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翻車了!)
(他們要有危險了!)
蜘蛛子那點看熱鬧的心思瞬間被眼前的危機衝散。雖然對人類抱有警惕,但車廂裡傳來的孩子哭聲讓她有點於心不忍。
(不管了!先嚇跑他們再說!)
她決定不直接露面,而是採取一點小手段。
但當她剛準備行動時,那名拋飛出去的車伕卻是強撐著身子站起身,自腰間抽出長劍。
“我……我一定不會……不會讓你們傷害到小姐的。”梅拉佐菲斯單手持劍,看著眾多盜匪,憤怒的怒吼著衝向了幾名盜匪。
鮮血淋漓的身上,卻透露著一種殺機。
只是,這幾名盜匪顯然不是簡單的盜匪,而是偽裝的盜匪。
蜘蛛子在動手之時,卻是發現了那拼死保護馬車的梅拉佐菲斯。
(哦,真是忠實的護衛呢。)
(但現在不是你的主場,所以,主角登場咯)
蜘蛛子使用魔法降低存在感,隨後從崖壁上垂下蛛絲,向著盜匪們落去。就在梅拉佐菲斯擋住了一劍,身後卻是有一名盜匪準備直接一刀結果梅拉佐菲斯之時。
一道白色的身影閃過,隨後那名準備偷襲的盜賊身上閃過十數道血痕。轉眼間,化作了一地拼圖。
如果要多明尼加點評,那就是刀工還得磨練。
只是,在這種場景之下,梅拉佐菲斯卻是沒有恐懼,只是看著蜘蛛子在哪裡飛速的屠殺著。而蜘蛛子的熟練度,逐漸增長。
精密的屠殺,就像是手術刀一般切開人體,痛苦且致命。
唰!唰!唰!
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盜匪間穿梭,鋒利的前肢劃破空氣,帶起令人牙酸的切割聲和短暫的慘叫。每一次閃爍,都有一名盜匪如同被拆解的玩偶般四分五裂,鮮血和內臟潑灑在官道的塵土上,觸目驚心。
蜘蛛子的動作越來越流暢,越來越精準。她並非嗜殺,而是在這種高速戰鬥中,本能地尋找著最有效率、消耗最小的擊殺方式。她的複眼高速捕捉著每一個敵人的動作破綻,她的節肢計算著最完美的切入角度和力度。
(這裡…關節最脆弱…)
(這裡…動脈在這裡…切斷…)
(這個…脊柱連線處…)
她彷彿在進行一場冰冷的外科手術,只不過手術刀是她的前肢,而病人……則是這些窮兇極惡的盜匪。
梅拉佐菲斯拄著劍,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超乎想象的一幕。那隻巨大的、白色的蜘蛛魔物,正在以一種近乎藝術般的精準和殘酷,屠殺著那些他拼死也無法抵擋的敵人。恐懼?不,此刻他心中更多的是震撼,以及一種劫後餘生的茫然。
剩餘的盜匪終於從最初的震驚和貪婪中清醒過來,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們。
“怪…怪物啊!”
“快跑!”
他們丟下武器,驚恐萬狀地試圖爬上馬背逃離。
但蜘蛛子怎麼可能讓他們逃走?萬一他們回去報信,引來更多人類追兵怎麼辦?
(空間魔法·簡易禁錮)
她意念微動,幾個試圖逃跑的盜匪周圍的空間瞬間變得粘稠無比,如同陷入泥沼,動作變得極其遲緩,臉上充滿了絕望。
蜘蛛子如同收割麥子般,輕鬆地追上去,了結了他們的性命。
戰鬥在短短十幾秒內結束了。
官道上只剩下遍地的殘肢斷臂,濃重的血腥味,以及那隻靜靜站在血泊中央,甲殼上甚至沒有沾染多少血汙的白色蜘蛛。
蜘蛛子甩了甩前肢上沾到的些許血珠,看向那邊已經看傻了的車伕梅拉佐菲斯,以及那輛側翻的寂靜下來的馬車。
(搞定~)
(嗯…我是不是做得有點過火了?)
(好像嚇到那個唯一活著的人類了?)
她稍微降低了一點存在感,慢慢向後退了幾步,表示自己沒有敵意。
梅拉佐菲斯猛地回過神,看著緩緩後退的蜘蛛子,又看了看滿地盜匪的慘狀,喉嚨艱難地滾動了一下。他強忍著傷痛,掙扎著站直身體,將劍橫在身前,警惕地盯著蜘蛛子,但眼神中除了恐懼,更多了一絲複雜的感激和困惑。
“你…你……”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與一隻蜘蛛魔物交流。
就在這時,側翻的馬車車廂裡,傳來一個虛弱卻帶著一絲威嚴的女聲:“梅拉佐菲斯……外面…發生了甚麼?那些盜匪……”
車簾被一隻沾著些許灰塵,但依然白皙的手掀開,一位衣著華麗,卻略顯狼狽卻依舊保持著儀態的年輕貴族小姐探出頭來。她的目光首先落在了忠心耿耿卻傷痕累累的護衛身上,隨即看到了官道上的修羅場,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忍不住用手捂住了嘴,抑制住驚呼。
但當她看到那隻安靜站在不遠處、甲殼潔白、姿態似乎並無攻擊性的巨大蜘蛛時,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的驚訝,甚至……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好奇?
蜘蛛子也好奇地打量著這位貴族小姐。
(這就是被保護的人嗎?看起來細皮嫩肉的,好像很好吃……不對不對!我在想甚麼!)
(她好像……不是很怕我?)
(誒,有種奶香味,是從哪來的?)
蜘蛛子好奇的向著那側翻的馬車看去,隨後看到了一個被安穩保護在女子身後的小包裹。那包裹之中,便是香味的源頭。
只是,在蜘蛛子看向那包裹時,那身穿華麗的女子挪了挪身子,擋住了門口。
“感謝您,強大的……魔物。”女子挪了挪身子,隨後向著蜘蛛子行了一個貴族禮儀。蜘蛛子只覺得很好看,但這麼好看,蜘蛛子說不出來。
只是,她還是好奇那個包裹裡的是甚麼,就像是有甚麼東西在指引自己。
【魔眼】
蜘蛛子沒有猶豫,直接使用了魔眼的一項功能,透視向了那包裹。隨後,蜘蛛子忽然就是雙眼冒愛心。
在外面的兩人看去,就是蜘蛛子的四對複眼忽然亮了起來。
梅拉佐菲斯忽然全身發涼,不動聲色的護在了女子身前。小聲的對著女子開口說了一句,便戒備的看著蜘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