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說。
“小何,好好幹。”
周副局長拍拍他的肩,“藥膳中心是市裡的重點專案,唐老親自關注的。有甚麼困難,直接找我。”
“一定。”
會議結束,何雨柱和李懷德一起走出衛生局。
“柱子,成了。”
李懷德笑道,“有了正式名分,以後辦事就方便了。”
“多虧李廠長支援。”
何雨柱說。
“互相支援。”
李懷德壓低聲音,“我剛才觀察了一下,今天來開會的,沒有王科長。”
何雨柱心中一動:“他應該不敢來。”
“不但不敢來,我聽說他今天請假了。”
李懷德說,“柱子,你說他會不會……”
“跑?”
何雨柱搖搖頭,“跑不了。趙衛國的人在盯著。”
“那就好。”
李懷德看看錶,“我得回廠裡了,下午還有個會。柱子,有事打電話。”
送走李懷德,何雨柱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在衛生局門口站了一會兒。
秋日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藥膳中心終於邁出了第一步,但他的心裡並不輕鬆。
王科長背後的那個人,會是誰?
衛生局的某位領導?還是系統外的人?
不知道。
正想著,林靜從大樓裡跑出來:“何老闆,等一下!”
“林主任,還有事?”
“剛才忘了給你這個。”
林靜遞過一個信封,“籌備組的聘書和公章。周局長說了,從今天起,藥膳中心的事你全權負責。”
何雨柱接過信封,沉甸甸的。
“謝謝林主任。”
“別客氣。”
林靜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何老闆,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您說。”
“王科長……王明遠,他有個表哥,在部裡工作。”
林靜說,“雖然不是甚麼大領導,但關係盤根錯節。你小心點。”
何雨柱心中一凜:“部裡?哪個部?”
“這我就不清楚了。”
林靜說,“我也是聽別人閒聊時說的。何老闆,我就是提醒你一下,做事謹慎些總沒錯。”
“謝謝林主任,我記住了。”
看著林靜離開的背影,何雨柱皺起眉頭。
部裡?
如果王科長的表哥真的在部裡工作,那這件事就更復雜了。
他想了想,決定先不告訴趙衛國和張明。
證據不足,不能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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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何雨柱回到紗絡衚衕。
侯三已經在院裡等著了,見到他,連忙站起來:“何叔!”
“怎麼了?”
“王科長有動靜了。”
侯三說,“我的人盯著,他今天上午去了趟銀行,取了五萬塊錢。然後回家,一直沒出來。但是中午的時候,有個陌生人去了他家,待了半個小時就走了。”
“陌生人?長甚麼樣?”
“四十多歲,戴眼鏡,穿中山裝,手裡拎著個黑色公文包。”
侯三說,“我的人拍了照片,但離得遠,不太清楚。”
何雨柱接過照片,上面是一個模糊的側影。
“能查到這個人的身份嗎?”
“正在查。”
侯三說,“何叔,還有件事。吳文淵的店,今天被查封了。琉璃廠管理處貼的公告,說他涉嫌走私文物,店鋪暫停營業。”
何雨柱點點頭:“意料之中。侯三,你繼續盯著王科長,特別注意和他接觸的人。但記住,不要靠太近,安全第一。”
“明白。”
侯三走後,何雨柱坐在書房裡,看著那張模糊的照片。
戴眼鏡,穿中山裝,拎公文包。
這打扮,像機關幹部。
會是王科長的表哥嗎?
如果是,他這個時候來找王科長,是為了甚麼?
通風報信?還是商量對策?
何雨柱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他拿起電話,想打給趙衛國,又放下了。
紀委已經立案,自己再插手不合適。
而且張明說過,要放長線釣大魚。
那就等吧。
看看這條魚,到底有多大。
傍晚,蘇青禾下班回來,帶回來一個訊息。
“柱子,我們醫院今天傳,說衛生局要搞整頓。”
“整頓?”
“嗯,聽說是因為陳建國的事,牽連出一批人。”
蘇青禾說,“具體不清楚,但風聲挺緊的。”
何雨柱若有所思:“是該整頓了。青禾,你們醫院藥房,有沒有從陳建國那裡進過藥材?”
“之前進過一些,但量不大。”
蘇青禾說,“我已經跟藥劑科說了,全面清查,有問題的一律上報。”
“做得好。”
何雨柱說,“這種時候,主動比被動好。”
晚飯後,何雨柱正在看藥膳中心的規劃圖,電話響了。
是鄭耀先。
“何老闆,沒打擾你吧?”
“沒有,鄭老闆請講。”
“兩件事。”
鄭耀先說,“第一,陳建國在天津的案子,已經移交給檢察院了。我香港的朋友說,最少判十年。第二,吳文淵的案子,涉及文物走私,可能更重。”
何雨柱並不意外:“他們咎由自取。”
“是啊。”
電話那頭,鄭耀先的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
“何老闆,稍等。”鄭耀先的聲音遠離聽筒,“誰啊?”
緊接著是一陣模糊的對話,然後電話就被結束通話了。
何雨柱拿著話筒,皺了皺眉。
會是誰在這麼晚去找鄭耀先?而且聽起來很急的樣子。
他等了五分鐘,電話沒有再響。
“怎麼了?”蘇青禾端著切好的水果走進書房。
“鄭耀先話沒說完就被打斷了。”何雨柱放下話筒,“估計是有甚麼急事。”
“不會出事吧?”
“應該不會。”何雨柱說,“鄭耀先在香港經營這麼多年,有自己的人脈和手段。可能就是臨時有事。”
話雖這麼說,何雨柱心裡卻隱隱有些不安。
陳建國和吳文淵接連落網,王科長被紀委盯上,這潭水已經被攪得很渾了。鄭耀先作為合作方,又在關鍵時刻提供了關鍵證據,會不會也被盯上?
正想著,電話突然響了。
何雨柱立刻接起來:“喂?”
“哥,是我。”是趙衛國的聲音,語氣有些急促。
“衛國?怎麼了?”
“剛才鄭耀先給我打電話了。”趙衛國說,“他說有人去他北京的住處找他,問了一些關於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