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林靜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這裡面是我表弟周建軍整理的幾處院子資訊,產權相對清晰,價格也合適。你看看有沒有感興趣的。”
何雨柱接過信封:“謝謝林同志。”
“不用客氣。”
林靜微笑,“你幫我母親調理身體,我幫你些小忙,應該的。”
從茶館出來,下午的陽光有些刺眼。
何雨柱騎車沿著東四大街慢慢走,腦中整理著今天得到的資訊。
沈明說文物圈風氣壞了,有人專門設局坑老闆。
林靜說藥膳中心引來了覬覦。
兩條線似乎沒有直接關聯,但又隱隱指向同一個方向——利益。
有人看上了譚府的藥膳配方,或者看上了他何雨柱積累的財富。
會是誰呢?
鄭耀先?有可能,但動機不夠充分。
以前結仇的人?
易中海已經死了,劉海中潦倒了,許大茂改好了,賈家正常了……還有誰?
正想著,路過東四新店的工地。
老王看見他,連忙跑過來:“何老闆,您來了。”
“進度怎麼樣?”
“牆重新砌好了,今天開始抹灰。”
老王說,“按這進度,月底能完成主體,下個月裝修,春節前肯定能開業。”
“好。”
何雨柱點頭,“晚上值班的人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兩人一班,輪流守。”
老王壓低聲音,“何老闆,我打聽到點事。”
“說。”
“街口修車鋪的老劉說,前天晚上,看見一個右腿有點跛的人,在咱們工地附近轉悠。”
老王說,“老劉當時收攤晚,記得清楚。那人穿灰色夾克,戴帽子,看不清臉,但走路姿勢特別,右腿拖著地。”
“時間呢?”
“大概晚上十一點。”
老王說,“老劉說,那人不像路過,在工地外面站了五六分鐘,然後往南走了。”
南邊……何雨柱心裡一動。
南邊是崇文門方向,再往南是天橋、永定門。那一帶魚龍混雜,三教九流都有。
“老王,你幫我個忙。”何雨柱說,“去找老劉,問仔細些,那人還有甚麼特徵。比如身高、胖瘦、有沒有抽菸之類的。”
“明白!”
離開工地,何雨柱去了派出所。
張公安正在值班室寫材料,見他來了,起身招呼:“何老闆,我正想找你。”
“有進展?”
“算是有。”
張公安拿出一個資料夾,“我們排查了最近三個月類似案件,發現不止你一家被盯上。東單有家服裝店,玻璃被砸過。西四有家飯館,後門被人潑了油漆。手法相似,都是晚上動手,不留痕跡。”
“都是個體戶?”
“對,都是改革開放後開起來的個體戶。”張公安點頭,“而且生意都不錯。”
何雨柱皺眉:“針對個體戶的系列破壞案?”
“還不能確定是系列案,但確實有相似性。”張公安說,“何老闆,你仔細想想,最近有沒有得罪甚麼人?或者,生意上有沒有跟人產生競爭?”
何雨柱想了想,搖頭:“譚府做的是藥膳,定位高階,跟普通飯館不衝突。至於其他個體戶,我更沒接觸。”
“那就奇怪了。”
張公安合上資料夾,“這樣,你回去再想想,有甚麼線索隨時聯絡。我們這邊也會加強巡邏,希望能抓到現行。”
從派出所出來,天色漸暗。
冬日的傍晚來得早,才五點不到,天空已經染上墨藍。
街燈陸續亮起,腳踏車鈴聲、行人腳步聲、偶爾的汽車喇叭聲,交織成八十年代北京城特有的黃昏交響。
何雨柱騎車回紗絡衚衕,腦中梳理著一切。
針對個體戶的破壞,文物圈的設局,藥膳引來的覬覦……這些事件之間,似乎有一條看不見的線串聯著。
回到七號院,何大清和劉翠蘭正在廚房做飯。鍋裡燉著白菜豆腐,熱氣騰騰。
“柱子回來了。”何大清說,“正好,飯馬上好。”
“爸,媽,你們先吃,我有點事要處理。”何雨柱進了書房。
他關上門,從抽屜裡拿出那個筆記本,翻開新的一頁,開始畫關係圖。
中央寫上“譚府”,周圍延伸出幾條線:
一條線指向“藥膳中心”——林靜提醒有覬覦者。
一條線指向“房產投資”——沈明提醒有設局者。
一條線指向“香港合作”——鄭耀先背景複雜。
一條線指向“系列破壞案”——張公安提供的線索。
幾條線交匯,形成一個模糊的網路。
何雨柱的目光落在“系列破壞案”上。
如果不止譚府一家被破壞,那就說明不是個人恩怨,而是有組織的行動。
目的是甚麼?恐嚇個體戶?製造恐慌?還是……
他想起上輩子聽說過的一些事。
八十年代初,個體經濟剛剛起步,有些人看不得別人好,專門使壞。
也有些勢力,想用這種手段逼人“交保護費”。
會不會是後者?
正想著,電話響了。
是許大茂打來的。
“柱子哥,我打聽到了!”
許大茂的聲音透著興奮,“95號院,真有幾家想賣房!”
何雨柱精神一振:“哪幾家?”
“賈家肯定想賣。秦淮茹說了,他們那兩間房,雖然破,但面積不小。要是能賣了,加上積蓄,夠買一套三居室。”
許大茂說,“還有後院老李家,兒子要結婚,急需錢。前院孫家,女兒考上大學,想換樓房……”
“大概甚麼價?”
“賈家要價高,兩間房要四千。老李家便宜些,一間半,要兩千五。孫家一間,要一千八。”
許大茂頓了頓,“柱子哥,你真要買?那院子破得很,住著也不方便。”
“買。”
何雨柱果斷說,“大茂,你再幫我問問,如果打包買,能便宜多少。”
“打包?”
許大茂驚訝,“你要買下整個院子?”
“有這想法。”
“那可是個大工程……”
許大茂想了想,“行,我幫你問問。不過柱子哥,這事急不得,得慢慢磨。”
“我明白,辛苦你了。”
結束通話電話,何雨柱走到窗前。
夜色已經完全降臨,院子裡那棵棗樹在月光下投出婆娑的影子。
遠處傳來電視的聲音,不知道誰家在放《霍元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