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心中一緊：“甚麼人？”
“說是市衛生局的，但鄭耀先覺得不對勁。”
趙衛國壓低聲音，“那兩個人問得很細，不但問了你們合作的事，還問了香港店被砸的細節，甚至提到了藥膳配方。”
“衛生局的？”
何雨柱皺眉，“藥膳中心籌備組今天剛成立，衛生局的人怎麼會這個時候去找鄭耀先？”
“這也是鄭耀先懷疑的地方。”
趙衛國說，“他問了對方的姓名和部門，那兩個人支支吾吾，最後說是‘相關部門’。鄭耀先留了個心眼，記下了其中一個人的特徵——左眉角有顆黑痣。”
何雨柱腦子裡飛快地轉動。
左眉角有顆黑痣？
這個特徵，他好像在哪裡聽過。
“衛國，你等我一下。”
何雨柱放下電話，快步走到書櫃前，翻找之前侯三送來的那些照片和資料。
在一疊關於王科長社會關係的材料裡，他找到了一張模糊的合影。
照片是幾年前拍的，王科長和幾個人在某個飯局上的合影。
其中一個人，左眉角就有一顆明顯的黑痣。
何雨柱把照片拿到燈下仔細看。
照片上的男人四十多歲，戴著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
但那雙眼睛，即使在模糊的照片裡，也透著一股精明。
“找到了。”
何雨柱對電話說，“這個人叫劉志軍，是王科長的遠房表弟，在區工商局工作。”
“工商局的？”
趙衛國疑惑，“那他為甚麼要冒充衛生局的人？”
“只有一個解釋。”
何雨柱說，“他代表的不是工商局，而是王科長背後的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哥，你的意思是，王科長背後的人開始行動了？”
“對。”
何雨柱說，“陳建國和吳文淵倒了，王科長自身難保。他背後的人坐不住了，想從外圍入手，摸清我們的底細。鄭耀先是香港商人，又是我的合作方，是最好的突破口。”
“那現在怎麼辦？”
“將計就計。”
何雨柱說，“衛國，你讓鄭耀先配合他們，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不說。但要裝得自然，不要讓對方起疑。”
“我明白。”
趙衛國說，“哥，還有件事。張明主任那邊有進展了。”
“甚麼進展？”
“他們監控王科長家的電話，發現今天下午有一個從上海打來的長途。”
趙衛國說，“通話時間很短，只有兩分鐘。技術部門正在追查電話號碼的來源。”
“上海？”
何雨柱若有所思，“王科長在上海有親戚？”
“正在查。”
趙衛國說，“哥，我有種感覺，這件事可能比我們想象的更復雜。”
“我也有同感。”
何雨柱說，“衛國，你繼續盯著，有甚麼情況隨時告訴我。另外，提醒張主任，注意安全。如果對方敢冒充政府工作人員，說明已經狗急跳牆了。”
結束通話電話，何雨柱站在書房窗前，看著院子裡搖曳的樹影。
秋夜的風帶著涼意，穿過半開的窗戶吹進來。
蘇青禾走過來，給他披了件外套：“柱子，是不是又出事了？”
“有人在摸我們的底。”
何雨柱簡要說了一下情況，“青禾，這段時間你上下班注意安全。醫院那邊，如果有人問起藥膳中心的事，就說還在籌備階段，具體的不清楚。”
“我明白。”
蘇青禾點點頭，“柱子，你說王科長背後的人，會是誰？”
“不知道。”
何雨柱搖搖頭，“但肯定不是一般人。能指揮工商局的人冒充衛生局去調查，說明對方在系統內有能量。而且，這個時候還敢這麼做，說明要麼膽子極大，要麼有恃無恐。”
“那咱們......”
“咱們按計劃進行。”
何雨柱轉身看著她，“青禾，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亂。藥膳中心必須儘快啟動，只有把事情做成了，做實了，那些想搗亂的人才沒有機會。”
蘇青禾握緊他的手：“我聽你的。”
這一夜，何雨柱睡得很淺。
天快亮時，何雨柱醒了。
他看著天花板，突然想起吳教授曾經說過的話：“小何，這個國家正在經歷一場深刻的變革。變革中，會有新事物誕生，也會有舊勢力反撲。你要記住，守住初心，方得始終。”
初心。
何雨柱坐起來，輕輕下床，沒有驚動還在熟睡的蘇青禾。
他來到書房，開啟臺燈，拿出藥膳中心的規劃圖。
這張圖，他畫了三個月。
從選址到佈局，從功能分割槽到人員配置，每一個細節都反覆推敲。
藥膳中心不只是一個商業專案，更是他對中醫食療理念的實踐，是對譚家菜技藝的傳承，是對這個時代健康需求的回應。
他不能讓它毀在一些人的私心和貪婪裡。
早上七點，何雨柱洗漱完畢，準備出門。
“這麼早？”蘇青禾從臥室出來。
“去藥膳中心籌備組看看。”
何雨柱說，“今天要確定辦公場地和裝置清單。”
“我跟你一起去吧。”
蘇青禾說，“醫院那邊我今天調休了。”
兩人簡單吃了早飯，一起出門。
秋日的早晨，陽光透過薄霧灑在衚衕裡，空氣中帶著清新的涼意。
他們先去了衛生局，林靜已經在辦公室了。
“何老闆，蘇醫生，早啊。”
林靜熱情地招呼，“我正想給你們打電話呢。”
“林主任，甚麼事？”
“好事。”
林靜笑著說，“周局長特批，給籌備組撥了一間獨立的辦公室，就在二樓，朝南，面積挺大。我帶你們去看看。”
二樓東側，一間約四十平米的房間，裡面已經打掃乾淨，窗戶敞開著，陽光照進來，暖洋洋的。
“不錯。”
何雨柱點點頭，“謝謝林主任。”
“別客氣。”
林靜說，“周局長交代了，藥膳中心是重點專案，要全力支援。何老闆，裝置清單你帶來了嗎？”
何雨柱從公文包裡取出清單：“林主任，您看看。”
林靜接過清單，仔細看了一遍：“實驗室裝置這部分，需要專業採購。這樣吧，我聯絡中醫藥大學的實驗室，請他們推薦供應商。辦公裝置好辦，局裡有合作的廠家，價格優惠。”
“那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