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靜從會議室裡走出來,見到他們,快步迎上來:“何老闆,蘇醫生,你們來了。位置在那邊——”
她指了指U形桌右側中段,“按順序排的,陳建國的方案第二個講,你的第三個。”
何雨柱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見兩個相鄰的座位,名牌上分別寫著“何雨柱”和“蘇青禾”。
“林同志,今天的主持是誰?”他問。
“是陳副部長親自主持。”
林靜壓低聲音,“還有部裡的幾位司長、處長,市衛生局的領導,以及幾位中醫界的老專家。總共十五人評審。”
“陣仗不小。”蘇青禾說。
“所以一定要慎重。”
林靜看了看四周,聲音更低了,“何老闆,我聽說陳建國那邊準備得很充分,不僅方案做得漂亮,還請了幾位專家為他站臺。你要有心理準備。”
“我知道了,謝謝。”
三人正說著,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群人簇擁著走進來。
為首的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身材微胖,穿著深藍色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神情嚴肅。
他身旁跟著一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嶄新的灰色西裝,打著紅色領帶,臉上帶著自信的微笑。
“是陳副部長和陳建國。”林靜低聲說。
何雨柱的目光落在陳建國身上。
這就是那個抄襲他方案、背後搞小動作的人。
陳建國個子不高,但很精神,走路時背挺得筆直,目光掃過會議室,看到何雨柱時,明顯停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是一種勝利者的笑容。
何雨柱面色平靜,朝他微微點頭。
陳建國愣了一下,隨即也點了點頭,算是回禮,然後跟著陳副部長走向主席臺。
“他就是陳建國?”蘇青禾問。
“對。”
何雨柱說,“看起來挺有派頭。”
“派頭是裝出來的。”
林靜撇撇嘴,“他那個養生堂,我去看過,裝修得富麗堂皇,但藥膳做得一塌糊塗。就靠他叔叔的關係,拉些機關單位去消費。”
正說著,其他人陸續到場。
有白髮蒼蒼的老中醫,穿著唐裝,手裡拄著柺杖;有戴眼鏡的中年學者,夾著厚厚的檔案袋;還有幾位機關幹部模樣的人,彼此打著招呼,互相遞煙。
九點整,所有人都已落座。
陳副部長坐在主席臺正中,敲了敲麥克風:“同志們,安靜一下。藥膳中心專題研討會現在開始。”
會議室裡頓時鴉雀無聲。
“首先,我代表衛生部,歡迎各位專家、各位同道的到來。”
陳副部長環視一圈,“藥膳,是中醫藥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也是預防醫學的重要手段。隨著改革開放的深入,人民群眾的生活水平不斷提高,對健康飲食的需求也日益增強。成立國家級藥膳中心,是順應時代發展、服務人民健康的重要舉措。”
他頓了頓,繼續說:“今天,我們共收到五份方案。經過初步篩選,有三份進入今天的專題評審。評審標準主要有以下幾點:第一,方案的科學性和可行性;第二,藥膳配方的安全性和有效性;第三,運營模式的可持續性;第四,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的結合程度。”
“現在,請第一位彙報人,中醫研究院的張明遠教授,介紹他的方案。”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教授走上講臺,開啟幻燈片,開始講解。
何雨柱認真聽著。
張教授的方案很傳統,核心是建立一套完整的藥膳理論體系,然後在全國推廣培訓。
方案中規中矩,但缺乏創新點,尤其是運營模式過於依賴政府撥款,市場化程度不足。
講完後,評委們提了幾個問題,張教授一一作答。
“第二位彙報人,”陳副部長看了看名單,“陳建國同志。”
陳建國站起身,整了整西裝,自信滿滿地走上講臺。
他帶來的是一套彩色幻燈片,製作精美,圖文並茂。
“各位領導,各位專家,我彙報的題目是《現代化藥膳中心建設與運營方案》。”
陳建國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整個會議室,“我的方案分為四個部分:第一,藥膳中心的定位與目標;第二,核心藥膳配方體系;第三,連鎖化運營模式;第四,社會效益與經濟效益分析。”
何雨柱聽著,心中冷笑。
陳建國的方案,框架完全照搬他的,只是換了些詞句,調整了順序。
連那幾個創新點——比如“四季藥膳”、“體質辨識”、“會員制服務”——都一字不差地搬了過去。
更離譜的是,陳建國在講解時,還刻意強調了幾個“獨創”的概念,彷彿這些都是他自己想出來的。
“這個人,真夠無恥的。”蘇青禾低聲說。
何雨柱搖搖頭,示意她稍安勿躁。
陳建國講了整整四十分鐘,期間多次引用中醫經典,還請了兩位專家為他補充說明。
看得出來,他做了充分準備,連可能被問到的技術問題都提前備好了答案。
“我的彙報完畢,謝謝大家。”陳建國鞠躬下臺,會場響起掌聲。
陳副部長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接下來是提問環節。”
他說,“各位評委有甚麼問題,可以向陳建國同志提問。”
一位老中醫舉手:“陳同志,你方案中提到‘體質辨識’系統,這個怎麼實現?具體依據是甚麼?”
“這個問題很好。”
陳建國不慌不忙,“我們計劃引進先進的檢測裝置,結合中醫望聞問切,建立一套標準化的體質辨識流程。依據主要是《黃帝內經》的體質理論和現代醫學的生理指標。”
“那如何保證準確性?”另一位專家問。
“我們會組織專家團隊,制定詳細的辨識標準。同時,所有操作人員都要經過嚴格培訓。”
陳建國說,“另外,我們還會開發配套的軟體系統,輔助判斷。”
提問持續了十五分鐘,陳建國對答如流,顯然早有準備。
“最後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