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電話，何雨柱站在櫃檯後，久久不動。
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街燈亮起，車流如織。
八十年代的北京城，正處在一個劇烈變化的時代。
機會與風險並存，希望與陰謀交織。
而他何雨柱，又一次站在了風口浪尖。
但這一次，他不會退縮。
從1951年那個風雪夜開始，他何雨柱甚麼時候退縮過？
“何叔，關店嗎？”石頭走過來問。
“關。”何雨柱說，“石頭，明天開始，藥膳的配方調整一下。”
“調整？”
“對。”何雨柱說，“把核心的那幾味藥材，用量減半。效果可以差一點，但不能沒有效果。”
石頭愣住了：“何叔，這是為甚麼？”
“因為有人盯著。”何雨柱緩緩道，“在摸清對方底細之前，咱們得留一手。”
石頭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關店，鎖門。
何雨柱推著腳踏車，走在回家的路上。
冬夜的寒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落葉。遠處傳來火車的汽笛聲，悠長而蒼涼。
這個城市在沉睡，也在甦醒。
而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剛剛拉開序幕。
何雨柱抬起頭，望向夜空。
星星很亮，像無數雙眼睛，沉默地注視著人間。
他知道，接下來的路，不會好走。
但再難的路，他也走過。
這一世，他從家徒四壁走到譚府老闆，從任人宰割到掌握命運。
現在，又到了關鍵時刻。
暗處的對手已經亮牌，藥膳中心的爭奪戰正式打響，情滿四合院的收購計劃剛剛起步，香港的合作穩步推進……
千頭萬緒，卻也有條不紊。
何雨柱蹬上腳踏車，朝紗絡衚衕的方向騎去。
家裡的燈還亮著，蘇青禾和何安在等他。
那是他的港灣，也是他的鎧甲。
無論外面風浪多大，只要家還在，他就不會倒。
腳踏車輪碾過路面，發出規律的聲響。
夜色漸深，但何雨柱的心中，卻亮起了一盞燈。
一盞永不熄滅的燈。
他知道，明天，又將是一場硬仗。
......
藥膳配方的調整，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漾開了一圈圈漣漪。
三天過去了。
譚府總店的客流量沒有明顯變化，但老顧客們開始察覺到了細微的不同。
“何老闆，今天的當歸黃芪燉雞，味道好像淡了點？”
常來的王教授放下湯匙，推了推眼鏡。
何雨柱從櫃檯後走出來，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王教授真是行家。最近藥材市場貨源有點緊，有幾味藥材品質不如從前，我就把用量稍微調整了一下。您覺得影響大嗎？”
王教授咂咂嘴：“影響倒是不大，還是比一般館子強得多。就是......少了點那種回味。”
“您放心，等貨源穩定了，馬上恢復原來的配方。”
何雨柱說，“這頓算我的，算是給老顧客賠個不是。”
“那不行，該付的錢還得付。”
王教授擺擺手，“何老闆，你這人實在。現在有些館子，偷工減料不說，還理直氣壯。你能主動承認調整，還願意解釋，這就比很多人強了。”
送走王教授，何雨柱回到櫃檯，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
石頭從後廚探出頭：“何叔，王教授吃出來了？”
“嗯。”
何雨柱點頭，“不過沒關係，老顧客能理解。關鍵是那些別有用心的人......”
話音未落，門簾掀開，許大茂帶著秦淮茹走了進來。
“柱子哥，人我帶來了！”
許大茂搓著手，臉上堆著笑。
秦淮茹跟在他身後，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棉襖，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如今的她，眼角已經有了細密的皺紋，但身板挺得筆直，眼神裡有一種經過歲月打磨的沉穩。
“柱子......何老闆。”秦淮茹改了口，聲音有些拘謹。
“秦姐，坐。”
何雨柱指了指靠窗的桌子，“石頭，泡壺茶。”
三人坐下，石頭很快端上來一壺茉莉花茶，還有兩碟瓜子、花生。
“秦姐，大茂應該跟你說了吧？”
何雨柱開門見山，“我想買你家那兩間房。”
秦淮茹點點頭，雙手捧著茶杯取暖：“說了。柱子......何老闆，你真要買那破房子？”
“真買。”
何雨柱說，“三千八，一次性付清。如果你同意，咱們今天就可以籤協議，明天去過戶。”
秦淮茹沉默了一會兒，抬起頭：“何老闆，我能問問......你買那房子幹甚麼嗎？那院子破得很，住著也不方便。”
何雨柱看著她：“秦姐，咱們認識多少年了？”
秦淮茹一愣：“從......從你十六歲那年算起，三十多年了。”
“三十多年。”
何雨柱緩緩道，“這三十多年，我搬出了四合院，開了譚府，結了婚，有了孩子。你接了賈東旭的班，把三個孩子拉扯大，現在棒梗工作了，小當和槐花也快成家了。”
秦淮茹的眼神有些恍惚，像是想起了很多往事。
“那院子，承載了太多人的記憶。”
何雨柱說，“好的，壞的，苦的，甜的。我想把它買下來，不是要拆了蓋樓，是想......給它一個新的開始。”
“新的開始？”
“對。”
何雨柱說，“我打算把整個院子買下來，重新修繕，但保留原來的格局。一部分做成民宿，接待來北京旅遊的人；一部分做成老北京文化展示區，讓年輕人看看從前的人是怎麼生活的。”
秦淮茹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下去：“那得花多少錢啊......”
“錢的事，我來解決。”
何雨柱說，“秦姐，你那兩間房，位置好，面積大，是關鍵。你要是願意賣，我不但按市場價給錢，還可以在民宿裡給你留個位置——如果你願意，可以回來幫忙打理，按月開工資。”
秦淮茹愣住了。
許大茂也愣住了，他沒想到何雨柱會開出這樣的條件。
“柱子哥，這......”
許大茂想說甚麼，被何雨柱抬手製止了。
何雨柱看著秦淮茹：“秦姐，你考慮考慮。不急著答覆，想好了讓大茂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