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是誰?為甚麼盯著譚府?是鄭耀先的人,還是另有勢力?
何雨柱沒有答案,但他知道,不能再被動等待了。
他鋪開紙,開始寫一份計劃。
第一,加快譚府擴張步伐。東四新店儘快開業,香港分店穩步推進,深圳投資抓緊落實。
第二,推進藥膳中心合作。主動聯絡林靜,把方案做紮實,爭取早日落地。
第三,佈局房產投資。鼓樓院子只是開始,接下來要重點關注情滿四合院,以及其他有潛力的地段。
第四,查清暗處對手。透過侯三、許大茂、沈明等多條線,蒐集資訊,找出那個神秘人的身份。
第五,加強家庭防護。岳父母買房的事要儘快落實,家人的安全要放在第一位。
寫完計劃,已經深夜十一點。
何雨柱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夜色。
紗絡衚衕很安靜,偶爾有腳踏車經過的聲音。遠處傳來火車的汽笛,悠長而蒼涼。
這個城市在沉睡,也在甦醒。
新的時代正在到來,舊的秩序正在瓦解。有人乘風破浪,有人被浪潮吞沒。
而他何雨柱,要做的不僅是乘風破浪,還要在浪潮中築起自己的礁石。
堅固,沉穩,任憑風吹浪打,我自巋然不動。
正想著,電話突然響了。
深夜來電,通常不是好事。
何雨柱心裡一緊,接起電話:“喂?”
“何老闆,是我,侯三。”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急,“出事了!”
“慢慢說,怎麼了?”
“剛才……剛才有人往店裡扔磚頭!”
侯三的聲音帶著顫抖,“玻璃碎了,好在沒傷著人。我追出去,看見一個穿灰色夾克的人跑了,右腿有點跛!”
何雨柱握緊電話,指節發白。
果然來了。
而且越來越猖狂。
“報警了嗎?”
“報了,警察剛走。”
侯三說,“何叔,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咱們得……”
“我知道。”
何雨柱打斷他,“侯三,你聽我說。明天一早,你去派出所,把情況詳細說清楚。然後,你去沈明老師那兒,問問他最近文物圈有甚麼動靜。另外,幫我約一下林靜,就說我有重要的事跟她談。”
“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何雨柱沒有開燈,在黑暗中站了許久。
書房裡只有鐘錶的滴答聲,規律而沉穩。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裡擺著那枚灰色紐扣,還有張公安給的證物袋,裡面裝著半截有牙印的菸頭。
灰色夾克,右腿微跛,左手虎口有疤。
這三個特徵像拼圖碎片,在他腦中旋轉組合。
賣畫的年輕人,盯梢的人,冒充檢查的人,砸工地的人,現在又是扔磚頭的人……
是同一個人,還是一夥人?
如果是同一個人,為甚麼頻繁變換手法?
如果是不同的人,他們背後是誰在指揮?
何雨柱走到窗前,推開一條縫。
冬夜的冷風灌進來,讓他頭腦更加清醒。
八十年代的北京城,正處在鉅變的前夜。
改革開放在南方已經風生水起,北方雖然步子慢些,但變化已在悄然發生。
個體戶越來越多,市場逐漸活躍,人心也隨之浮動。
在這樣的時代節點上,有人盯上譚府,盯上他何雨柱,絕不簡單。
不只是商業競爭,也不只是個人恩怨。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筆記本,翻開,裡面記錄著這些年遇到的所有異常事件——從最早賣畫設局,到後來盯梢,再到冒充檢查、砸工地、扔磚頭,時間、地點、特徵、可能的動機,一一列明。
最後一頁,他寫下了幾個名字:
鄭耀先——香港商人,主動尋求合作,背景複雜。
李懷德——前上司,現仍有聯絡,能量不小。
婁半城——已移居香港,近期回國,有報恩之意。
……
看著這些名字,何雨柱用筆在“鄭耀先”三個字下劃了兩道橫線。
最可疑的是他。
鄭耀先出現的時機太巧。
剛談完合作,譚府就接二連三出事。
而且他是香港商人,背景複雜,真要搞些小動作,確實方便。
但動機呢?
如果只是想得到藥膳配方,完全可以用更隱蔽的方式,比如收買內部人員,或者高價挖角廚師。
何必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打草驚蛇?
除非……鄭耀先的目的不只是配方。
何雨柱合上筆記本,重新躺回床上。蘇青禾在他身邊睡得正熟,呼吸均勻。
他輕輕握住妻子的手,感受著掌心的溫暖。
這一世,他有了太多要守護的人。
父母、妻兒、妹妹、朋友……還有跟著他吃飯的一眾員工。
不能輸。
絕對不能。
第二天清晨,何雨柱照常早起。
廚房裡,他熬了一鍋小米粥,蒸了幾個饅頭,又拌了盤小鹹菜。
蘇青禾起床時,早飯已經擺上桌。
“柱子,你昨晚沒睡好?”蘇青禾看著他眼下的淡青。
“有點事。”
何雨柱給她盛粥,“不過沒事,能處理。”
“是店裡的事?”
“嗯。”
何雨柱沒多說,“青禾,你今天去醫院,路上小心些。最近……不太平。”
蘇青禾握住他的手:“你也是。柱子,咱們現在不是從前了。從前在四合院,最多是些家長裡短的算計。現在你做生意,接觸的人複雜,手段也……”
“我明白。”
何雨柱笑笑,“放心,我心裡有數。”
吃過早飯,何雨柱送蘇青禾出門,又看著何安背書包上學。
兒子今年上小學五年級,個頭已經竄到他肩膀,眉眼間有蘇青禾的清秀,也有他的硬朗。
“爸,我們老師說,改革開放可好了,以後能買好多好東西。”何安仰著臉說。
“是啊。”
何雨柱摸摸兒子的頭,“所以你要好好讀書,將來做對社會有用的人。”
“嗯!我要像爸爸一樣,開好多飯館!”
送走妻兒,何雨柱騎車去了譚府清華分店。
上午九點,店裡剛開門,侯三已經到了。
玻璃窗上昨晚被磚頭砸出的裂痕用膠帶臨時封著,像一道醜陋的傷疤。
“何叔。”侯三迎上來,臉色不太好。
“警察怎麼說?”