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凱瑟琳,這是妥協後的結果。”塔羅斯嘆了口氣,似乎現在的他除了嘆氣就沒有甚麼可以做了:“高層之中雖然透過了許諾先生的提議,但還是有人不放心,所以希望……”
“所以希望凱瑟琳監視我,是嗎?”許諾無所謂的開口,將對方的後話打斷。
“啊,不,並不是這樣的先生。”塔羅斯被打斷,又被點明情況,有些侷促:“畢竟,我們是需要未來長期合作的,所以,我們,嗯……只是讓凱瑟琳與先生能夠更好的溝通。”
這番話的意思,其實也是算計。
為的就是,後續在與管理局內的人員解釋時,可以傳達出雙方的身份是對等的。
畢竟,目前能知道許諾實力的,也就是凱瑟琳與這些高層。
許諾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抓,無數能量粒子匯聚,在他身前凝聚成一沓散發著淡淡銀光的金屬薄片。這些薄片輕薄如紙,卻蘊含著龐大的資訊流。
“這是關於災厄的基本背景,主要存在形式,以及一些理論上的對抗思路。”許諾將金屬薄片遞給凱瑟琳,貓耳微微抖動:“其中,包括了我剛才創造的那幾位的基本介紹,一些基礎生物的樣本,比如拜月教邪教徒之類的還有環境設定。”
凱瑟琳小心翼翼地接過,金屬薄片入手冰涼,表面的光芒隨著她的觸碰而流轉。她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資訊量遠超想象,這不僅僅是一份檔案,更像是一個壓縮的資料庫。
“我需要一個接入埠。”她看向自己的手腕裝置。
許諾指尖輕點,一道微小的能量介面在凱瑟琳的裝置上生成。金屬薄片自動吸附上去,資料流如同瀑布般開始傳輸。
凱瑟琳的瞳孔微微放大,視網膜上投影出快速滾動的資訊。她看到了腐化如何侵蝕物質結構,猩紅如何扭曲生命本質,神聖與混沌的對立與統一,吞噬者那令人絕望的掠食本能。
還有那些被許諾創造的詭異地形:硫磺海的沸騰熔岩,流火之崖的永恆燃燒,隕星深淵的無盡墜落感。
更令她心驚的是那些被標記為敵對生物的存在。拜月教邪教徒扭曲的禱告儀式,血肉牆的壓迫感,世紀之花的捕食形態。
資訊量太大了,凱瑟琳感到一陣眩暈。這根本不是簡單的災厄入侵,而是一整套完整自洽,且充滿惡意的異世界生態與力量體系。
資料傳輸持續了約莫五分鐘。當最後一絲資訊流湧入,金屬薄片化作光點消散。凱瑟琳站在原地,臉色蒼白,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都……上傳了?”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嗯,管理局的高層現在應該已經在閱讀了。”許諾點點頭,似乎對凱瑟琳的反應毫不意外:“第一次接觸這種層面的資訊,衝擊是難免的。”
說完後,許諾便是等待著對方完全將這些體系的物品上傳給管理局。
時間不長,檔案上傳完畢。
“好了。”
凱瑟琳回應了一下,隨後便等待著許諾的下一步行動。
只見許諾點了點頭:“既然上傳完畢了,那麼我們就走吧,也不知道現在的那支隊伍走到了哪裡了。”
說著,許諾隨手劃開空間,一道時空隧道出現在面前。
這種手段,凱瑟琳只是驚訝,但並沒有太多的震驚。
畢竟許諾的實力在她認知之中,是那種恐怖到不可名狀的水準。能夠不借助科技手段開啟時空隧道,也算情理之中。
……
烈日高照,並非當時希維爾所猜測的沙暴天氣。
只不過,就算沒有極端的沙暴天氣,沙漠中的烈陽也讓人口乾舌燥。對於阿狸來說,這種情況還好,但對於伊澤瑞爾就不同了。
現在的他,趴在駝峰上,沒精打采的。
“希維爾團長,甚麼時候才能到烈日峽谷啊,好熱啊!”
希維爾看著前方的風景,從容不迫的開口說道:“差不多還有一天,今晚需要在沙漠裡過夜。”
沒有理會伊澤瑞爾的耍寶,阿狸放下了手中的書,看著許諾開口詢問:“你,好像變了很多。”
阿狸的發問並不是沒有來源的,主要是許諾留在這裡的分身只是基礎的分身,能被感覺出來些許差異也是必定的。
分身許諾睜開了眼,看著阿狸。
“哦,甚麼不一樣?”
“不清楚,就是感覺你好像變了個人,很怪異,像是缺少了甚麼。”
阿狸思索著回應,畢竟那種感覺確實有些說不清道不明。只是,能夠明確的感知出來的,就是許諾缺少了甚麼。
“應該是錯覺吧。”
許諾無所謂的回應了一下,隨後接著閉目養神。
卡西奧佩婭看著前方的道路,心中逐漸渲染起些許火熱。
再過不久,再過不久,就能到那個傳聞之中的恕瑞瑪古墓群。
只不過,那裡依舊不是卡西奧佩婭第一目標。她前往那裡,也只是為了找到一些古恕瑞瑪留下的神器。而最終目標,是古恕瑞瑪的都城。
夜色如墨,沙漠的氣溫驟降。篝火在營地中央噼啪作響,驅散著沙漠夜晚的寒意。阿狸靠在一塊岩石上,九條尾巴捲曲著保暖,目光卻時不時地飄向營地邊緣的陰影處。
許諾的分身正坐在那裡閉目養神,但在阿狸的感知中,那個身影越來越空。不是能量上的虛弱,而是某種本質上的抽離,彷彿留在那裡的只是一具精緻的軀殼。
就在她猶豫要不要上前詢問時,營地邊緣的空間突然泛起漣漪。那漣漪極其細微,若非阿狸已經初步融合了泰拉令使的權柄,根本不可能察覺到。
下一刻,許諾的本體從虛空中一步踏出,身後還跟著一個陌生的女子。那女子身著奇特的銀白色緊身作戰服,淡紫色的短髮在沙漠夜風中紋絲不動,肩甲上印著一個陌生的徽記,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雙眼睛,銳利而警惕,不斷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凱瑟琳。
幾乎是同一時間,坐在營地邊緣的分身許諾無聲地化為點點星光,消散在夜色中。整個過程安靜得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除了阿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