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擾，請坐。”
何雨柱在對面坐下，“張同志這麼晚來，是……”
“為了王科長的事。”
張明開門見山，“何老闆，趙處長已經把情況跟我們通報了。王明遠涉嫌重大受賄，我們紀委已經正式立案。”
何雨柱看向趙衛國。
趙衛國點點頭：“哥，吳文淵交代的那本賬，我已經轉交給紀委了。張主任是專案組的負責人。”
何雨柱沉吟片刻：“張主任需要我做甚麼？”
“兩件事。”
張明伸出兩根手指，“第一，我們希望何老闆能配合調查，提供你知道的所有情況。第二，在調查期間，不要打草驚蛇。”
“第一件事沒問題。”
何雨柱說，“我知道的都可以說。但第二件事……張主任，王科長現在已經被監控，他會不會察覺？”
“這就是我們來找你的原因。”
張明壓低聲音，“何老闆，根據我們掌握的情況，王明遠背後確實有人。這個人很謹慎，到目前為止，王明遠還沒有和他聯絡。我們需要一個契機，讓他主動動起來。”
何雨柱明白了：“你們想用我做誘餌？”
“不是誘餌，是催化劑。”
張明糾正道，“何老闆，你是藥膳中心的負責人，王明遠之前針對你，是為了阻止藥膳中心成立。現在陳建國倒了，吳文淵被抓，王明遠肯定慌了。如果他背後的人真的存在，這個時候，一定會有所動作。”
“你們想讓我做甚麼？”何雨柱問。
“正常推進藥膳中心的工作。”
張明說，“明天就去衛生局，正式啟動籌備組。動靜越大越好。我們要看看，誰坐不住。”
何雨柱想了想：“張主任，我有個問題。”
“請講。”
“如果王科長背後的人，級別很高，你們能查嗎？”
張明笑了：“何老闆，黨的紀律面前，沒有級別高低。只要違紀違法，一查到底。這是中央的決心，也是我們的職責。”
何雨柱從張明的眼神裡看到了堅定。
他點點頭：“好，我配合。”
送走趙衛國和張明，已經夜裡十一點了。
何雨柱沒有睡意，在院子裡踱步。
秋夜的涼風吹在臉上，讓他清醒了許多。
事情的發展，超出了最初的預期。
他原本只是想反擊陳建國和吳文淵的陷害，沒想到牽扯出王科長，現在又牽扯出可能存在的“保護傘”。
這潭水，比他想象的要深。
但既然已經趟進來了，就沒有退路。
“柱子，還不睡？”
蘇青禾拿著外套出來，披在他身上。
“睡不著。”
何雨柱握住她的手，“青禾，我在想，咱們做藥膳中心，到底是為了甚麼？”
“為了治病救人，為了發揚中醫。”
蘇青禾說，“這是咱們的初心。”
“對，初心。”
何雨柱重複著這個詞，“可這一路上，遇到了太多事。有時候我在想，如果當初不爭這個藥膳中心，是不是就沒這麼多麻煩？”
“那陳建國就會得逞。”
蘇青禾堅定地說，“柱子，咱們不做，壞人就會做。到時候禍害的是老百姓。咱們爭，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不讓壞人得逞。”
何雨柱看著妻子，月光下她的眼神清澈而堅定。
是啊，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
“你說得對。”
何雨柱摟住她的肩，“走，睡覺。明天還有正事要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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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何雨柱穿戴整齊，拎著公文包出門。
他先去了軋鋼廠，和李懷德通了氣。
“柱子，市紀委都介入了？”
李懷德聽完何雨柱的講述，臉色凝重，“這事可不小。”
“是不小，但也是機會。”
何雨柱說，“李廠長，藥膳中心今天正式啟動籌備組，您得來捧場。”
“必須的。”
李懷德說，“不但我去，我還請了幾個老領導。柱子，咱們要造勢，就造得大一點。”
上午九點，何雨柱來到市衛生局。
林靜已經在門口等著了，見到他，快步迎上來：“何老闆，你可來了。”
“林主任，久等了。”
“沒有沒有。”
林靜壓低聲音，“何老闆，昨天晚上的《新聞聯播》，我們都看了。陳建國他……”
“依法處理。”
何雨柱平靜地說，“林主任，咱們今天只說藥膳中心的事。”
“對，對。”
林靜會意，“會議室已經準備好了，幾位領導都到了。”
走進衛生局大樓，何雨柱能感覺到周圍投來的目光。
有好奇，有探究，也有警惕。
他目不斜視，跟著林靜來到三樓會議室。
推門進去，裡面已經坐了七八個人。
除了李懷德，還有兩位頭髮花白的老人，何雨柱認得，是中醫藥協會的專家。另外幾位是衛生局的領導，其中一位副局長何雨柱在唐老那裡見過。
“各位領導，專家，這位就是何雨柱同志，藥膳中心的負責人。”
林靜介紹道。
何雨柱微微鞠躬：“各位領導好，我是何雨柱。”
“小何同志，坐。”
副局長姓周，五十多歲，面色和藹，“早就聽唐老提起你，今天終於見到了。”
“周局長過獎了。”
何雨柱在預留的位置坐下。
會議開始，林靜先介紹了藥膳中心的立項背景和意義，然後請何雨柱彙報籌備方案。
何雨柱站起來，開啟準備好的材料。
“各位領導，專家，我彙報一下藥膳中心的初步規劃……”
他講了二十分鐘，從選址到團隊組建，從研究方向到成果轉化，條理清晰，資料詳實。
講完後，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周副局長率先鼓掌：“好！小何同志這個方案，紮實，可行。既考慮了學術研究，也考慮了實際應用。我支援。”
其他幾位領導也紛紛表示贊同。
中醫藥協會的專家提了幾個專業問題，何雨柱一一解答，有些地方蘇青禾提前幫他準備了資料，答得滴水不漏。
會議進行得很順利。
最後，周副局長拍板：“藥膳中心籌備組今天正式成立，何雨柱同志任組長，林靜同志任副組長。辦公地點暫時設在衛生局三樓，等找到合適的地方再搬。”
“謝謝領導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