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掉一半。”何雨柱突然說。
“甚麼?”
鄭家明愣住了,“現在平倉?市場還在下跌啊!”
“聽我的,平掉一半倉位,鎖定四十萬利潤。”
何雨柱的語氣不容置疑,“剩下的倉位,我們要留著做更大的局。”
鄭家明雖然不解,但還是照做了。
十分鐘後,一半倉位平倉完畢,四十二萬港幣的利潤落袋為安。
“何先生,我不明白。”
完成操作後,鄭家明終於忍不住問,“既然您判斷匯率還會下跌,為甚麼現在平倉?如果我們持有全部倉位到,利潤會翻倍。”
“因為馮永勝爆倉只是開始,不是結束。”
何雨柱走到桌前,指著匯率走勢圖,“你看,從昨天到現在,匯率下跌的速度在加快。這說明恐慌情緒在蔓延。而恐慌到了極點,就會有兩種可能——要麼繼續崩潰,要麼物極必反。”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判斷是後者。但在反轉之前,會有一波最後的瘋狂下跌。我們要用一半的倉位去賭這波下跌,而用已經鎖定的利潤做保險。”
鄭家明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突然明白了他的策略——這不是單純的投機,這是一場精密的戰術佈局。
用部分利潤鎖定勝局,用剩餘資金博取更高收益,同時為可能出現的反轉預留了空間。
“我明白了。”鄭家明心悅誠服地說。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市場果然如何雨柱所料,在馮永勝爆倉的訊息刺激下,恐慌情緒進一步加劇。匯率一路下跌:,,……
到下午兩點時,匯率已經跌破,創下歷史新低。
電視新聞裡播放著市民在銀行門口排長隊兌換美元的畫面,記者用急促的語氣報道著市場崩潰的慘狀。有專家在電視上預測,港元可能會跌至9.0甚至10.0,建議市民儘快將資產轉移出境。
“何先生,了。”
鄭家明的聲音有些發抖,“我們剩下的一半倉位,浮盈已經超過一百二十萬。要不要……”
“不急。”
何雨柱看著電視螢幕,畫面裡是港督府的門前,一群記者圍在那裡,“再等等。最黑暗的時刻,往往就在黎明之前。”
電話響起,是婁半城。
“雨柱,有動靜了!”
婁半城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我剛收到訊息,財政司、金融管理局、匯豐銀行、渣打銀行的高層,今天下午全部去了港督府!會議已經開了三個小時,還沒有結束!”
何雨柱心中一緊:“甚麼時候開始的?”
“下午一點開始,現在四點了,還在開。我的人說,港督府門口停了十幾輛車,都是政府要員和銀行高層的專車。”
“繼續盯著。”
何雨柱說,“有任何訊息立刻通知我。”
結束通話電話,他對鄭家明說:“準備開始建倉。”
“建倉?現在?”
鄭家明看著螢幕上還在下跌的匯率,“何先生,匯率還在跌啊!”
“正因為還在跌,才是建倉的好時機。”
何雨柱的眼神異常銳利,“記住,我們要建立的是多頭倉位——買入港元。”
鄭家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買入港元?現在所有人都想拋售港元,我們卻要買入?”
“對,買入。”
何雨柱一字一句地說,“用我們所有的資金——包括剛才鎖定的四十二萬利潤,全部買入港元。匯率每下跌一點,我們就買入更多。”
“這……這風險太大了!”
“風險與收益成正比。”
何雨柱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鄭先生,你相信我嗎?”
鄭家明看著何雨柱的背影,突然想起了十年前他剛入行時,他的師傅說過的一句話:真正的交易高手,不是預測市場,而是理解人性;不是追逐利潤,而是等待時機。
“我信。”鄭家明最終說。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何雨柱指揮鄭家明開始逐步建立港元多頭倉位。
這個過程很艱難,因為市場情緒極度悲觀,每一次買入都像是在逆流游泳。
到下午五點時,他們已經投入了三百九十二萬港幣——這是何雨柱的全部可用資金,建立了等值五百萬美元的多頭頭寸,平均成本在。
“何先生,全部建倉完畢。”
鄭家明彙報時,手心裡全是汗,“現在我們持有多頭頭寸五百萬美元,平均成本。如果匯率繼續下跌到,我們將面臨超過十萬的浮虧。”
“不會到的。”
何雨柱看了看手錶,下午五點十分,“如果我的判斷正確,訊息快出來了。”
話音未落,電話驟然響起。
鄭家明接起,聽了幾句,臉色大變。
他捂住話筒,轉向何雨柱,聲音顫抖:“港督府……剛開完新聞釋出會……宣佈……宣佈實行聯絡匯率制度!港元與美元掛鉤,匯率定為7.8!”
房間裡突然安靜了。
窗外的街道上,隱約傳來汽車鳴笛聲和人群的喧譁聲——訊息顯然已經傳開。
何雨柱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七點八,和他記憶中的數字一模一樣。
1983年10月15日,香港實行聯絡匯率制度,港元與美元掛鉤,匯率7.8。
他記錯了三天,但結果是一樣的。
“何先生……”
鄭家明的聲音有些恍惚,“匯率……匯率開始反彈了……”
何雨柱走到交易終端前,螢幕上原本一路向下的曲線,突然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拉起,幾乎垂直上升:,,,……
“平倉。”何雨柱平靜地說,“現在,全部平倉。”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鄭家明手指如飛地在鍵盤上操作。
由於市場劇烈波動,平倉過程並不順利,但他們最終還是完成了所有操作。
當最後一筆交易確認時,鄭家明癱坐在椅子上,渾身被汗水浸透。
他顫抖著手拿起計算器,開始計算最終的損益。
“何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