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水門點了點頭,他不知道許諾要去幹甚麼,但對於同伴的優先順序讓他不自主的還是想要勸阻幾句:“總而言之,阿諾,我們是隊友,也是同伴。無論甚麼時候,我都會在你身邊。”
說罷,兩人自湯之國邊境分開,許諾身後直接張開一對由藤曼編制的羽翼,其上帶著雷霆的紋路,向著水之國飛去。
許諾之所以前往水之國,主要是確認一下帶土是否前往了水之國。
因為許諾的插手,導致整個忍界現在的局勢十分詭異,雖然原著中的大致內容是不會改變。但像這種回憶的劇情,並不能確定是否真的存在。如果可以,許諾還是想要直接將帶土帶回來,起碼能杜絕後續的一系列問題。
現在的許諾,雖然不想承認,但自己確實有了很多的關心的同伴,親人,還有朋友。
如果不然,許諾自然是不會為了日向南離所言,而進行這件事。
木翼扇動,許諾的身形飛速的在半空中快速移動。其速度之快,甚至帶動一陣陣恐怖的爆鳴聲。所過之處,日後都傳有六道仙人來到水之國的傳聞。只是,這和許諾沒有甚麼關係。
飛掠了半天,黑夜降臨。許諾雖然可以夜間行動,但鹹魚的他可懶得去這麼趕,反正也只是確認一下事情。
隨後,許諾沒有接著前進,直接落在了一處林中。
一道光芒落下,直接砸入了這處特徵十分明顯的雨林之中。許諾看了看四周,有些沉默。
濃密的水汽與常年不散的薄霧是水之國最鮮明的特徵。許諾緩緩降落在雨林邊緣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上,身後那對由藤蔓編織,閃爍著淡金色雷紋的巨大木翼如同潮水般褪去,分解成點點綠光融入他腳下的泥土。
夜幕已然降臨,透過層層疊疊的闊葉植物縫隙,可以看到遠處零星幾點暖黃色的燈火,在濃重的夜色與水霧中顯得格外朦朧,帶著一種與世隔絕的靜謐。
“血霧之裡……現在應該已經開始了。”許諾低聲自語,聲音在寂靜的林間顯得格外清晰。他腦海中迅速掠過關於水之國這段時間的情報碎片。
三代水影死於他手,這讓本就因為二戰,三戰損失慘重,對霧隱村掌控力下降的水之國大名極為不滿。新上任的四代水影矢倉,在帶土或黑絕的暗中操控下,向大名提出了一個瘋狂而殘酷的計劃。
想要重振霧隱村,使其成為真正強大純粹,只聽命於大名和水影的戰爭機器,就必須徹底剷除村內盤根錯節的忍族勢力,打破傳統的家族傳承,建立一個絕對集權,冷酷高效的忍者體系。
水之國大名默許了。於是,一場針對霧隱村內部忍族的血腥清洗,在四代水影矢倉的推行下,拉開了序幕。畢業考試變成自相殘殺的修羅場,任務中意外頻發,對擁有血繼限界的忍族進行系統性的迫害和剿滅……血霧之裡的恐怖時代,已經開始在霧隱村內部瀰漫,其殘酷與猜疑的風氣,恐怕也早已滲透到了水之國大大小小的村落。
許諾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這張過分精緻、雌雄莫辨的臉,以及身上這套雖然簡潔但明顯質地不俗,帶有忍者風格的深色作訓服,在這種時候,在水之國的土地上,確實太過扎眼了。
他想了想,解下原本隨意綁在臂膀上的木葉護額,隨手塞進腰間的忍具包深處。又將一頭墨黑的長髮用一根隨手摺下的細樹枝簡單束起,幾縷碎髮垂落額前,稍微遮掩了些許過於奪目的容貌。
做完這些,他才邁步,向著遠處那幾點燈火的方向走去。
村子很小,只有十幾戶人家,房屋大多是就地取材的木材搭建,因為潮溼的空氣和終年的雨水,牆體和屋頂都呈現出深沉的青黑色,長滿了厚厚的苔蘚。此刻正是晚飯時間,大多數房屋的視窗都透出溫暖的橘黃色光芒,隱約能聽到碗筷碰撞,孩童低語的聲音,空氣中飄散著烤魚和某種根莖類食物煮熟的淡淡香氣。
然而,當許諾的身影出現在村口那條泥濘小路的盡頭時,這份寧靜祥和的假象瞬間被打破了。
距離最近的一戶人家,門縫裡透出的燈光驟然熄滅。一個正在院子裡收拾漁具的中年男人猛地抬起頭,看到許諾的瞬間,臉色劇變,手裡的漁網“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他如同受驚的兔子般,手腳並用地衝回屋裡,死死關上了門,甚至能聽到門閂被匆忙插上的聲音。
緊接著,像是連鎖反應,村子裡零星響起的說話聲、孩童的嬉鬧聲戛然而止。一扇扇透著燈光的窗戶迅速暗了下去。幾條在村口空地上覓食的瘦狗,衝著許諾的方向齜牙低吠了兩聲,隨即也被主人驚慌地喝止,拖回了屋內。
短短十幾秒,整個村子彷彿瞬間死去,只剩下風穿過林梢和水霧滴落的細微聲響,以及黑暗中一道道充滿戒備、恐懼、甚至隱含敵意的視線,從那些緊閉的門窗縫隙後,死死地鎖定在許諾身上。
許諾的腳步頓了頓,臉上沒有甚麼意外的表情。水之國民眾對忍者的恐懼和排斥,尤其是在這偏遠村落,因為血霧之裡的政策而達到了頂峰。任何一個陌生的,看起來像是忍者的人,都可能意味著災難徵召,或者難以預料的危險。
他沒有繼續往村裡走,也沒有試圖解釋或打招呼。解釋在這種根深蒂固的恐懼面前是蒼白的,強行進入只會引發更大的恐慌,甚至可能導致不必要的衝突。
許諾的目光掃過村落,最終落在村口不遠處,靠近溪流邊的一處廢棄的,半邊屋頂已經塌陷的破舊木屋上。那裡看起來荒廢已久,周圍雜草叢生,位置相對獨立,不會打擾到村民。
他轉身,向著那間破木屋走去。
推開吱呀作響,快要散架的木門,一股混合著黴味塵土和潮溼木頭的氣息撲面而來。屋內空空蕩蕩,只有幾件破爛的傢俱殘骸和厚厚的積塵。地面還算平整,角落裡甚至堆著一些乾燥的、可能是以前村民存放的茅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