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靜不是說了嗎，藥膳中心要成立，有人眼紅。”
何雨柱說，“如果只是想要配方，方法很多。但如果想要整個盤子，那就得用些手段了。”
“第三呢？”
“第三，”何雨柱頓了頓，“可能和我個人有關。”
蘇青禾看向他。
“我這些年，從食堂學徒到譚府老闆，從四合院到紗絡衚衕，一路走來，得罪的人不少。”
何雨柱說，“有些人可能不是衝著配方，就是單純看我不順眼，想給我添堵。”
蘇青禾握緊他的手：“柱子，不管是甚麼原因，咱們一起面對。”
兩人走到腳踏車旁，何雨柱讓蘇青禾先坐上去，然後跨上車，蹬了起來。
冬天的風吹在臉上，有些刺骨。
何雨柱騎得不快，腦海中反覆回放著今天在醫院看到的那一幕。
周富貴——這個神秘人終於露出了真容。
雖然還不知道他背後是誰，但至少有了具體的調查方向。
回到紗絡衚衕七號院，何大清和劉翠蘭已經做好了晚飯。
簡單的白菜燉豆腐，一盤炒雞蛋，幾個饅頭。
“爸，媽，以後做飯別等我們。”
何雨柱說，“你們先吃，別餓著。”
“沒事，一家人一起吃熱鬧。”
何大清說，“柱子，今天店裡沒事吧？”
“沒事。”
何雨柱沒提醫院的事，怕老人擔心。
吃飯時，何安又說起了學校的事。
“爸爸，今天我們班來了個新同學，是從深圳轉學過來的。”
何安興奮地說，“他說深圳可好了，到處都是高樓，還有好多外國貨。”
“是嗎？”
何雨柱給兒子夾了塊雞蛋，“那你可得跟新同學好好相處。”
“嗯！他說他爸爸是做生意的，經常去香港。”
何安說，“爸爸，咱們甚麼時候也去深圳看看？”
“等寒假吧。”
何雨柱說，“寒假帶你去。”
“真的？”何安眼睛亮了。
“真的。”
吃完飯，何雨柱去了書房。
他翻開筆記本，在“周富貴”這個名字下劃了兩道橫線，然後在旁邊標註：
“特徵：三十來歲，瘦高個，戴黑框眼鏡，左手虎口有疤(舊傷)，右腿微跛，抽菸用右邊牙咬菸嘴，抽大前門。”
“身份：自稱做生意，具體不詳。”
“目的：疑似探聽藥膳配方或施壓迫使合作。”
“關聯事件：賣畫設局、盯梢譚府、冒充衛生檢查、砸東四工地、扔磚頭破壞店面。”
寫完這些，何雨柱又翻開新的一頁，開始寫行動計劃。
第一，調查周富貴。透過侯三、沈明、許大茂等多條線，查清此人的真實身份和背景。
第二，加強安防。譚府各店增加夜間值守，必要時可以僱專業的保安人員。
第三，推進合作。主動聯絡鄭耀先，試探其態度；同時加快與林靜的藥膳中心合作，爭取官方背書。
第四，房產佈局。抓緊時間與95號院的住戶接觸，爭取買下產權清晰的房子。
第五，家庭保護。為岳父母落實買房事宜，確保老人安全；同時注意蘇青禾和何安的日常安全。
寫完計劃，已經晚上九點。
何雨柱走到窗前，望著院子裡的棗樹。冬夜的棗樹枝幹遒勁，在月光下投出斑駁的影子。
正看著，電話響了。
是侯三從香港打來的長途。
“何叔，我到香港了。”
侯三的聲音透過電話線傳來，有些失真，但聽得清，“這邊一切順利，鄭老闆親自到機場接的我。”
“店面怎麼樣？”
“位置很好，在銅鑼灣鬧市區，上下兩層，約三百平米。”
侯三說，“裝修已經開始了，鄭老闆說按譚府的標準裝。我看了設計圖，挺像那麼回事。”
“鄭耀先態度如何？”
“很熱情，安排我住酒店，說要帶我熟悉香港。”
侯三頓了頓，“何叔，有件事我覺得有點怪。”
“說。”
“鄭老闆今天吃飯時，旁敲側擊地問了很多北京的情況。”
侯三說，“不是問生意，是問治安，問政策，問最近有沒有甚麼‘不太平’的事。我覺得……他好像知道咱們那邊出事了。”
何雨柱眼神一凝：“你怎麼回答的？”
“我說一切都好，沒提那些破事。”
侯三說，“但鄭老闆聽完，笑了笑，說‘平安就好’。那笑容……有點意味深長。”
結束通話電話，何雨柱在書房裡站了很久。
鄭耀先知道北京出事？
是巧合，還是……
正想著，門外傳來敲門聲。
“柱子，睡了嗎？”蘇青禾的聲音。
“沒，進來吧。”
蘇青禾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喝了再睡，助眠。”
何雨柱接過杯子，牛奶的溫度透過杯壁傳到掌心。
“青禾，你說……如果背後的人真的是鄭耀先，他圖甚麼？”
何雨柱問，“他在香港有產業，有錢，為甚麼要用這種手段？”
蘇青禾在他對面坐下：“也許，他不是主謀，只是知情者。或者，他有別的目的。”
“別的目的？”
“比如……”
蘇青禾斟酌著，“他可能不是想要配方，而是想透過這種手段，逼你更依賴他。你在北京遇到麻煩，他在香港幫你解決，這樣你就欠他情分，合作中他就會佔主導。”
何雨柱若有所思。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商場如戰場，人心難測。
鄭耀先表面熱情合作，背地裡使絆子，等何雨柱走投無路時再出手相助，從而掌控合作的主導權——這種手段，在商場上並不少見。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鄭耀先，比我想的還要深。”何雨柱說。
“所以更要小心。”
蘇青禾握住他的手，“柱子，咱們現在不是一個人了。你有我，有爸媽，有雨水，有侯三、石頭、根生……這麼多人跟著你，指著你。每一步，都要走穩。”
何雨柱反握住她的手，用力點頭。
夜深了。
何雨柱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
周富貴的臉，鄭耀先的笑容，工地上被推倒的牆，譚府碎掉的玻璃……這些畫面在腦中交織旋轉。
他知道，自己正處在一個關鍵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