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的小鬼,你!”艾此刻無比憤怒,但身上的疼痛告訴他,現在沒有辦法去反抗。
只是剛才的戰鬥,他身體的各處地方便已經骨折。如果持續戰鬥,接下來的後果必然是以卵擊石。可比是他的弟弟,自然不能如此坐視對方被捉走。
“你不就是想要讓雲隱無條件退兵嗎,可以,我答應你退兵,只要你放過比。”艾先不要提起自身查克拉再度施展雷遁查克拉模式,可是肉身的痛覺讓其明白強行施展只會是消亡。
許諾沒有反應,只是一腳踩在奇拉比的身上,回頭看著那滿臉怒容的艾。
“這不是我說了算的,畢竟你也知道,我和木葉的情況是甚麼樣的。”許諾笑了笑,一掌擊暈奇拉比,將其踢向了一旁的空地。隨後,水門從那裡瞬身而出,接住了昏倒的奇拉比。
艾見此,也是無比後悔。卻也無可奈何,只能坐視如此。
但,他還是沒有放棄掙扎,開口向著許諾言說道:“你是強者,我認栽,但你身為強者,應該知道木葉現在對待你的情況如何。如果你願意,大可脫離木葉來到雲隱,我現在不能許諾你多大的位置,但這次我回去,必然可以繼承雷影之位,你可以考慮考慮。”
說著,艾看了看一旁的暗部,眼中帶著算計的神色。
這句話,可以說是正好打在了許諾與木葉高層脆弱的關係之上。艾之所以剛才不開口,就是沒有人證可以證明許諾有叛村的可能。但水門的出現,讓這場對話徹底的脫離了私下的對話,成為了一場他村招攬人才的話語。
不說許諾會不會脫離木葉,只要能讓木葉與許諾之間的隔閡越來越大,自然是艾願意看到的。
艾的話語帶著顯而易見的離間意味,如同一根細刺,精準地試圖扎入許諾與木葉之間那道本就存在的無形裂隙。
許諾聽完,臉上甚至沒有出現一絲波瀾。他既沒有憤怒駁斥,也沒有表現出絲毫動搖,只是用那雙漂亮得過分的眼睛,平靜地看了艾一眼,那眼神裡甚至帶著點看小孩子耍心機般的無聊。
“行了,這種沒營養的話就省省吧。”許諾的語氣依舊隨意:“我對當叛忍沒興趣,對換個村子聽另一群老傢伙指手畫腳更沒興趣。至於雷影之位……”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嘲諷的弧度:“等你真坐上去,再來跟我談條件。現在的你,連自己弟弟都護不住,拿甚麼招攬我?”
艾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許諾的話像鞭子一樣抽在他驕傲的心上,火辣辣地疼。但他無力反駁,因為這是血淋淋的現實。
許諾不再理會他,轉頭對戴著狸貓面具的水門說道:“帶上他,我們走。”
水門點了點頭,單手提起昏迷不醒的奇拉比,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他甚至沒有多看艾一眼,彷彿這位雲隱未來的雷影,此刻的狼狽與憤怒,都不過是背景裡無關緊要的塵埃。
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殘破的營地邊緣,只留下滿地狼藉,無數雲隱忍者的屍體和傷員的哀嚎,以及站在原地,渾身浴血,雙目赤紅,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弟弟被擄走的艾。
他緊握的雙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只有無盡的屈辱憤怒,以及一種深沉的,幾乎將他淹沒的無力感。
……
離開雲隱營地一段距離後,兩人在一處相對隱蔽的林間空地停下稍作休整。
水門將奇拉比放在一棵大樹下,設下幾個簡單的警戒和束縛陷阱。他摘下面具,露出波風水門那張依舊年輕英俊,卻帶著一絲複雜神情的臉。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落,在他金色的髮絲上跳躍。
他看向站在不遠處,正望著水之國方向出神的許諾,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聲音溫和,帶著兄長般的關切:“阿諾……剛才艾的話,你別往心裡去。村子裡……有他們的難處和考量,高層之間關係錯綜複雜,有時候做出的一些決定,未必是他們本心所願。團藏長老他們,也只是……為了村子。”
水門試圖為木葉高層,尤其是猿飛日斬和顧問團的行為做一些解釋和開脫。他知道許諾對村子的許多做法心存芥蒂,甚至可以說是失望。但身為曾經的火影,他理解那種坐在那個位置上,不得不做出的艱難抉擇和妥協。他不想看到許諾徹底與木葉離心,那對木葉,對許諾自己,甚至對鳴人,都不是好事。
許諾聞言,緩緩轉過身。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水門,那目光平靜深邃,彷彿能穿透人心,看穿所有掩飾和自欺。
“水門師兄,”許諾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清晰:“你知道我最討厭甚麼嗎?”
水門一怔。
“我最討厭的,就是明明自己心裡都清楚是怎麼回事,卻還要找各種冠冕堂皇的理由,去粉飾,去妥協,去假裝一切還有迴旋的餘地。”許諾繼續說道,語氣裡沒有激烈的情緒,只剩下了最純粹的厭惡。
“木葉高層甚麼心思,我清楚,你也清楚。他們忌憚我的力量,又想利用我的力量。他們想把一切變數都納入掌控,卻又無法真正掌控我。所以他們一邊需要我,一邊又防備我,打壓我,試圖用各種方式,比如撫養鳴人這件事,來增加我的羈絆,或者說,增加我的軟肋。”
他走上前,輕輕拍了拍水門的肩膀:“所以,別勸我了。我對木葉沒有恨,但也談不上有多深的歸屬感。我答應過水門師兄你會照顧鳴人,我會做到。我答應過幫日向一族,我也會做到。至於村子……只要它不觸及我的底線,不傷害我在乎的人,它怎麼樣,與我無關。”
水門看著許諾那雙清澈卻堅定的眼睛,心中百感交集。有欣慰,因為許諾依然重情重義。有遺憾,因為他終究無法將許諾拉回木葉傳統的軌道。也有釋然,或許,許諾這樣的存在,本就不該被任何框架束縛。
“我明白了。”水門最終點了點頭,沒有再勸說甚麼。他重新戴上面具,恢復了狸貓暗部那副公事公辦的樣子:“那這個八尾人柱力,我帶回去了。三代大人那邊,我會按照你的意思,讓他等候雷影親自過來贖人。”
“嗯。”許諾應了一聲,目光再次投向東南方,那是水之國的方向:“你先回去吧。我還有點私事,要去水之國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