的兩人之間響起:“怎麼了,看到自己的仇人,現在卻是沒有向其揮刀的勇氣嗎?如果你真的是這樣的廢物,那麼你的師父也是白死了。”
“混蛋!”卡卡西眼中閃過純粹的殺意,手指在地面上抓出白色的抓痕,木製的地板都被抓破。現在的卡卡西心中已經徹底的燃燒起最為純粹的怒火。
火遁·纏骨!
雙手飛速結印,下一瞬間,卡卡西的口中噴塗出一條火線,飛向帶土。不過,帶土處在虛化的狀態,肯定是不可能受到這種程度的攻擊。
這道B級火遁忍術在飛向帶土之後,卻是直接越過了對方,落在了後方的迎客松上。瞬間,纏骨的效果展現,迎客松如同是被撒上了火油,火焰宛若毒蛇般纏繞著迎客松。
帶土的聲音透過虎皮面具,帶著一種刻意的、近乎殘忍的冷漠和嘲諷,像是一根蘸了鹽水的鞭子,狠狠抽打在卡卡西那本就因憤怒和困惑而劇烈波動的心絃上。
“你就如此嗎,難道四代火影的弟子,原來是這種廢物嗎?”
廢物?水門老師的弟子?廢物?!
卡卡西那隻半耷拉著的死魚眼中,所有的麻木和空洞瞬間被點燃,被一種混雜著極致憤怒、被羞辱的狂怒,以及更深層的,對自身無能的痛恨所取代!寫輪眼的三勾玉在雷光映照下瘋狂旋轉,幾乎要連成一片!
他不允許!不允許這個毀滅了那個夜晚,害死了師父師母,將木葉拖入地獄的元兇,用如此輕蔑的口吻提及水門老師!更不允許自己,在這個仇敵面前,表現得像對方口中的廢物!
“閉嘴!!!”卡卡西發出一聲低吼,那聲音嘶啞得如同野獸的咆哮。他不再試圖用遠端忍術試探那詭異的虛化能力,身體猛地向前一傾,左手維持著雷切那刺目的雷光,右手則迅速從浴袍下襬撕下一塊布條,閃電般纏在手掌上。
他看出來了,或者說戰鬥本能告訴他,對方那種無視攻擊的狀態並非沒有代價或限制,至少在其主動攻擊或接觸實體時,很可能需要解除那種狀態!遠端攻擊無效,那就近身!用自己最擅長的,繼承了父親和白牙刀術精髓的,融合了雷遁查克拉的瞬身突刺!
雷遁·千鳥銳槍!
他左手掌心的雷切形態驟然變化,原本凝聚的雷球猛地拉伸,延伸,化作一道極其凝練,鋒銳無匹的雷光之槍,長度接近兩米,雷光嘶鳴得更加淒厲!同時,他腳下查克拉爆發,身體化作一道模糊的藍白色殘影,以遠超之前的速度,如同撕裂夜空的雷霆,悍然突刺向依舊站在原地,似乎對他的爆發毫無反應的面具男!
這一次,他不是盲目攻擊。寫輪眼死死鎖定著對方寫輪眼,預判著對方可能的移動,雷槍的軌跡帶著一種玉石俱焚般的決絕,直刺面具下那唯一的弱點!
速度,力量,時機,卡卡西在這一瞬間將自己的狀態提升到了極致!這一擊,是他憤怒與覺悟的凝聚,是他作為旗木卡卡西,作為四代火影弟子,向眼前這個仇敵發出的、絕不退讓的挑戰!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任何上忍都為之色變的雷霆突刺,面具後的帶土,眼神卻異常平靜。他甚至沒有去看那刺來的雷槍,目光彷彿穿透了卡卡西狂怒的身影,落在了更遠的地方,落在了某個同樣被過去束縛,同樣在黑暗中掙扎的靈魂上。
在雷槍即將觸及面具的剎那,帶土的身影再次如同鬼魅般,微微盪漾了一下。
嗤啦!
雷光之槍毫無阻礙地穿透了那看似凝實的身影,再次刺在了空處!狂暴的雷光將後方走廊的牆壁轟出一個焦黑的深坑,碎石四濺!
但這一次,卡卡西沒有像上次那樣驚愕後退。他的寫輪眼捕捉到了!捕捉到了在那極短的瞬間,對方的身體並非是持續的虛化,而是在自己快要傷害到對方之時,對方那隻帶著眼中的血輪眼轉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