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耀先說，“何老闆，你現在面臨的麻煩，不是普通的商業競爭。對方能調動香港的關係，說明背景很深。如果沒有強有力的盟友，你很可能會輸掉一切。”
“輸掉一切？”
何雨柱緩緩道，“鄭老闆，我能走到現在，輸過很多次，但從來沒輸掉一切。因為我知道，有些東西，比輸贏更重要。”
“比如？”
“比如尊嚴，比如底線。”
何雨柱站起身，“鄭老闆，謝謝你的好意。但譚府藥膳，是我一手創辦的，我不會把它交給任何人。香港的合作，我們可以繼續，但獨家代理權，免談。”
鄭耀先看著他，良久，嘆了口氣：“何老闆，你是個有骨氣的人。但我擔心，骨氣在現實面前，不堪一擊。”
“那就試試看。”
何雨柱說，“鄭老闆，開業典禮的事，我們改天再談。今天我還有事，就不多陪了。”
送走鄭耀先，何雨柱站在譚府門口，望著街上來往的行人。
鄭耀先的突然到訪，看似是提醒，實則是施壓。
他想趁何雨柱陷入困境時，以“幫助”為名，奪走譚府藥膳的海外控制權。
這背後的邏輯，和蘇青禾之前的猜測吻合：鄭耀先可能不是主謀，但他樂於看到何雨柱陷入麻煩，然後以救世主的姿態出現，從而在合作中佔據主導地位。
甚至……他可能和北京的對手有某種默契。
否則，他怎麼會對何雨柱的困境如此瞭解？
又怎麼會在這個時間點提出如此苛刻的條件？
正想著，電話響了。
是侯三從香港打來的長途。
“何叔，出事了！”
侯三的聲音很急，“咱們香港的店面，消防檢查沒透過！說是消防設施不合格，要停業整改！”
“甚麼時候的事？”
“今天上午。”
侯三說，“鄭老闆出面協調了，但效果不大。何叔，我覺得……這事不對勁。咱們的消防設計都是按標準來的，怎麼可能不合格？”
“鄭耀先怎麼說？”
“他說可能是有人故意找茬，建議我們‘打點’一下。”
侯三頓了頓，“何叔，我覺得鄭老闆的態度有點奇怪。他好像……並不著急。”
何雨柱握緊話筒。
香港店面出事，鄭耀先趁機施壓，北京這邊多方圍剿……
這是一張全方位的大網。
而撒網的人，不僅在北京有勢力，在香港也有觸角。
“侯三，你聽著。”
何雨柱沉聲道，“香港店面的事，先按鄭耀先說的辦，該打點就打點。但你要記住，所有支出，必須有明細，保留好票據。另外，密切關注鄭耀先的動向，尤其是他和哪些人來往。”
“我明白。”
侯三說，“何叔，北京那邊……您要小心。”
“我知道。”
結束通話電話，何雨柱走到窗前。
天色漸暗，街燈次第亮起。
這個城市正在甦醒，也在沉睡。而一場看不見的戰爭，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藥膳中心的專題會就在後天。
四合院的收購遭遇破壞。
香港的店面被刁難。
暗處的對手已經亮出了所有的牌，而何雨柱手中，還有甚麼？
他走回書桌，翻開筆記本，開始梳理所有的資源和線索。
第一，藥膳中心方案。他的方案比陳建國的更完善，更有操作性。這是他的技術優勢。
第二，四合院收購。雖然遭遇破壞，但秦淮茹已經鬆口，許大茂在幫忙周旋。這是他的戰略佈局。
第三，譚府經營。藥膳配方調整後，生意雖有波動，但基本盤穩固。這是他的經濟基礎。
第四，人脈網路。李懷德、林靜、王廣福、趙金川、吳教授……這些人在關鍵時刻，或許能提供幫助。
第五，空間靈泉。這是他的底牌，雖然不能輕易動用，但在絕境中，或許能創造奇蹟。
第六，家庭。蘇青禾、何曉、何安、何大清、劉翠蘭……這些人是他奮鬥的意義，也是他必須守護的軟肋。
寫到這裡，何雨柱停下筆。
軟肋。
對手會不會對他的家人下手？
這個念頭讓他心中一緊。
他立刻拿起電話，撥通了家裡的號碼。
“喂？”蘇青禾的聲音傳來。
“青禾，你聽我說。”
何雨柱壓低聲音，“從今天開始，你上班下班，一定要和同事一起走。何曉和何安那邊，我會安排人接送。還有爸媽，讓他們最近少出門，如果有人敲門，一定要問清楚再開。”
“柱子，出甚麼事了？”蘇青禾的聲音緊張起來。
“沒甚麼，就是防患於未然。”
何雨柱說，“青禾，後天藥膳中心開專題會，我可能會晚點回來。”
“柱子，你要小心。”
蘇青禾說，“不管發生甚麼，家永遠在等你。”
結束通話電話，何雨柱站在窗前，久久不動。
回到家時，已經晚上十點。
家裡的燈還亮著。
蘇青禾在等他，桌上放著溫好的牛奶。
“孩子們都睡了？”何雨柱問。
“睡了。”蘇青禾把牛奶遞給他，“柱子，後天專題會，我陪你去。”
“不用，醫院那邊……”
“我已經調班了。”
蘇青禾握住他的手，“柱子，這次不一樣。對方是衛生系統的領導，我是醫生，我去，至少能在專業上幫你說話。”
何雨柱看著她眼中的堅定，心中一暖。
“好。”他點頭，“我們一起去。”
專題會安排在衛生部大樓第三會議室。
時間是上午九點。
何雨柱和蘇青禾提前半小時到達。
兩人都穿著得體——何雨柱是一身深灰色中山裝，熨燙得筆挺；蘇青禾則是淺藍色襯衫配黑色長褲，外面套著白大褂，脖子上掛著聽診器，一副專業醫生的模樣。
“緊張嗎？”蘇青禾輕聲問。
“有一點。”
何雨柱看著眼前這棟五層高的灰白色建築，“但更多的是期待。等了這麼久，該有個結果了。”
兩人走進大樓，在門衛處登記，然後按照指示牌找到第三會議室。
會議室已經佈置妥當。
長條桌圍成U形，正前方是主席臺，後面掛著“藥膳中心專題研討會”的紅底白字橫幅。
桌上擺放著姓名牌、茶杯和筆記本，靠牆的位置還設了記錄席。
已經有幾位參會者提前到了，三三兩兩地低聲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