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接過茶杯，溫度透過瓷壁傳到掌心。
“馮永勝沒被處理，你好像不意外。”蘇青禾看著他。
“意料之中。”
何雨柱喝了口茶，“如果這麼簡單就能解決，他也不會在香港金融市場上跟我鬥那麼久。這次報警，主要目的不是抓他，而是劃清底線——告訴他，有些線不能碰。”
“那接下來呢？”
“接下來......”
何雨柱放下茶杯，“他玩陰的，我就走明的。商業競爭，終究要回到商業本身。”
蘇青禾點點頭，突然想起甚麼：“對了，林靜早上來電話，說藥膳標準起草小組下週開第二次會議，南方那幾家企業代表都會來。她提醒你做好準備，這次可能會有人發難。”
“金樽酒廠？”
“不止。”
蘇青禾從口袋裡拿出一張便籤，“林靜說，廣東那邊新成立了一個‘嶺南藥膳行業協會’，牽頭的是幾家做涼茶和湯料的企業。他們想推動另一套標準，跟咱們的方案打擂臺。”
何雨柱接過便籤，上面記著幾個企業名字和產品型別。
涼茶、湯料、藥膳包......都是南方有基礎的產業。
“動作真快。”
他笑了，“標準還沒出來，山頭先立起來了。”
“林靜建議，最好能在會前跟南方代表溝通一下，探探底。硬碰硬對誰都沒好處。”
“溝通是必要的，但立場要明確。”
何雨柱把便籤收好，“藥膳的核心是療效和安全性，不是地方利益。如果他們的標準只是為了保護本地企業，那沒得談。”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香港的號碼。
接電話的是鄭家明。
“何先生，資料收到了？”
“收到了。鄭先生，我想請你幫我查一件事——馮永勝的永勝實業，最近有沒有大額資金注入，從哪些賬戶轉的。”
鄭家明在電話那頭記下要求：“需要一點時間，香港和深圳的銀行系統還沒完全打通，查起來比較麻煩。但如果是透過香港轉賬，應該能查到痕跡。”
“越快越好。”
“明白。另外，何先生，春雨資本這邊已經註冊完成，辦公室選址在銅鑼灣。您甚麼時候過來看看？”
“下個月吧，去深圳之前先到香港一趟。”
結束通話這個電話，何雨柱又撥通了林靜的號碼。
約好了下午見面。
藥膳標準之爭，是另一條戰線。
中午在藥廠食堂簡單吃了飯，何雨柱把李廠長叫到辦公室。
“下個月我要去深圳幾天，廠裡的事你多費心。裝置引進的談判繼續進行，德國那邊如果來人，你全權接待。只有一個原則——核心生產工藝必須掌握在我們手裡。”
李廠長點頭：“何總放心。不過......您真要去深圳競拍土地？廠裡現在資金緊張，是不是再緩緩？”
“不是去競拍，是去看看。”
何雨柱說得明白，“深圳特區是改革開放的最前沿，很多新事物、新模式都是從那裡開始的。我們去學習，去考察，不一定非要馬上投資。”
“那馮永勝那邊......”
“商業競爭，各憑本事。”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窗前，“他做他的房地產，我做我的藥膳。但如果他非要跨界來找麻煩，我也不介意去他的主場看看。”
......
晨光熹微，紗絡衚衕7號院裡瀰漫著豆漿和油條的香氣。
何雨柱坐在餐桌前，看著妻子蘇青禾把最後一個煎蛋盛進盤子。何安已經背上書包，在門口跺著腳催：“爸，快點，今天第一節是數學測驗！”
“來了來了。”何雨柱三兩口喝完豆漿，抓起公文包。
蘇青禾走過來，替他整了整襯衫領子：“今天下午的火車？”
“嗯，三點二十，特快。”
何雨柱在她額頭輕輕一吻，“藥膳標準會議的事，林靜會聯絡你。南方那幾家企業的背景資料在我書房左手第一個抽屜。”
“我知道。”
蘇青禾看著他，“你一個人去深圳，小心些。”
“不是一個人。”
何雨柱笑了笑，“衛國安排了人接應，婁半城在香港也準備好了。這次去主要是看看，不惹事。”
話雖這麼說，兩人心裡都清楚，踏進深圳那片土地，就等於踏進了馮永勝的主場。
送完何安上學，何雨柱直接去了藥廠。
李廠長已經在辦公室等著，桌上攤開一堆檔案：“何總，這是裝置引進的補充協議，德方昨天傳真過來的。這是藥膳中心專案進度報告，基建部分完成了百分之七十。這是......”
何雨柱抬手製止了他：“挑最重要的說。我下午要走，走之前得把廠裡的事安排妥當。”
李廠長抽出三份檔案：“第一，德國克虜伯公司的代表下週二到北京，談判小組我已經組好了，技術骨幹加上法律顧問。第二，藥膳中心第一批試驗產品下個月投產，需要您簽字確定包裝設計方案。第三......”
他頓了頓，“東四分店重新開工了，但建材供應出了點問題。原本訂好的木材和瓷磚，供應商突然說要延期交貨。”
何雨柱接過檔案，快速瀏覽：“建材供應商是哪家？”
“北新建材，國營廠。”
李廠長說，“以前合作一直很順暢，這次說是‘生產計劃調整’。”
“換了。”
何雨柱說得乾脆，“去找河北的廠家，或者山東的。價格可以稍微高一點，但供貨必須穩定。”
“可北新建材是市裡指定的......”
“我們是市場經濟了，李廠長。”
何雨柱抬起頭，“國營廠如果跟不上節奏，就得換能跟上的。東四分店不能再拖，十月底必須開業。”
李廠長點點頭，記在本子上。
何雨柱繼續翻看檔案，在幾份需要簽字的合同上落下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我走這幾天，廠裡就交給你了。”
簽完最後一份，何雨柱站起身，“裝置引進是重中之重，底線我剛才說過了——核心技術必須掌握在自己手裡。如果德方堅持要技術封鎖，那就換一家談。日本、美國，都可以接觸。”
“明白。”李廠長跟著站起來，“何總，深圳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