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快步進屋接起電話：“喂？”
“何叔，是我，侯三。”
電話那頭傳來侯三壓低的聲音，“香港這邊有動靜了。”
“甚麼動靜？”
“消防檢查，突然透過了。”
侯三語速很快，“今天下午消防局的人又來了，隨便看了看，就說沒問題，可以繼續裝修。還有，鄭耀先剛才找我，說晚上想請您吃個飯，他要親自來北京跟您談合作。”
何雨柱眉頭一皺：“鄭耀先要來北京？”
“對，說是明天的飛機。”
侯三頓了頓，“何叔，我覺得不對勁。昨天消防還卡得死死的，今天就突然鬆口了。鄭耀先的態度也變了，電話裡客氣得不行，完全不像前天那樣咄咄逼人。”
“他知道藥膳中心的事了？”
“有可能。”
侯三說，“香港那邊訊息靈通，尤其是跟內地有生意往來的。何叔，您今天在衛生部大獲全勝的訊息，估計已經傳開了。”
何雨柱沉默片刻：“侯三，鄭耀先來北京，你陪他一起回來。”
“我？可香港這邊店面裝修……”
“裝修讓根生盯著就行。”
何雨柱說，“你回來，我有更重要的事交給你。”
“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何雨柱走回院子。
蘇青禾已經泡好了茶：“誰的電話？”
“侯三。”
何雨柱坐下，端起茶杯，“鄭耀先要來北京，說是談合作，但我看是來試探虛實的。香港那邊消防檢查突然透過了，估計也是聽到了風聲。”
“這麼快？”
蘇青禾驚訝，“這才幾個小時……”
“這年頭，訊息傳得比風還快。”
何雨柱喝了口茶，“青禾，接下來的日子，我們要更小心。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唐老這把傘，能遮雨，也能招風。”
話音剛落，院門又被敲響了。
這次來的是許大茂。
他推著腳踏車，滿頭大汗，一進門就嚷嚷：“柱子哥！好訊息！天大的好訊息！”
“慢慢說。”
何雨柱示意他坐下，“喝口水。”
許大茂接過蘇青禾遞來的茶，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才喘著氣說：“秦淮茹同意了！那兩間房，她願意賣給您！”
何雨柱眼中閃過一絲亮光：“她鬆口了？”
“徹底鬆口了！”
許大茂抹了把汗，“我上午去跟她談，本來她還猶豫，說玻璃被人砸了，害怕。結果中午她家棒梗回來了，您猜怎麼著？棒梗在廠裡聽說了藥膳中心的事，說您現在是衛生部欽點的負責人，往後前途無量。秦淮茹一聽，態度立馬就變了！”
“棒梗在哪個廠？”何雨柱問。
“就咱們軋鋼廠啊。”
許大茂說，“他在車間當學徒工，快轉正了。這小子訊息靈通著呢，聽說您在衛生部的大會上，把陳副部長的侄子都給比下去了，還驚動了退休的老領匯出面支援您。現在全廠都在傳這事！”
何雨柱和蘇青禾對視一眼。
訊息傳得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快。
“秦淮茹怎麼說？”何雨柱問。
“她說，房子可以賣，但有個條件。”
許大茂放下茶杯，“第一，價格不能低於市場價；第二，她要先拿一半的錢，搬出去買房子住；第三，棒梗轉正的事，想讓您幫幫忙。”
“幫忙？”
何雨柱挑眉，“我怎麼幫？”
“其實也不用您親自出面。”
許大茂壓低聲音，“秦淮茹說，只要您跟李副廠長打個招呼就行。現在李副廠長在廠裡一手遮天，他一句話，棒梗轉正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何雨柱沉吟不語。
蘇青禾開口了：“大茂，柱子現在雖然有了些名氣，但也不能隨便開口求人。李副廠長那邊，關係要用在刀刃上。”
“我明白，我明白。”
許大茂連忙說，“所以我才說這是個條件嘛。柱子哥，您要是覺得為難，我就再跟秦淮茹商量商量。不過說實話，現在95號院那兩間房，盯著的人可不少。您要是不要，立馬就有人接手。”
“誰在盯著？”
“多了去了。”
許大茂掰著手指頭數，“前街開裁縫鋪的王寡婦，想買下來給她兒子結婚用；西頭倒騰郵票的老趙，想囤房子等升值；還有……對了，昨天砸玻璃的那夥人，我打聽到了，是琉璃廠那邊僱的小混混，領頭的叫黑皮，專門幹這種髒活。”
“琉璃廠？”
何雨柱眼神一凝，“吳文淵？”
“對！就是那個吳老闆！”
許大茂一拍大腿，“柱子哥，您也認識他？”
“見過一面。”何雨柱說，“大茂，這個黑皮，你能找到嗎？”
“能找到是能找到，但……”
許大茂猶豫，“柱子哥，這種人都是滾刀肉，給錢就辦事，問也問不出甚麼。就算他知道是吳文淵指使的，也不會承認。這行有這行的規矩，出賣僱主，往後就沒人敢找他了。”
“我不需要他出賣僱主。”
何雨柱說，“我只需要他帶句話。”
“帶甚麼話？”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院中的棗樹下，抬頭看著枝頭開始泛紅的棗子：“告訴吳文淵，藥膳中心的事，到此為止。如果他再伸手，下次見面，就不會在琉璃廠了。”
許大茂倒吸一口涼氣：“柱子哥，這話……是不是有點硬？”
“不硬，他聽不進去。”
何雨柱轉身，“大茂，你今天就去找黑皮。給他五十塊錢，讓他帶話。另外，告訴秦淮茹，她的條件我答應。房子按市場價買，錢分兩次付，籤合同當天付一半，過戶當天付另一半。棒梗轉正的事，我找機會跟李副廠長提一句，但不打包票。”
“成！”
許大茂興奮地站起來，“我這就去辦！”
送走許大茂，天色已近黃昏。
蘇青禾開始準備晚飯，何雨柱坐在院子裡，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空，心中思緒萬千。
一天之內，發生了太多事。
藥膳中心拿下，唐老現身支援，鄭耀先態度轉變，秦淮茹鬆口賣房……
看似順利，但何雨柱總覺得，這些順利背後，隱藏著更大的危機。
對手不會這麼容易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