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泰爾:“附議。我會挑選一些不易追蹤來源,且對人類有吸引力的精靈製品設計圖或低階附魔技巧。切記,初期規模不宜過大,避免引起過度關注。”
多明尼加:“明白。我會開始蒐集合適的魔物素材。第一批貨物將於三日內透過陰影傳送至你處。”
特恩:“接收座標已設定。預計一週內完成商會註冊與初步鋪面租賃。”
特恩行走在略顯嘈雜的街道上。他換上了一身質地尚可但不算扎眼的商人服飾,收斂了那非人的氣息,看起來就像一個稍顯冷峻的普通青年。他按照計劃,尋找著合適的鋪面,並開始接觸本地的商業行會,流程高效得不像第一次做這種事。
只是,那高大的身材卻帶給人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
阿泰爾則漫步在聖樹庭院深處,指尖流淌著柔和的光芒,在一塊品質普通的木料上刻畫著繁複而優雅的精靈符文。很快,一個看似簡單卻散發著寧靜氣息的木製護符便完成了。這類小玩意兒對人類貴族來說,既有異域風情,又有實際的安神效果,足以賣個好價錢,又不會暴露太多技術。
多明尼加的行動更加直接。他潛入迷宮中層區域,陰影掠過之處,幾頭正在休憩或捕獵的強大魔物甚至沒反應過來,便被精準地剝離了價值最高的材料,屍體則被悄然轉化為低階亡靈,沉入地下以待後續利用。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彷彿最高效的收割機器。
而蜘蛛子對外界圍繞她展開的商業計劃一無所知。她正緊張地關注著意識空間內的動靜。
身體部長化作的那粒意識光點,正艱難地在蜘蛛女王狂暴的精神洪流中逆流而上。通道內充斥支配欲以及無數子嗣微弱的意識迴響,如同驚濤駭浪,不斷衝擊著身體部長這艘小舟。
(撐住…撐住…)
身體部長將所有意志凝聚於一點,死死守住自我,如同最頑固的病毒,尋找著可以寄生的縫隙。
終於,在彷彿過去了無數個世紀之後,它衝破了通道的盡頭,闖入了一片更加浩瀚、卻也更加混亂的意識之海,這裡便是蜘蛛女王意識的本體所在。
這裡沒有具體的形態,只是有著一片白茫茫的空間。
而中間,是女王蜘蛛那龐大的身軀匍匐著。那龐大的身軀上,有著多種向外的線條,其中有著一條線,不同於眾多線條,顯得比較粗大。
(太好了,找到了。)
身體部長興奮的舉爪歡呼,隨後快速的向著那隻龐大的女王蜘蛛意識體衝去。而衝上去後,便直接咬在女王蜘蛛的意識體上,死死不鬆口。
“吼!”
艾爾羅大迷宮的底層,驟然爆發出恐怖的咆哮聲。
那嘶吼聲,不用猜也能知道,是女王蜘蛛的聲音。意識體被攻擊,那種痛覺可不是簡單就能忍受的。意識體說的簡單點,就是靈魂,而靈魂被攻擊,那種感受可比一腳踹在魔丸上疼多了。
只是,沒有被愛麗兒賦予智慧的女王蜘蛛可不能內視自己的意識。
所以,它只能卑微的匍匐著,想要依靠忍耐來撐過去。至於說向愛麗兒求助,不到萬不得已,它不會求助,因為獸性的內心讓它認為求助主人是弱者的行為,會讓主人不喜。
但這樣,也讓蜘蛛子爭取到了時間。
(哦!真不愧是我們的身體部長,完全沒有意外!)
蜘蛛子在樹洞之中站起身,爪舞爪蹈的,十分滑稽。只是,要是有個活著的人類在這裡,必然是害怕的。
一隻死亡之鐮,卻在那裡手舞足蹈的擬人行為。怎麼看怎麼詭異。
蜘蛛子舞動了一會後,也開始思考起來下一步。倏然不知,她最大的苦難製造者已經離開,前往準備收集素材。
(真是的,怎麼感覺忽然全身輕鬆呢?)
(應該是媽媽桑被身體部長攻擊吧,嘻嘻,身體部長永遠的神。)
爬出樹洞,蜘蛛子一腳邁上空間屏障上,看著四周的環境。
之前跑到這裡,也沒怎麼去在意,直接找了一棵樹掏出一個樹洞就鑽進去休息了。現在環顧四周,似乎感覺有點安靜。
(接下來幹甚麼去,真是的,好麻煩啊。)
(不如,先去吃飯吧)
想到就做,蜘蛛子便向著一個方向直直的前進。沒有使用空間門,而是站在空間屏障上,漂浮著向前飛行。
一路上,看著四周的風景。
這種悠閒的行為,讓許諾有些無語。
他自然不會讓化身們隨便去搞事,他還是會關注著事情的。但那個群聊,許諾沒有去看,畢竟是隨機的劇本,那就不要插手太多。
如果他知道化身們想要整個大活的話,估摸著許諾也得懵逼。
蜘蛛子飛行了不到一會,便來到了一處類似於官道的地方。
(嗯?那是甚麼?)
漂浮在空中的蜘蛛子好奇地歪著腦袋(,八隻單眼聚焦在下方的官道上。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正瘋狂地賓士,車輪碾過路面,揚起大片塵土。車伕拼命抽打著馬匹,臉上寫滿了驚恐。而在馬車後方,幾名騎著健壯馬匹、手持彎刀和弓箭、面目兇悍的男子正大呼小叫地追趕著,不時有箭矢嗖嗖地射向馬車,釘在車廂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搶劫?人類之間的打劫?)
(看起來好刺激的樣子!)
(要不要幫忙呢?)
蜘蛛子的內心瞬間被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情緒填滿。幫助弱者,對抗強盜,這似乎是故事裡英雄會做的事情?而且……說不定有報酬?
但她很快又猶豫了。
(但是……人類看到我這麼大一隻蜘蛛,會不會連我一起打?)
(剛才那些士兵和冒險者就是……)
(可是馬車裡的人看起來好像很可憐的樣子……)
就在她猶豫的這幾秒內,下方的局勢發生了變化。
一名追趕的盜匪技術嫻熟地張弓搭箭,一箭射中了拉車馬匹的後腿!
唏律律!
受傷的馬匹發出一聲悲鳴,猛地向前跪倒,巨大的慣性使得整個馬車瞬間失去平衡,車廂猛地傾斜,然後轟然側翻在地。木製的車廂在官道上拖行了一段距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最終停了下來,變得一片狼藉。
車伕被甩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不知死活。車廂內傳出女性的驚叫聲和孩子的哭聲。
“哈哈哈!得手了!”
“圍起來!別讓肥羊跑了!”
盜匪們興奮地呼喝著,策馬圍住了側翻的馬車,紛紛下馬,提著武器獰笑著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