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危險,但不得不鬥。”
何雨柱說,“鄭老闆,如果你有渠道,幫我查查東海投資最近一個月的資金流動。特別是,有沒有大額資金從內地流向香港,或者從香港流向內地。”
“這個……”
鄭耀先猶豫了,“何老闆,不是我不幫你,是這種事一旦被陳建民知道,我在香港的生意就難做了。”
“我理解。”
何雨柱說,“鄭老闆,這樣,你不需要親自查,只需要給我指條路。剩下的事,我自己想辦法。”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何老闆,你在北京,認識做進出口貿易的人嗎?”
“認識幾個。”
“找他們幫忙。”
鄭耀先說,“查查最近幾個月,有沒有以‘機械裝置’‘電子產品’為名進口,但實際上貨值虛高的單子。陳建民洗錢的常用手法,就是透過虛假貿易,把資金轉移出境。”
何雨柱眼睛一亮:“謝謝鄭老闆。”
“別客氣。何老闆,我還是那句話,小心為上。”
第三個電話,何雨柱打給了趙衛國。
聽完何雨柱的講述,趙衛國嘆了口氣:“哥,你這是要把天捅個窟窿啊。”
“沒辦法,有人要把我的路斷了,我只能把路修得更寬。”
何雨柱說,“衛國,張主任那邊,能把徐向東的材料轉給我嗎?”
“我已經跟張主任說了,他同意。”
趙衛國說,“但是哥,這些材料只能作為參考,不能作為證據。徐向東離職已經一年多了,很多事查無實據。”
“我明白,我只是想多瞭解這個對手。”
“另外,張主任讓我轉告你,經偵部門已經對東海投資立案調查了。”
趙衛國說,“但調查需要時間,可能趕不上你的一個星期。”
“有進展就好。”
何雨柱說,“衛國,謝謝你。”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趙衛國頓了頓,“哥,雨水讓我告訴你,小心點。她說這幾天總覺得有人在咱家附近轉悠。”
何雨柱心中一凜:“甚麼時候的事?”
“就這兩天。”
趙衛國說,“雨水下班回家,看到一個陌生人在衚衕口抽菸,看到她過來,就轉身走了。她本來沒在意,但昨天又看到了同一個人。”
“衛國,你讓雨水這幾天不要單獨出門,上下班你接送。”
“我知道。哥,你也要小心。”
結束通話電話,何雨柱走到窗前,輕輕拉開窗簾一角。
窗簾縫隙間,衚衕里路燈昏黃。
何雨柱的目光像探照燈般掃過對面屋脊、巷口槐樹、以及遠處電線杆的陰影。
沒有異常動靜,只有初秋夜風吹動落葉的沙沙聲。
但他相信雨水的直覺——那個在衚衕口抽菸的陌生人,絕不是偶然出現。
輕輕合攏窗簾,何雨柱回到書桌前。
檯燈的光暈在攤開的筆記本上投下一圈暖黃,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這幾天的線索和計劃。
他拿起鋼筆,在“東海投資”四個字上畫了個圈,又在旁邊寫下三個問號。
資金鍊。
非法貿易。
保護傘。
這三個問題不解決,就算合資公司成立,也難保不被對手用更陰險的手段破壞。
書房門被輕輕推開,蘇青禾端著托盤進來,上面放著茶壺和兩個杯子。
“還沒睡?”她輕聲問,把托盤放在書桌一角。
“在想事情。”
何雨柱接過她遞來的茶,茉莉花的清香在空氣中瀰漫開,“你怎麼也起來了?”
“睡不著。”
蘇青禾在他對面坐下,雙手捧著茶杯,“柱子,你說咱們這麼做,值得嗎?把譚府股份押上,把配方押上......萬一......”
“沒有萬一。”
何雨柱握住她的手,感覺到她指尖的微涼,“青禾,咱們從1951年走到今天,甚麼風浪沒見過?糧荒、運動、審查、陷害......哪一次不是咬著牙挺過來的?”
“可這次不一樣。”
蘇青禾抬眼看他,燈光下她的眼睛裡有擔憂,也有堅定,“這次咱們賭上的不只是錢,是幾十年攢下的家底,是你我半輩子的心血。”
“正因如此,才不能退。”
何雨柱的語氣平靜而有力,“青禾,你想想,如果藥膳中心做成了,會是甚麼局面?中醫食療科學化、標準化,老百姓能吃到安全有效的藥膳,慢性病患者多一條調理的路徑。這是利國利民的好事,不能因為幾個蛀蟲的貪慾就毀了。”
“我知道。”
蘇青禾反握住他的手,“柱子,我支援你。只是......我擔心你的安全。雨水說有人盯梢,今天我從醫院回來,也覺得有人在後面跟著。”
何雨柱眼神一凜:“甚麼時候的事?”
“下午下班,從醫院騎車到衚衕口。”
蘇青禾回憶道,“有個穿灰色夾克的男人,騎著二八大槓,一直保持二三十米的距離。我快他也快,我慢他也慢。進衚衕前我故意停下繫鞋帶,他從我身邊騎過去,左手虎口......有塊疤。”
虎口有疤!
何雨柱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周富貴的形象——那個曾經在醫院打聽藥膳配方、後來又出現在多起破壞事件現場的可疑人物。
“是他。”
何雨柱沉聲道,“青禾,從明天開始,你不要單獨出門。上下班我接送,或者讓衛國安排人接送。”
“那你呢?他們明顯是衝著你來的。”
“我自有辦法。”
何雨柱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既然他們喜歡盯梢,那就讓他們盯。”
第二天清晨,何雨柱比往常提前半小時起床。
他沒有直接出門,而是先到院子裡打了一套太極拳。
動作緩慢舒展,呼吸平穩綿長,彷彿全然不知暗處的眼睛。打完拳,他像往常一樣洗漱、吃早飯,然後推著腳踏車出門。
衚衕裡靜悄悄的,晨霧還未散盡。
何雨柱騎上車,不緊不慢地往籌備組辦公室方向去。
經過巷口時,他用餘光掃了一眼槐樹後——果然,一個灰色身影迅速隱入樹影。
他沒回頭,繼續往前騎。
上午九點,籌備組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