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筆錄，拍了照片，說會加強這一帶的巡邏。”
侯三壓低聲音，“不過張公安私下跟我說，這種沒傷人的破壞案，破案率不高。除非當場抓住，或者有確鑿證據，否則……”
何雨柱點點頭，早有預料。
“沈老師那邊呢？”
“我聯絡了，沈老師讓您有空過去一趟，說有些事要當面說。”
侯三道，“林靜同志那邊也約好了，下午三點，在她們單位附近的茶館。”
“好。”
何雨柱環顧店面。
石頭和根生正在後廚備菜，柳姨在前臺擦桌子。
一切看似正常，但空氣中有種緊繃感。
“侯三，從今天起，店裡晚上留兩個人值班。”
何雨柱吩咐，“工資按白天的一點五倍算。另外，去買幾條狗，要兇點的，養在後院。”
“狗？”侯三一愣。
“對。”
何雨柱說，“人可能被收買，狗不會。至少能起到預警作用。”
“明白！”
“還有，”何雨柱想了想，“你準備一下，下週還是按原計劃去香港。這邊的事我會處理，不能因為幾隻老鼠就打亂咱們的步調。”
侯三猶豫道：“何叔，這個時候我走……”
“正因為這個時候，你才更要去。”
何雨柱拍拍他的肩，“香港分店很重要，不能耽誤。而且你在那邊，也能幫我盯著鄭耀先。記住，多看，多聽，少說。有甚麼異常，及時聯絡。”
安排完店裡的事，何雨柱去了琉璃廠。
沈明的古玩店在琉璃廠東街，門面不大，但裡面別有洞天。
多寶閣上擺著各式瓷器、玉器、字畫，牆上掛著幾幅明清時期的山水，雖不是名家大作，但品相完好。
“何老闆來了。”
沈明從裡間出來，手裡拿著塊絨布，正在擦拭一隻青花碗。
“沈老師，打擾了。”
“不打擾，正好有事找你。”
沈明示意他坐下，泡了壺茶，“你讓侯三打聽的事，我這邊有點眉目了。”
何雨柱精神一振：“請講。”
沈明喝了口茶，緩緩道：“文物圈最近確實不太平。上個月，潘家園那邊出了幾件‘生坑貨’，來路不明，被公安盯上了。有幾個倒騰這個的，栽進去了。”
“生坑貨？”
“就是剛出土的文物，還沒來得及‘做舊’。”
沈明壓低聲音，“按規矩，這種貨不能碰，風險太大。但有人鋌而走險，說明背後利益不小。”
何雨柱若有所思：“這和盯上我的人有關？”
“不一定直接有關，但風氣壞了，甚麼牛鬼蛇神都冒出來。”
沈明說，“另外，我聽說有夥人，專門盯著像你這樣做餐飲起家的老闆。手段就是先摸清你的喜好，然後設局——比如賣假畫、假古董，等你上鉤，再慢慢勒索。”
“這種局……需要裡應外合吧？”
“當然。”
沈明點頭，“通常都有內線。可能是你店裡的員工，也可能是你常接觸的人。先摸清你的底細和喜好，再針對性下套。”
何雨柱想起那個賣畫的年輕人。
當時在衚衕裡，那人確實對他的“喜好”很瞭解，知道他對老物件感興趣，還特意拿出那幅《春宴圖》。
“沈老師，您聽說過一個左手虎口有疤，右腿有點跛的人嗎？年紀大概二十七八，可能戴眼鏡。”
沈明皺眉想了想，搖頭：“沒印象。不過我可以幫你打聽打聽。琉璃廠這邊三教九流都有，訊息靈通。”
“那就拜託沈老師了。”
何雨柱起身，“對了，我還想請您幫個忙。”
“你說。”
“我想買下南鑼鼓巷95號院，就是以前我住的那個大雜院。”
何雨柱說，“產權複雜，需要一家一家談。您人脈廣，能不能幫我牽個線，找個靠譜的中介或者律師？”
沈明驚訝道：“你要買那個院子？何老闆，那可是一潭渾水。”
“我知道。”
何雨柱笑笑，“但正因為渾，才有機會。現在商品房要起來了，很多人都想賣了院子換樓房。這個時候談，價格好商量。”
“這倒也是。”
沈明沉吟，“行，我幫你問問。我有個朋友在律師事務所，專做房產糾紛的。不過何老闆，我得提醒你，那院子至少住著十來戶，想全部買下來，不是錢的問題，是耐心和運氣的問題。”
“我明白，慢慢來。”
從琉璃廠出來，已經中午。
何雨柱沒回譚府，在路邊小店吃了碗炸醬麵，然後騎車去了東四。
林靜約的茶館在東四四條，門臉不大，但清靜雅緻。
何雨柱到的時候，林靜已經在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一壺茉莉花茶。
“何老闆，坐。”
林靜微笑，“聽說您店裡昨晚不太平？”
訊息傳得真快。
何雨柱心裡想著，面上不動聲色：“一點小麻煩，已經處理了。”
“恐怕不是小麻煩。”
林靜斟了杯茶推過來，“何老闆，咱們也算熟人了，我就直說了。有人盯上你了。”
何雨柱端起茶杯：“林同志知道是誰？”
“具體是誰不清楚，但大概方向有。”
林靜壓低聲音，“最近部裡在討論藥膳標準化，你的方案引起了不小關注。有些人覺得這是塊肥肉，想分一杯羹。”
“藥膳中心還沒成立，就有人惦記了？”
“利益面前，永遠有人跑在前面。”
林靜說，“何老闆，你的藥膳效果確實好，這是優勢，也是風險。太好，就容易惹人眼紅。”
何雨柱沉默片刻：“林同志有甚麼建議？”
“兩條路。”
林靜伸出兩根手指，“第一，加快藥膳中心的進度。只要專案正式立項，有了官方背景，那些想動歪心思的人就得掂量掂量。”
“第二呢？”
“第二，找出背後的人，一次性解決問題。”
林靜看著他，“不過這條路風險大，我不建議。”
何雨柱喝口茶，茉莉的清香在口中化開：“林同志，藥膳中心的事，還得您多費心。需要甚麼材料，我隨時準備。”
“材料我這邊已經在整理了。”
林靜說，“下週二部裡開專題會，我會把你的方案報上去。如果順利，年底前就能立項。不過何老闆，在這之前，你得穩住。”
“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