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子看到的,沒有甚麼,而是一個十分可愛的嬰兒。
金色的秀髮,略帶些嬰兒肥的小臉,口中的尖牙……
(等等,尖牙?)
蜘蛛子忽然注意到了一個問題,外面這倆是人類吧,為甚麼會有那麼尖銳的牙齒?想到此,蜘蛛子便開啟了鑑定
【鑑定】
蜘蛛子的複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資料流。
【姓名:蘇菲亞·克蓮】【別名:根岸彰子】
【種族:吸血鬼真祖】
【狀態:健康,飢餓】
【屬性值:……】
(吸…吸血鬼真祖?!)
(?還能這樣?)
(怪不得這麼香…原來是高階食材…呸呸呸!是高階…寶寶?)
(不對,彰……彰子!?)
(為甚麼,為甚麼,為甚麼別人穿越就能變成那種可愛的吸血鬼,甚至於有美滿的家庭,還有美好的未來。)
想到此,蜘蛛子便是委屈的在地上打滾。這番反覆無常的姿態,讓梅拉佐菲斯一時間不知道是該不該戒備。
(想想我出生在艾爾羅大迷宮裡,沒有媽媽保護,甚至還要被媽媽桑追殺。)
(嗚哇!)
(這真是讓人……讓蛛太難受了啊~)
心中崩潰的蜘蛛子瞬間扭頭順著官道跑開,讓梅拉佐菲斯一臉懵逼。
(嗚哇哇哇!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蜘蛛子內心咆哮著,八條腿邁得飛快,沿著官道一路狂奔,帶起一路煙塵,瞬間就消失在了道路的盡頭,只留下目瞪口呆、面面相覷的梅拉佐菲斯和那位抱著嬰兒的貴族小姐。
(為甚麼人家穿越就是吸血鬼真祖!有名字!有家人!還香噴噴的!)
(而我就要從一隻小蜘蛛開始打生打死!還要被老媽追殺!連個像樣的名字都沒有!白織還是我自己瞎起的!)
(系統!系統你出來!我要投訴!這穿越體驗極差!)
她一邊跑,一邊在內心瘋狂吐槽,巨大的委屈感和莫名的嫉妒淹沒了她。剛才那嬰兒可愛的臉龐和根岸彰子這個名字,深深刺痛了她作為轉生者卻過得無比悲催的脆弱心靈。
(我也想要可愛!我也想要被抱抱!我也想要好吃的……不對,我才不想要被吃。)
(可惡啊!)
她越想越氣,奔跑的速度越來越快,甚至無意中動用了魔力,身形變得有些模糊,如同一道白色的閃電掠過官道。
陰影空間之中,剛剛透過陰影跳躍回來,正準備繼續觀察與引導工作的多明尼加,恰好看到了蜘蛛子發瘋般跑遠的一幕,以及官道上那一片狼藉的戰場和倖存的人類。
多明尼加:“???”
他迅速掃描了一下現場,讀取殘留的資訊。
(吸血鬼真祖嬰兒?根岸彰子?)
(目標因對比產生巨大心理落差,情緒失控逃離?)
這個發展完全超出了多明尼加的預料。他預想過蜘蛛子可能會戰鬥,會交涉,甚至可能因為飢餓試圖攻擊那個嬰兒……但唯獨沒算到她會因為嫉妒而崩潰逃跑……
“要不要問問主,是有甚麼隱藏的因素嗎?”多明尼加皺了皺眉,但最終卻是沒有選擇去詢問,只是平靜的進行觀測。嗯,還有將剛打的那些魔物素材透過陰影空間送去了特恩那裡。
多明尼加看了看一旁陰影空間之中開啟的門戶,其中不斷的走出亡靈將扛在身上的素材放在地上 。不一會,便有了十多座小山。
別小看一個掌握超位魔法的亡靈法師,或者說,任何一個掌握超位的魔法師,就不是能夠招惹的。
為了保證素材不會被強橫的魔力流衝爛,多明尼加使用了一個笨辦法。那就是召喚出曾經在大迷宮內死去的屍體,腐化成亡靈。
這樣對於魔力的消耗很大,但效果很顯然,現在艾爾羅大迷宮已經不叫艾爾羅大迷宮了,或者叫艾爾羅亡靈大迷宮更差不多。
隨手將幾個素材挑出,煉製成儲物道具。
多明尼加挑選了幾塊質地堅硬,蘊含不錯魔力導性的魔物骨骼和幾塊經過地脈淬鍊的稀有礦石。他白淨的手指在空中虛劃,冰冷的死亡能量與精細的資料流交織,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在材料上飛速銘刻下複雜的空間符文。
片刻之後,幾枚造型古樸,散發著幽幽寒氣的骨戒和一條由細碎黑曜石般礦石串聯而成的項鍊便懸浮在他面前。這些儲物道具內部開闢出了不小的穩定空間,足以容納地上堆積如山的素材。
他一揮手,那些亡靈苦力們便機械地開始將分門別類的素材搬運過來,如同流水線作業般,將魔物的爪牙,外骨骼,毒腺,魔核以及一些特殊的植物和礦物,分別送入不同的儲物道具中。
做完這一切,多明尼加再次將目光投向外界。蜘蛛子早已跑得沒影,官道上那對主僕似乎也勉強收拾了一下,正艱難地試圖將側翻的馬車扶正,但顯然力有未逮。
多明尼加沒有去理會,而是將視線放到了蜘蛛子身上。
順著蜘蛛子的氣息追蹤而去,邊看到了一隻趴在樹上,悠閒的看著官道的白色蜘蛛。
“……”
多明尼加有些無語,他已經搞不懂蜘蛛子的腦回路了。這種行為,是在觀察獵物還是因為別的甚麼?
雖然都是穿越者,但蜘蛛子是主看重的,養蠱般的吞噬不好嗎?
多明尼加搖了搖頭,沒有再去理會,只是平靜的看著蜘蛛子,開始忙碌自己手中的事情。
此時,許諾卻是遇到了些許麻煩。
淡灰魔藥店內,日常送走一批顧客後,許諾就準備回到櫃檯前,開始水群。只是,剛關上門,卻被一聲輕微的開門聲打斷。
許諾沒有不耐煩,而是微笑著向著身後看去,準備迎接客戶。
這樣的生活,讓許諾有著一種體驗正常人心情的感覺。畢竟他是亡靈成神,原本的情感都被亡靈化和神化壓制的太過厲害,幾近於無。
而想要享受,那就得去重新試著恢復這種感覺。這東西可以說沒有甚麼用,只是許諾覺得有些不習慣罷了。
但眼前遇到的人,讓許諾的情感卻是產生了強烈的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